8、靠近 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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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叶苏下来的时候，周教授一家三口都在餐桌前坐好了。
叶苏立刻就被满桌子的菜肴给吸引了目光，刚刚还不觉得饿，一看到眼前的美食，立刻变得饥肠辘辘。
这时，一个阿姨又端了一份蒜香羊排上桌，对周教授说：“夫人，菜齐了”。
“小苏，来来来，坐老师旁边。”周教授起身热情的拉着叶苏坐到自己身边。
叶苏才勉强把自己的眼光从餐桌上拉回来，笑着向周教授问好。
“小言你已经认识了，不用我介绍。这位是你蓝叔叔，快过年了，这几天才难得在家，平时想见都见不到人。”周教介绍到。
“蓝叔叔好，我叫叶苏，是周教授的学生。”叶苏礼貌的向蓝亚京问好。
“好好好，常常听你老师提起你，久闻大名啊哈哈。”蓝亚京和蔼的对叶苏说道。
叶苏腼腆的笑笑：“平时在学校闹了不少笑话，多亏了老师不嫌弃我。”
“哈哈哈，没有没有，小姑娘还是很优秀的。”蓝亚京笑得很开心。
“先吃饭，先吃饭，菜都快凉啦。小苏爱吃什么尽管吃，拿这里当自己家，尽管吃，别拘谨。”周教授热情的拿公筷给叶苏夹菜。
“谢谢老师，你们也吃，我也的确是有点饿了。”叶苏想岂止是饿了，是快饿死了。早上起床到现在就吃了一碗面。叶苏实在顶不住了，开心的吃起来～
蒜香羊排，香煎鳕鱼，水晶虾仁，宫保鸡丁，每一口都是味蕾的享受，叶苏既要维持慢条斯理的吃饭速度，又抑制不住脸上的满足表情。其实心里已经大喊：也太好吃了吧！但叶苏勉强还记得自己在周教授家里，每吃一口，都强迫自己多嚼几下，免得太狼吞虎咽，吓到别人。
蓝瑾言坐在叶苏的对面，但是他发现对面的姑娘眼里只有桌上的菜肴。每吃到一口好吃的菜，眼睛会放出光芒，虽然能看见她慢条斯理的动作，但是脸上会发射出无声的强烈的满足光波，看着格外让人有食欲。
蓝瑾言觉得很有趣，故意问叶苏：“叶小姐，你是打算拍卖师资格证吗？”
叶苏赶紧咽下口里的食物，回答道：“是的”还回以一个甜甜的笑容。心想，咱俩是聊天的关系吗，能不能先好好吃饭呐。
“拍卖师一般都是男士考的比较多，女拍卖师比较稀少。”蓝瑾言没有眼力见的继续说着，大有好好的跟叶苏唠唠嗑的打算。
“额……，这个，技多不压身嘛，我也没长远的打算，就是想把这项技能先掌握了，以后公司若是有需要我也能用来顶一顶。”叶苏，只能暂停对食物的扫射，耐下性子先回答蓝瑾言的问题。
“那叶小姐对自己将来的职业有什么规划吗？”蓝瑾言又接着追问。
叶苏听到这种HR的必问问题，心想，这是面试现场么？吃你家两口饭，还要谈职业规划，接下去是不是还得写计划书。
“现在还是先要跟着教授和单位的前辈们先好好学知识，要学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我希望将来往艺术品鉴定那方便发展。不过这个需要很多年的积累。”叶苏虽然在心里吐槽，但是面上还是认认真真的回答。
“小苏不是本地人吧，以后是不是也会回自己的家乡啊？”蓝亚京又问叶苏。
“蓝叔叔，我还没想那么远呢，现在只想过好眼前的生活。”叶苏客套的说。
“你要干嘛？人家好好吃饭呢，你俩这是盘问员工呢？”周教授听不过，就出声打断，又回过头对叶苏说：“小苏只管吃饭，不用理他们。”
“好嘞～”叶苏欢快的应了一声，心无旁骛的吃了起来，之后都没有看蓝瑾言一眼，专心的享受美食。
蓝瑾言看着叶苏像一只小仓鼠一样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忍不住笑着摇摇头。
吃完饭，叶苏舒服的拍拍满足的肚子，心想吃完这顿，要是在宿舍可以熬三天呐。
一席人吃完饭，蓝瑾言和蓝亚京去书房谈公事。周教授便请叶苏去茶室喝茶，师徒俩一边喝茶，一边欣赏茶室里周教授的收藏，两人开心的聊到了晚上十点多才各自回房。
叶苏回房后，喝了茶精神比较亢奋，于是梳洗完了又开始看书，一直看到凌晨12点多，忍不住头一歪睡着了。
半夜两点多，H市开始下雪，这是H市今年的第一场雪，纷纷扬扬的下了大半夜，到早上的时候，世界已经变成白色了。
叶苏早上醒来时已经9点多了，她爬起来的时候发现窗外白茫茫的一片，惊讶极了。
身为南方人的叶苏，家乡的冬天几乎不下雪，虽然到H市求学好几年，但是每次看见雪还是很激动。叶苏觉得每次雪一下，世界都变得特别干净。
叶苏随意的裹了一件外套，去阳台上看雪，叶苏觉得变成白色的院子和院子里的实木凉亭更加漂亮了，可惜身边没有画具，不然一定好好的把这一幕画下来。这年头的手机像素也不行，想想自己用了四年多老爷机，还是算了，用眼睛记录吧。
这时房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叶苏打开门发现是一个陌生的小姑娘，微笑着对叶苏说：“叶小姐，早上好！我是小茹，在这里工作的。太太和老板早上出门拜访亲友了，让我和叶小姐说一声。顺便问问您，早餐是端到房间，还是去餐厅吃？”
“噢，好的，在餐厅吃吧。我梳洗一下，马上下来。”说罢，叶苏赶紧去卫生间刷牙洗脸，一通收拾，就高兴的往餐厅走去。
到了餐厅发现早餐已经摆好了，一碗温温的粥，几碟精致的小菜，还有一些包子糕点。
坐下后，看看只有自己一个人，就开心的喝起眼前的粥来。粥里放了瑶柱，虾米、瘦肉，胡萝卜丁，熬的又香又稠。叶苏满意极了，一边喝着粥，一边吃着小菜。眼睛还没放过那些漂亮的包子糕点，打算喝完粥，再来两个包子。
这时蓝瑾言从叶苏的后面过来，叶苏一抬头，发现蓝瑾言已经打算在叶苏对面坐下了。
叶苏立刻觉得嘴里的蟹黄包都不香了。勉强咽下嘴里的包子，对蓝瑾言笑；道：“早上好呀，蓝先生也刚刚起来啊？”
“瑾言。叫我瑾言。”蓝瑾言随意的坐在叶苏对吗的位置上，刘海披在额头上，穿着质地精良的深蓝色家居服，显得露出来的皮肤像冷玉一样白。
“呵呵…”这是怎么了这？叶苏心中黑人问号脸！？算了，就当自己没有听到，于是叶苏客气的说：“粥熬的很不错，你来一碗吗？”
小茹端了一碗粥放在蓝瑾言面前，蓝瑾言慢慢的吃着。叶苏见状，五口并三口，把自己碗里的粥扒完，就起身告辞了。
“你慢吃啊，我吃饱了，先回去看书了。”
蓝瑾言抬起头看向叶苏，漂亮的嘴唇轻启：“坐着，等一下。”
“昂？噢……好的。” 叶苏心里震惊了一把，怀疑自己听错了。但是蓝瑾言的眼睛盯着她，她也不好意思装没听见，于是又慢慢的坐下来。也不知道干啥好，于是干脆自暴自弃的又拿了个包子吃起来。叶苏心想，吃饱一点，中午就不下来吃饭了。
很快蓝瑾言吃好了，起身对叶苏说：“我带你逛逛，你回房间穿件厚一点的外套。”
“噢……谢谢哈，那个…我还得看书，就不逛了哈。”叶苏想也不想的拒绝。
“我在门口等你。”蓝瑾言无视叶苏的拒绝，直接起身往门口去了。
“…………”叶苏一阵无语，这个小伙子要干嘛，演偶像剧霸总的戏码吗？
“蓝先……瑾言，谢谢哈，我真的还有好多资料没复习完呢，以后有机会再逛啊。”
“隔壁住了一位古董字画的收藏大家，我和他约了10点去他家看看。你如果不想去就算了。”蓝瑾言看着叶苏道。
“去去去，当然得去看看，等我两分钟，我马上下来！”叶苏一听，立刻抛下节操，冲回房间穿外套。
蓝瑾言看着叶苏跑步的背影，马尾甩动的样子，眼里藏不住的笑意。
叶苏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长见识的机会怎么能错过呢，这一带住的都是达官显贵，手里肯定有不少好东西，不管人家卖不卖，先混个脸熟总是好的，实在不行，开开眼界也赚到了。
叶苏一路小跑回房间，套了件黑色羽绒服就下来了。
下来的时候，蓝瑾言已经穿了一件白色的长款羽绒服，特别抢眼，白色的羽绒服剪裁有型，穿着蓝瑾言身上一点不显臃肿，反而格外有气质。
“走吧。”蓝瑾言说完，率先出了门。
叶苏赶紧跟上，但是她也不好意思跟并排走，只能默默的跟着蓝瑾言身后，下过雪的路有些滑，叶苏小心的走着，就怕摔跤。
蓝瑾言回头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放慢了脚步。
一时间，两人默默的走在下过雪的小道上，叶苏有点不自在，于是清了清嗓子问道：“咱们要去的这位收藏家是？”
“原来是□□退下来的，姓胡，叫他胡伯伯就可以了。”蓝瑾言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这位收藏家。
“噢……”叶苏也没话讲了，就只管专心走路，叶苏的鞋子不太防滑，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她甚至想好了，要是真的倒霉滑倒，就摔远一点，千万不能摔到蓝瑾言身上。
两人走到了一幢白墙蓝瓦的别墅面前，院子的外围种了一圈矮株的松柏，长青的松柏上落满了雪，显得特别有风骨。
蓝瑾言按响了门铃，不一会门自动打开了。两人穿过院子来到屋内，房子布置的文雅精巧不乏舒适，门廊、门厅向南北舒展，客厅、卧室等设置低窗和六角形观景凸窗，餐厅南北相通，室内室外情景交融。
一位中年的妇人将两人请进会客厅落座，并给两人上来茶水和点心；说道：“两位用点茶水点心，稍等一下，老爷马上就来。”
客厅的壁上挂了几副字画，叶苏等那位妇人走了后，就忍不住起身凑近了看。一幅是章炳麟的篆书卷轴《周礼考工记》，叶苏细细的看起了笔法和印鉴。
而后又盯着郭登瀚的花鸟扇面观赏许久，每一幅字画都细细的看了许久。
看到兴起还会转头和蓝瑾言介绍几句。完全没有了平时小心翼翼保持距离的样子。
“这个幅花鸟扇面的作者叫郭登瀚，是清代光绪年间的人。家里是盐商，但是他毕业于北洋大学，后来用官费游美，去了哈佛大学读经济学，还得了学士学位。回国任津浦铁路英文书记。民国三年的时候任该路会计科科长。你看人家一位经济学专业的会计科科长，能画的这么好，真是了不起。”
叶苏兴奋的跟蓝瑾言介绍去作者的平生，就像小孩子向别的同伴介绍自己心爱的玩具一样，高兴的脸蛋红扑扑的。
蓝瑾言喝着茶，看着叶苏，默默的听着。觉得叶苏这个样子看着格外顺眼，心想，果然是来对了。
很快，房子的主人来了，听到了叶苏的介绍：“小姑娘年纪轻轻了不得呀，郭登瀚这么久远且冷门的画家都能了解的一清二楚。后生可畏呀，哈哈哈～”
来的人身材健硕，但是头发花白，眼睛却炯炯有神，有一种上位者是气质，不怒而威。这会儿虽是笑着进来，也让人不敢贸然靠近，叶苏立刻回到蓝瑾言身旁。
“胡伯伯，这是我朋友叶苏，平特别喜欢书画，所以我带她来你家看看，打扰了。”蓝瑾言起身介绍道。
“不打扰不打扰，我一个老头子，就喜欢年轻人的打扰哈哈哈，特别是这么漂亮又有共同爱好的小姑娘。来来来，坐着聊。”胡钦元高兴的请两人坐下，又让佣人续了茶水。
“叶苏是吧，还是大学生吧，年纪轻轻懂的不少呀。是读什么专业呀？”
“胡伯伯好，我现在Z大读艺术系，一边还在拍卖行工作，是周教授的学生。平时学的东西能学以致用，所以略懂一些。”叶苏答道。
“不错不错，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那些个西洋画，很少有喜欢国画的，其实咱们的国画才是真正的好东西呀。来来来，伯伯带你去看看我的收藏。”
胡钦元领着两人到了三楼的藏室。里面的多宝阁上，摆了许多玉器摆件，汝窑花瓶等等，墙上装了射灯，灯下挂满了各大家的字画，黄宾虹的山水，吴冠中的瀑布，齐白石的画，徐悲鸿的马，全部都有，叶苏都惊呆了，这里藏品林林总总加起来价值不可估量。
胡钦元如数家珍，逐一介绍自己心爱的藏品。叶苏心想，这要要是拿出来拍卖简直要引起轰动了。就是不知道画作的真伪，有几幅，叶苏觉得都不太对劲，但是看着这么热情的胡钦元，她也没有好意思讲。
一圈还没看完，都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蓝瑾言接到了周教授的电话，让回家吃饭去。
叶苏还不想离开，但是看见胡钦元有些精神不济的样子，于是婉拒了胡钦元的留饭，和蓝瑾言起身告辞了。
两人很快就出了房门，往回走，一路上叶苏还沉浸在见识到那么多字画的喜悦里。这次也不跟在蓝瑾言后面了，直接和他并排走，对着蓝瑾言喋喋不休的讲刚刚见识到的画作。
得意忘形的结果是，叶苏忘记自己那双80块钱的鞋子鞋底有多滑，一个不小心，一屁股坐到地上。叶苏滑倒的时候反射性的抓住了蓝瑾言的外套，力气太大，蓝瑾言也没反应过来，外套直接给叶苏脱了一半去。
叶苏不等蓝瑾言来扶，想立刻起身站起来，还没等站稳，又是一个打滑重重的摔了下去。叶苏摔裂的不是自己的屁股，而是自己的自尊。
这次蓝瑾言终于忍不住大声笑起来。看着像乌龟一样摔倒的叶苏，蓝瑾言一边笑着，一边伸手把叶苏拉了起来。说道：“几岁了，走路还能摔跤。”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