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之城》北殿

1、水中美人

　　水中美人
　　“在哪？我去接你。”
　　意疏收到景柯微信时刚从花店买了束百合花，准备回店里。意疏开了家奶茶店取了个文艺但不太相符的名叫做书斋，算不上大，请了两个店员加上自己也就三个人。看了下时间现在是下午三点左右，便回了微信：我在店里。
　　意疏跟景柯是形婚 ，并没有太多的感情，因为家里推婚，为了不让父母着急便有了这个协议婚姻。说到景柯其实她并不是很了解，只因为他自开店至今每个星期都会到店里点上一杯原味奶茶，一坐便是一天，为什么找他呢？因为景柯长得帅，谁让她是个颜控。
　　意疏回店里要走大概十五分钟，经过一个湖，湖泊连接着城外的江河，人们平日出城都得乘船外出，所以意疏回店途中要穿过码头，为了方便游客出行上下船方便建了台阶，但今日意疏发现水位貌似上涨了不少，比往日要高出许多，湖水漫过了台阶，还有往上涨的趋势。水底下还不时有黑色的东西游过，还泛着金光。有点像是人，但转念想想怎么可能会有人在水底下呢？更何况还金闪闪的，估计是太阳晒到了，自己看花了眼吧！
　　等意疏回到店里景柯已经到了，正坐在平日里坐的那位置，午后的阳光正照到他身上仿佛渡上了一层金光，宛若天神。
　　意疏将手上的花交给温语，温语长相清纯甜美，跟邻居女孩一般。另一个店员叫王羽萌，圆圆的大眼睛，肉嘟嘟的脸蛋，笑的时候还会露出两个小酒窝，是个萌萌哒的女孩。
　　“意姐姐，给你奶茶。”接过王羽萌手里的奶茶向那人走过去，那人刚好看过来。
　　男人的五官深邃而精致，唇薄而凉，满身的清贵。漆黑的眸子看向她时，眼里装进了浩瀚星海，眼里独她一人。
　　意疏看着他的眼神，突然有了种一眼万年的感觉，好像他们认识了很久很久，久到她不记得了时间。意疏曾出过车祸，昏迷了一年，醒来之后忘了好多事，每次做梦梦里都有个声音对她说：‘快跑，别回头。还有，我爱你。’那人逆着光，她看不清他的脸，醒来后一想到这梦头就巨痛无比，像有人拿刀一刀一刀的在削她的骨头，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她们之间有什么关系，但她知道这个人对她很重要，很重要，重要到只要想到这个人，这个声音，这个梦，她的心就窒息般痛，医生说想起来的机率并不大。
　　“呐，你的奶茶。”便坐在景柯对面。
　　男人接过奶茶喝了一口，放下：“多谢。”
　　意疏：“谢什么，你买了单的。”
　　“呵。”景柯的语气带着自嘲。
　　“嗯，怎么？”不知道为什么男人莫名其妙的的一个字让她心里隐隐约约的不舒服。
　　景柯：“没事，我去开车。”
　　“好。等你。”
　　说完景柯先去开车，意疏在店里等他，顺便跟温语王羽萌交代些工作上的事。刚说完还没出去就看到外面的人在奔跑叫唤着什么，意疏想到刚刚湖里的水，跟水流动的金色，就急忙跑出去。
　　果然，听到那些拼命奔跑的人喊：“快跑，河水涨上来了。”
　　“河里有怪物！”
　　“有人掉到河里去了。”等等……
　　想到景柯的车放在河边的停车场，意疏的心一痛，连忙拿手机出来，拿手机的手都在发抖，刚拿出来就看到景柯给她打电话，她手因为发抖，好几次都没能接到，那边就挂了，再重新打过来。
　　“你在店里等我，我马上就到。”电话一通男人暗哑的声音传来，细听还带着丝紧绷。
　　“嗯，你小心点。”
　　“好。”
　　挂了电话，又等了十概十分钟，意疏没见到景柯回来，她不顾温语跟王羽萌的阻拦便往停车场方向冲去，跑出了大概百米左右便看到男人随着人群向她跑来。
　　意疏脚下一软便坐到了地上，看到他没事觉得庆幸。
　　男人跑到她面前蹲下来将她抱起来上上下下看了个遍，确认意疏没有受伤松了口气，说道：“西边的码头过不去，但我过来的时候听到新闻说南郊码头派了队伍来接市民，我们现在过去。”
　　靠在景柯怀里意疏感到安心，“好，听你的。”回过头对温语王羽萌说：“我们去南郊码头，东西不用收拾了，直接走。”
　　因为突如其来的事故，所有的人都拼命的往南郊跑，从而引起了交通阻塞。现场一片混乱，喇叭声，鸣笛声，尖叫声，哭声。
　　此时此刻人性丑陋的一面终于露了出来，有趁乱打劫的、落井下石的、等等。
　　景柯将意疏护在怀里拥着她走，将她护的好好的，自己却受了不少碰撞，他也都一声不吭。
　　当她们好不容易来到南郊的时候，这里早已人山人海，人头攒动，想要上船就必须得从桥上过，千米长的大桥人满为患，人挤着人，脚踩着脚，桥下百米内都接近不了，现场的执法人员早已不见踪影。
　　水已经涨到地面，人群里发出惊恐的尖叫声。靠近河边的人不时的被看不清楚的东西拽入水中，人们发出无助的呐喊。
　　见景柯盯着河里，意疏自他怀里抬头担忧道：“你看得清楚是什么吗？”
　　“嗯。别怕，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我信你。”不知为何这个男人总能给她带来安全感，让她无条件的信任。
　　眼看着就要上桥了，突然，“啊……。”尖叫声划破天际，意疏瞪大眼睛看着桥上的人一个个掉进水里。然后，水面上一片腥红，有血腥味飘来，残支断骸浮上水面。水一下子全都拥了上来，紧接着她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这里是一片黑暗，只能在不知名的昏黄的光线中便别出所在的环境。黑幽幽的一片，有许多看不清楚的轮廓。胸口处似压着大石头，闷闷的透不过气来，张嘴想要说话却发不出声来，想要嘶吼尖叫，却只见自己嘴巴一张一合无声的动着。感觉自己在悬挂着，又像是在慢慢的下沉，挣扎不断的挥舞着手，却下坠的更快，风自耳边呼啸而过，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却怎么也到不底。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一切都停了下来，世界归于平静，但自己还是悬挂的空中，一片黑暗的世界只有自己一人，但又感觉得到周围有很多人，却又听不到喧闹的声音，只有水声和自己呼吸的声音。

　　水，还有在她昏迷之前朝她袭来的黑影，意疏猛的坐起来，还未看清周遭环境刚想叫出声便被一只带着凉意的手捂住了嘴巴，“噓。”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意姐姐，别出声。”
　　意疏瑟瑟发抖的将捂着她嘴巴的手拿下，战战兢兢的回头见到是一脸苍白的温语，从而松了口气。想开口问些什么却见温语朝她摇摇头，脸上是胆颤心惊的神情，然后她拿出手机指了指。
　　摸索着找出手机，打开微信看到温语发给她的信息，意疏眸子因为不可至信而睁大。意疏抬头看看温语，再看手机，只觉得匪夷所思，然后转头看四周。
　　远处有不知明的小鱼在游有游去，水母在游走，有海草在漂浮。往上是她所熟悉的城市，高楼顶立，阳光明媚。往下是她所身处的地方，一望无际的黑，但却能透过阳光看到所在之处放满了一排排的铁床，分着上下铺，每张床上都坐着或躺着人，有男、有女、有老、老少。
　　都是活生生的人，她们居然在水里，她们在水里能够呼吸，自己的行走，能够正常的生活，交流。没有水的压力跟阻力带来的不适，除了不能发出太大声音外，还能轻声细语的说话，一切都与在陆地上无异。除了初醒时的胸闷，到现在她并没有感到任何的不适。
　　远处有人游来。对，是游，不是走？常人虽然在水里但并没有像潜水那样游来游去，而是像在陆地上行走，但那几个人却是游来的，但是他们没有用手在划动，只有脚在摆动。等近了意疏才惊讶的发现他们没有腿，似人非人，似鱼非鱼，因为他们下半身是…………
　　游来‘人’都有8有余，似‘人’非‘人’，是‘鱼’非‘鱼’。五官都极其俊美，手似爪，皮肤白皙光滑，头发长及腰际，下半身却是鱼，泛着金光的，原来先前在湖边她并没有看错，之前的河流下的确有人。不，不完全是人，是人鱼，也称之为鲛人。
　　古书中有记载：“南海之外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泣则能出珠。”
　　“海人鱼海人鱼，东海有之，大者长五六尺，状如人，眉目、口鼻、手爪、头皆为美丽女子，无不具足。皮肉白如玉，无鳞，有细毛，五色轻软，长一二寸。发如马尾，长五六尺。阴形与男人女子无异，临海鳏寡多取得，养之于池沼。交合之际，与人无异，亦不伤人。”如此，诸多……
　　他们由远及近的游来像是国王在寻视自己的江土，申视自己的百姓，如高高在上的君王。说着她们听不懂的语言。游了几圈后便离开了，什么也没有做，但却叫在场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就怕呼吸重了会出事。
　　后面经温语解释才知道，原来这些人鱼是靠声音来分辨她们所在的位置，一但她们发出过大的动静，他们便会游来将她们撕碎，然后呑入腹中。
　　但是人鱼又并非全来看不见，只是因为他们长久生活在水中，对于听声捕食是常态，只要她们不出声便能保命。
　　休息半天平付心情后，问及景柯跟王羽萌，在桥断掉下来时分开了找不到联系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