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太监》锦十五

4、第四章

　　这一日睡前，曹山看着正在准备次日衣着的何盈盈：“你每天在家里，有什么其他想做的吗？”

　　“嗯？”何盈盈一愣，“是有什么需要妾身做的事吗？”

　　曹山道：“倒也不是，不过你整日在家做女红挺无趣的。府中那么多绣娘，没得让当家夫人干这事的道理。”

　　“妾身做的和侍女做的毕竟不一样不是吗？”顿了顿，何盈盈又试探道:“妾身少时认过点字，学过点女四书，一直想看看其他的书本，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

　　这世道崇尚女子无才便是德，男子大多不喜欢舞文弄墨的女子，何盈盈也不知道曹山会不会同意，心底有些忐忑。

　　曹山先是有些惊讶，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既而又有些愉悦：“书这东西看是看不完的。”

　　听到这，何盈盈有些意料之中的失望，却听曹山画风一转：“书的类别极多，不知夫人你想看哪一种？”

　　何盈盈一怔，转而一笑，声音激动的有些发颤:“真的可以吗？”

　　看到何盈盈这少有的模样，曹山起身，走到她身边，摸摸她的头，抬手想抱抱她，又忽然停住，整理好情绪：“当然可以，你想干什么都可以。”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除了背叛我。

　　“妾身其实不知道有什么可以看的，好多我都没有听说过。”何盈盈赧然。

　　“四书五经晦涩，你本就书看的不多，又不考科举，便没必要看这些了。”曹山想了想，“打发时间可以看看话本，要是不喜欢这些，看看游记也可以。”

　　何盈盈知道曹山作为司礼监掌印，必然是识字的，便好奇道：“您都看过吗？”

　　曹山还在思考刚刚嘴快说出的话本，要是何盈盈真想看他给不给，毕竟话本多讲一些痴男怨女的事。听到何盈盈的问话，一时没反应过来。倒让何盈盈以为戳到了他的痛处，不敢言语。

　　回过头来他才说道：“看的不多，以前干爹教我识字的时候看过一些，后来就也没什么机会看了。”略一思索，“你要是不知道看什么，我就给你找一些游记吧，都是些大家写的。要是不喜欢，我再给你找些别的。”

　　何盈盈笑：“那自是再好不过。”

　　第二日，何盈盈大早就收到了整箱的书。压抑住心里的高兴，急急忙忙的找了其中的一本看了起来。

　　晚上曹山回来看到的却是何盈盈怏怏的脸。

　　“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曹山伸手点点何盈盈的脸，又一想府里也没人敢惹她生气，“是书不好看吗？话本可能有点意思，我明天给你送些话本吧。”只要人看住，看多少话本也是他的人。

　　“没有没有。”何盈盈连连摇头，强打精神伺候曹山，“妾身以为会看女四书就是识字了，现在才知道妾身会的其实很少。那些游记，好多字我都不认识。”

　　“我还当发生了什么事，能惹你这么不高兴。”曹山大笑：“当日岳母上门，也未见你这么恼怒。”

　　何盈盈被曹山笑得更是倍感羞赧。

　　曹山止住了笑：“不是什么大事，你什么不会的拿过来我教你。”

　　何盈盈一听，喜上眉梢：“不急不急，您先吃饭，吃了饭我再问您。”

　　虽然何盈盈嘴上说不急，但曹山还是能看出她的急切，主动取消了每日傍晚的花园漫步，早早的开始了他的讲课。

　　何盈盈是个聪明的好学生，爱学而且反应快。而且学习的时候，那双方眼睛好像在发光。有时候曹山甚至觉得，她错为女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