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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明灯三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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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平平无奇的一天,怎料突地天上一道纯白之气冲破云层,随即一颗荧光微弱,似有似无的星星慢慢地穿过云层升到了天上。
繁华的街市上,路人,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仙人都纷纷停了下来,各自望了过去,想要看看这又是哪一位功德无量之人飞升成了仙。
不禁又讨论起哪位上仙人又要多收一个徒弟了。
仙界规定,凡事升仙者需得在天庭的众多上仙之中择拜一人为师,方可学的天庭的规矩。
待通过上仙的考验方能接替其工作,升级为上仙。
这就是天庭的工作制度,说的好听一点是收你为徒,传授学问造功德。
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清楚抛去那些个花里胡哨的说辞其实就是上仙们想云游四海所以想出来坑新人的花样罢了。
紫荆殿外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里面也稀稀疏疏地坐了几个人。
跟外面激情讨论的看客不同,他们个个表情庄重而严肃。
大殿中央站了一个身穿白衣的人,面目如玉,身体单薄却立的笔直。
如果你以为这么多人只是为了来看这个天界新生儿那你就错了,他们来看的是这拜师时候的争锋。
这不,不一会儿,偏门处就堂而皇之地架起了赌桌。
一散仙正卖力地吆呼:“四大上仙风卷云涌,最后巅峰对决之赌局,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他这么一喊,人潮大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移了过去,其中多事散仙和官阶低的神仙。
他们平日里在人间的供奉不多,想要赚取功德就只有靠这些个玩意儿。
另外的一些大仙,和上仙则是对此无动于衷,他们都是受到万人朝拜功德无量的人,自是不在乎这些,来这儿只不过是想凑个热闹。
殿内的人却不去理睬外面一干人的行为,即便是以自己做赌局现在也无暇顾及,一个个如狼似虎地盯着殿内的人看。
那眼神像是耙子个个想把人搂到自己怀里,又都时不时地瞟上两眼其他人,眼中满是防备。
少年局促地站在那里,似乎是没见过这么个诡异的气氛,私下里用手缠起了衣角。
仔细一看少年也不过是十五、六岁的模样,怪不得会害怕。
他刚二百岁,在族群里还算是幼子,这是飞升成仙完全是一个意外,他确确实实没有任何准备。
幸而来之前父亲嘱托过自己几句,须臾按部就班地走总不会错的。
大殿之上出奇的安静,突然身上挂着满身红线,背部佝偻的老人忍不住率先开了口:“小娃娃不必害怕,今日是拜师会,我见你气息不闻,身形单薄,想来是神格还未完善,现在怕是意识也不大清醒,不如今日先到我姻缘府里去休息几日,拜师一事再从长计议可…………”
“大可不必!拜师而已一柱香的时间都用不了,就不用麻烦月老了”女夷仙君皮笑肉不笑地提醒。
废话!如果今天真要是让他把人带走了,他回去把门一关偷偷地结了那师徒印,还有她们什么事。
想她女夷神君也是盼了几百年了,终于把其他上仙都盘走了,留下这么几个歪瓜裂枣,说什么这一次也得解脱了。
“女夷神君说的极是”这时候霉神跟瘟神神也顾不得争斗同声附和。
他们也是盼了百年了,百年来只要有人飞升他们次次都来,只不过回回都以失败告终。
怪只怪他们的人缘不好,司事的范围不好,别说是建庙,贡香火了,就连提一下都嫌费嘴。
所以说功德自然是少的可怜,平日里只靠救济勉强度日罢。
相比于他俩的遭遇,女夷神君跟月老就好太多了。
女夷神君是百花之主,自是法力无边,供奉不少,只是权利越大责任就越大,花界里总是出一些妖魔邪术出来祸害人间。
一来二去花界的名声也不破败了她也总是被玉帝叫去问罪,这足矣让她苦不堪言。
月老的差事倒是极好,可却也是好过了头。
想当年他刚飞升时,也是一个翩翩美男子,颜值一直在选美榜上居高不下,可是世间有那么多的姻缘需要他牵,日子久了就憔悴的不成样子,真的闻者伤心,见着落泪。
所以今天注定是一场激烈非凡的战役。
甚至于他们都带了各自的法器,实在是没办法就开打,总而言之一定要把人抢到手!
二话不说四位上仙纷纷展开了手中的锦缎,依次介绍着自己所处的职位有多么多么的好,对世间做出了多么伟大的贡献,还有数不尽的福利。
全然没有分毫上神该有的姿态。
“小孩儿,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未曾娶亲吧?”月老试探
白衣少年微微地点了点头,算是承认。
月老:“正好,不如就来我月老殿,若是以后不管相中了哪一位仙娥,直接系上红线,咱从根儿上解决问题”
月老像是抓住了机会,笑的猥琐,看他如此的熟稔,由此可见是没少祸害小姑娘。
少年心里咯噔一下,满脸赤红,他年纪尚小,却也从未想过这事。
再者父亲说过男子汉需得先成家后立业,所以没有一番大作为之前他是不会…………
还未等少年拒绝,便听见一声冷笑。
“哼!为老不尊,月老手里握着这么好的资源,怪不得那黄泉的孟婆想为你跳那奈何桥呢”女夷忍不住讥讽。
“小少年,我看你长的也是英俊,身子单薄道不如来我这儿百花从中养着,我百花之中美人众多,贤惠,知书达礼的更是数不胜数,我看你是人比花娇,来了我这儿也是亏你不得的,况且花神受万民供奉,以后的功德自是不用说,怎样?是否愿意?”
“万人供奉我月老也不差,少年要慎重呀!”月老赶忙阻断。
这时候,瘟神与霉神二人表示已隐身,他们现下只能期盼这孩子不求功与名,一心为百姓。
气氛立马就热闹了起来,颇有剑拔弩张的趋势。
女夷:“月老都秃头,代代月老代代秃”
“吾那是日夜操劳,功德无限”月老激动地跳起脚来“可不像有些神仙,整日里无所事事,遭人厌烦,就连功德少得可怜的上仙还是别打肿脸充胖子,扯着个大脸忽悠人了”
瘟神、霉神:感觉自己有被内涵到。
少年看着愈演愈烈的争吵,以及快要撕扯起来的身体接触,心里有些许的害怕。
父王总是对他说天上的神仙个个机缘深厚,德行兼备,要自己平日里敬着。
可令他万万没想到天上的神仙原是跟人一样也喜欢揭人短。
此时的他也不敢贸然去劝架,怕是他这点法力还没近身就被震开了。
正不知道该怎么办之时,突然远处传来了一串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小辈在场四位上仙要注意仙仪仙表啊~”
话音刚落大殿上的四人也闻音纷纷停了手,均寻着声音看了过去。
少年也缓缓转身看去。
只见一个踩着黑靴,红衣似火的男子踏着祥云落在了门外。
最后踩着门外散仙的肩膀落的地,随后朝那人微微颔首
“抱歉”
便背起手吊儿郎当地走了进来笑眯眯地赔礼:“哎呀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诸位好久不见”。
只见来人逆着光走了进来,踱步走近方看清他的容颜。
皮肤白皙,面若桃花,鼻子挺翘似是威风凛凛的玉面将军,然而高挑的眉毛却又似山间驯鹿不拘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