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与毒》子木阑

6、同桌新生

　　高二年级组，老师办公室里。
　　\"哎，怎么办啊，老赵，我心慌啊。\"
　　\"王老师，哪有这么严重，不就多个学生吗，照常教就好了。\"老赵的办公室需隔的远，但并不妨碍他隔三差五来串门。
　　化学老师把刚煮好的咖啡递给王老师：“有教无类，咱们学校最出名的三个班，一个国际班，专供出国，一个竞赛班，里面全是为拿奖以搏保送资格的，剩下的就是一班状元班了，都是天之骄子，他既然想要到一班来，那就说明他还是想读书的，不似一般的纨绔子弟。\"
　　\"对对，我那天看他的气势就是个有领导才能的人，听说他小小年纪就能帮家里管理公司。\"
　　\"那你看我有没有才……\"王老师有气无力的说。
　　\"噗嗤”化学老师一声笑出来，\"王老师你就别愁了，你看人家李老师多淡定。\"
　　\"如果他上课不认真，我就拿教鞭抽他！\"说这话的是教语文的陈老师，全校唯一一位获得国家级优秀教师称号，一个快退休的老头子，出了名的严格，有着文化人的通命：迂腐，固执，不畏强权。
　　\"好了，哪有这么夸张，不就一小屁孩嘛，有老赵在，不怕。\"一位女老师收拾好教材，准备去上课，走前拍了拍王老师的肩膀：\"即来之则安之，说不定因祸……\"那女老师看到门口的人，话都忘记说。
　　\"是因祸得福，你看你这在外国住了几年的，把咱们中华五千年的文化都丢了。\"语文老师挥挥手中的教鞭，接着道：\"改天我来给你补补课。\"
　　班公室里的老师们还要在说点什么，就听那女老师惊得说了一句： \"戚同学……\"
　　话音未落，老师们齐齐抬头便看到不知在门口站了多久的戚少，与考察那天不一样，此时的戚少穿着校服，里面的扣子也整整齐齐地扣到最后一粒，身高腿长，再配上出色的面容，对着刚要走出去的女老师，还对她礼貌的笑了下。
　　女老师做贼般的溜了出去。只留下一众大眼瞪小眼的老师们，整个办公室突然变得鸦雀无声，直接戚楠再敲了敲门：\"报告。\"
　　老师该写教案的写教案，该去上课就上课，只有语文老师望了一眼戚楠，\"哼\"继续擦他的教鞭。
　　\"戚同学来啊，来来，坐，怎么这么早来，吃早餐了吗？\"王老师看来是怕死了这位爷，端茶倒水的。
　　\"吃了，谢谢老师。\"王老师见他脸上并没有厌烦，还态度良好，偷偷舒了口气，心想，看来今年是真犯太岁了。
　　继续道：\"戚同学你先等一下，教材等下就有人送过来，有些重，我叫个同学帮你搬。\"
　　\"老师听说你高一休学一学期，现在直接上高二会不会有困难？\"
　　戚楠听到这，眉毛不自觉的皱了下，\"不，不是说不能上，你以前的成绩单我看过了，非常优秀，上一班绝对绰绰有余，只是缺的那知识，还得补上，同时一班的进度比较快，到时可能辛苦些。\"
　　王老师边说边仔细观察戚少的神情，见他是乎有些难言之隐，觉得他担心跟不上，便宽慰：\"不用担心，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找老师同学帮忙的。\"
　　\" 嗯嗯，是的，一班都是优秀的学生，戚同学有什么需求都可以提出来，咱们学校都会尽力配合。\"还在高二年级组办公室蹭咖啡的老赵，嘴角弯弯，温和亲切地和戚楠说道。
　　戚楠对着两位老师热情如火的眼神，最后还是提了个小小的要求。
　　…………
　　王燕神情复杂的拿着名册和刚修改好的新桌位表起身去班里。等她快走到课室的时候已经离上课时间过去十几分钟。
　　站在门口的王燕觉得今天班上有些奇怪，第一节是自习课，理因安安静静复习的孩子们，现正异常兴趣，教室里就像鸡圈，到处都有母鸡下蛋呱呱呱的叫起来。
　　\"转校生，有意思……去，杨伟，本大人派你去将此人信息打探回来，报酬是课后作业辅导一小时。\"小美这位班长大人正事没干几件，这种操大妈心的事倒做不少。\"
　　\"得了，小的遵命。\"
　　杨伟他这人很好意思，刚高一那会班上看谁都不顺眼，市状元嘛，家里又有点钱，总有些孤傲，都觉得自己贼牛b的，尤其是看到虞仁美出身一般又是在一个偏远市里的贫困县上来的，还当上班长，对他更不爽，处处找茬，然以成绩论天下的一班，成绩好就是王，在几次大考中，杨伟都被他生生压在下面，不得不佩服，现在与小美也算是铁哥们。
　　杨伟肩负起班长大人及同学们的期盼，见老师还没来，打算从后门溜去办公室门口听墙根，结果一出门就迎面撞上站门口的王燕，还没开口说话，就被老师揪着耳朵，\"又想去听墙根？狗仔队都没你敬业。\"
　　\"时刻保持对世界的好奇心，是学习的原动力。\"杨伟义正言辞的说道，\"没有好奇心的学生，和条咸鱼有什么区别。\"
　　\"老师不准你这么说自己。\"
　　\"…………\"
　　姜的还是老的姜，杨伟默默地给王燕竖起大拇指。
　　\"来，不是想知道新同学吗，给个机会你，现在到办公室帮新同学拿教材，快去快回，新同学等着了。\"王燕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可以滚了。
　　王燕大步走上讲台：\"看来大家都知道咱一班要进人，那我也不卖关子，是要进人。\"
　　\"哇～\"王燕感觉自己掉进池塘里，身边全是青蛙，哇哇哇的叫。
　　\"男的女的？\"
　　\"帅吗？\"
　　\"也是市状元吗？怎么现在才来……\"
　　同学们兴奋的七嘴八舌地不停发问，平淡枯燥的学习生活，因一个插班生而兴奋起来。
　　王燕抬手敲了敲黑板，让同学们安静下来，接着道：\"男的，贼帅，有钱又有权，长腿欧巴，你们肯定喜欢，老师好不容易才抢过来的。\"
　　王燕说这话也不脸红，\"大家都见过，就是那天列队欢迎的世华集团太子爷，戚楠，同学们要团结友爱，不能欺生。\"
　　……真的谢谢你，把人抢过来，小美心想。
　　\"啊，不会吧！\"
　　\"谁敢欺负他啊……\"
　　\"太帅了！\"还有好几个女同学红着脸偷偷看小美，小声说了句：\"不知道有没有班长大人帅呢。\"
　　\"哟，小美，你的露水情缘来找你了，缘份不浅啊。\"苗壮背抵着小美桌边说道。
　　换来的自然是小美的一顿暴打。
　　\"小美，你那后宫佳丽要集体出墙了。\"吴晨曦也在旁边开玩笑道。
　　小美随手就拿起本书砸过去：\"我后宫硬着了，你不也是我后宫一份子，难到你也要出墙。\"
　　\"你是没见着，要我是个女的，我都想……\"吴晨曦见着小美从笔袋里拿出把美工刀，话到嘴边就生生止住。
　　\"嗯？都想什么？\"小美一脸\"温柔\"地看着吴晨曦。
　　\"没什么……\"吴晨曦见到你小美个笑，感觉阴风阵阵的，还没见着就这样，等下可千万不要让他俩坐得太近，最好就是一南一北，老死不相往来。
　　王燕拍拍手，示意同学们安静下来，接着道：\"好了，现在请同学们收拾下桌上的东西，我们要调坐位。\"
　　\"老师，不是开学刚调的坐位吗，怎么又调？\"
　　\"是啊，是啊。\"
　　\"老师怕你们学习的时候空虚寂寞冷，现开始从单人单桌改为两人一桌，自己选择对自己有帮助的同桌。
　　其实在一班从来都不用担心什么上课不认真，上课捣蛋开小差的人。以前一人一桌，是为了防止学生人走得太近，产生超出同学友谊的不必要感情。
　　\"这两位同学，你们什么关系，男女分开，分开！让你们自由组合不包括能男女搭火知道吗。\"
　　\"哎，小美，你知道咱们学校抓早恋抓这么严吗？连走在一起都会被列入早恋范围。\"苗壮边收拾边说。
　　\"不知道，是发生什么了吗？\"小美也起来准备收拾，他就打算找晨曦拼桌。
　　\"以前有个女同学因爱自杀了，在金榜题名楼的顶楼跳下来，还留了封遗书说什么：我那么喜欢你，你却从不看我一眼……\"拖着他的桌子和小美拼一起坐。\"
　　\"哎，小美你挪往旁边，不够地方。\"
　　\"你挪去哪啊？\"小美看着苗壮的桌子快要和他拼上。
　　\"和你坐啊！咱们难兄难弟不应该坐一起吗？\"苗壮理所当然地说道。
　　\"滚一边去，我要和晨曦坐，大热天的，看着你那伟岸的身躯我感觉都快热暴炸了，对吧，晨曦。\"说完转头看向晨曦，只见晨曦一直盯着不远处。
　　\"晨曦，别看了，要不咱们搬去那，就坐她后面？\"小美顺着他的目光就看到还在挪位置的班花，韩江雪，人如其名，江中白雪，美而不妖，说话轻声细语，还容易脸红，清纯可爱，是大家公认的班花，只比国际班的那位校花差了那么一点点。
　　晨曦刚张开嘴，就听到王燕的声音。
　　\"虞仁美你的坐位不用动，旁边的也位置空下来。\"转头朝旁边的苗壮和吴晨曦说：\"你俩坐一起，就坐虞仁美前面就可以了。\"王燕看到他们桌子都快拼在一齐，赶紧走过来说道。
　　\"老师，别误会，我和晨曦是纯洁的革命友谊。\"只要不是上课，老师都和学生打成一片，什么玩笑都能开。小美也不怕老师，玩笑张口就来。
　　\"现在你们友谊的小船翻了。\"王燕也呵呵的说道。
　　\"…………\"
　　小美还想和老师争取下说：\" 老师，我和晨曦名列一二名，坐一起有利于共同进步。\"
　　\"哪用啊，你俩成绩那么好，已经没有进步空间。留点机会给别人。\"王燕一句话把他堵死了。
　　咱们师生的小船也翻了。
　　\"那老师我和谁一起坐？\"小美一听王燕这么说，突然有了不祥的预感，他干巴巴地问。他其实和谁坐一起都没差，整个班他和谁都玩得来，只要不影响他上课就好，毕竟不是真的不上课就能门门拿满分。
　　\"你和戚楠一起坐。\"
　　小美一愣？？？谁？
　　吴晨曦也愣住了，怕什么来什么。
　　\"戚同学上学期休学了，直接跳高二刚开始追进度会有点吃力，最好的办法就是有人能常常指导。\"王燕拍拍小美肩膀：\"任道重远啊，老师年底的年终奖就靠你了。\"
　　\"节衰吧。\"晨曦摇摇头道。
　　不一会儿，小美就看到以他同桌为中心，班上最顶尖的人都坐到附近，形成包围圈。聪明人都能给自己抓住机会，需说成绩是最好的出路，但有捷径谁不想走，堂堂世华集团太子爷纾尊降贵来到这读书，这么好的机会，傻子才会放弃。
　　小美就是那傻子，小美觉得他的班长大人位置受到威胁，人还没到，不仅把他后宫给抢了，还把我同桌给抢了，一山不能容二虎。小美心想。
　　苗壮看着小美那一言难尽的表情，落井下石道：\"是啊，老师，小美最喜欢照顾新同学了，我帮你监督他。\"
　　王燕说：“放眼整个一班，老师觉得无论从成绩还是人品，样貌估计找不到比你更合适的同桌了。”
　　王燕还颇为满意的点头。
　　\"对呀，对呀，把咱们这位爷伺候好了，说不定到时以后给你家分公司管管。\"
　　\"呸，老子还稀罕他公司，看我等下怎么收拾这戚少，让知道这班里谁说了算…\"
　　小美还欲在说，就看到身边的人朝他疯狂眨眼暗示他看后面，可是这位虞仁美同学已经沉淀在自己的世界中丝毫没有领会这其中的意思：“……等我将开了公司，第一个就把世华收购，到时让那戚楠什么的做我员工，哈哈，壮壮你就做的特助。干啥了你们，总冲我抛媚眼，好好，到时都有你们一份。”
　　——直到戚楠把书本放在桌上，睨了他一眼，嘴角微弯，表情似笑非笑地说道：\"收购世华？班长大人。\"
　　小美顺着声音望过去，瞬间哑口无言：“……”
　　原来闹哄哄的一群人瞬间消失不见了，默默地各自挑了位置坐好，默默地把空间留给这对新同桌。
　　戚楠看着那人贴着小美耳朵小声说：“小美，你节衰顺便吧，明年今日我定会上山拜祭你。\"临走前还抛给了小美一个送君千里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