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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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时也没见过比自己更倒霉的人了。
每次遇见顾行彻就是社死现场。
老天爷好像变着法的提醒她。
真的，你跟顾行彻不投缘。
她侧头看了眼压在自己肩膀上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僵硬的抬头，吞了口口水，强装镇定：“……你不喜欢吗？”
顾行彻低着眼睛跟她对视上，脸上写满了藐视和漠然，在漫长的一秒停滞后。
“喜欢，喜欢得恨不得天天看到。”
任伍：“……”
小浪：“……”
顾行彻转身，进了休息间，打开水龙头洗咖啡杯，水声哗啦啦的往下流。
郁时站起来跟上去靠在门框边：“我是来接小浪的。”
“嗯。”
“我今天跟天恒签约了。”
“嗯。”
“其实签约这个事，还是要多谢你，要不是你替我问了魏总，我没这么放心，估计表现的也没有这么好。”
“嗯。”
郁时：“……”
“我今晚上要请客吃饭，你要来吗？”
“没空。”
“你来嘛。”
“我要去给我妹妹开家长会。”顾行彻洗好杯子放在旁边，一个眼神定过来，强调了一遍：“亲妹妹。”
郁时：O—O
“你还真有亲妹妹？”
“我吃饱了没事干骗你吗？”
“……哦。”
“那我有机会单独请你。”
“行。”
郁时：“那我先走了？”
顾行彻睫毛动了动，在郁时身侧停下：“欠我一顿饭。”
然后潇洒的走掉。
郁时想观察观察他的情绪，看着他大步流星走进自己办公室，眼神不带过任何一处，后脚刚迈进去，门“嘭”一声就关上了。
……完全不给观察的机会。
*
晚上八点，湖面刮着风，涟漪一层层荡到岸边，柳梢一扬一扬的，岸边一家红光映衬的店里人群嘈杂喧闹。
“你说要请客，我还以为是什么牛排红酒高级大餐呢。”任伍嘴巴里叼着根章鱼棒，“结果你他妈就请我们吃火锅？”
“火锅怎么了？火锅多好吃，爱吃吃不吃滚。”
“你好歹一老板，这么扣扣搜搜的，我们老大都还请我们吃个日料啥啥的呢。”
郁时心烦：“那你找你们老大去！”
“我错了姐姐，我闭嘴我老实吃。”
沈冉：“上午我看你心情不是还挺不错的吗，怎么现在又不好了。”
“那得问她自己。”任伍还在嘚吧嘚，“她今天拿跟她拍照那男模跟我们老大比谁屁股翘，被我们老大逮了个正着，这会心情正遭呢。”
沈冉的重点不太一样：“你看着人家屁股做什么？”
“我哪有看着人家屁股！我就是在那闲聊，谁知道人就出现在我身后了。”
“跟你说个有意思的，我们办公室之前有个助理叫小张，不说艳压群芳也是小家碧玉吧，你知道她前段时间因为什么辞职了吗？”任伍说的有声有色，“人家偷摸告诉我说她受不了老大冷暴力！再说后来老大看见郁时眉毛都没扬一下，那之后我还差点以为老大是gay！”
郁时小声嘀咕：“顾行彻才不会是gay，他好着呢。”
“今天这个事我敢肯定，我们老大是直男，铁直。”
郁时夹了片肥牛：“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异性吸引力吗？”
“我绝对不是那个意思。”任伍看了眼郁时大剌剌吃饭的样子，“人喜欢前凸后翘的，有女人味的，你看看你现在样子。”
“我不前凸后翘吗？”
“咳咳。”
沈冉咳了两声，递了一个眼神过来，气场之大，强如严哥这样的人也只配默默在旁边给她夹菜。
郁时顿了顿，摊手：“算了算了，我懒得比。”
沉默了几秒，郁时看着沈冉下了叠牛肉下去：“顾行彻有个妹妹你知不知道？”
沈冉：？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她戳了戳任伍：“你知道吗？”
“知道，没见过，叫……顾礼一。”
“真有啊？”
任伍“啊”了声：“念高中呢。”
郁时没接话，点了点头，给小浪夹了几片肉。
酒吧到了凌晨两点的时候天光微亮。
零星破碎，灯红酒绿光影闪烁，魑魅魍魉妖魔鬼怪都开始收摊，路上通亮的灯关的只留了几盏。
就因为郁时请客，火锅上占不到什么便宜，这堆人就在酒吧里猛敲她竹杠。
人喝的七荤八素，最后清醒的人就剩下一个请客的人和一位青少年。
小浪坐在酒吧门口的阶梯上抽烟，脚边几根火星子还没灭。
“把你那烟给我掐了。”
郁时站在门内虚着眼睛看着他，整张脸匿在阴影里，看着阴森森的。
小浪回头看了眼，转过头把烟掐了：“姐，还没睡啊。”
郁时坐过去：“十八九岁的小屁孩儿，烟瘾有这么大吗？”
“没事干。”
郁时难得正色，正经的时候一股大姐姐的气场：“很喜欢SSING？”
“谈不上喜欢。”小浪眉间无意识皱了下，“就觉得挺有意思的还。”
“想学？”郁时注意着他的小反差。
“也没——”
“我帮你啊。”
不等他说完，郁时直接打断他的话。
小浪。
名字梁盛。
是郁时在小酒吧酒瓶堆里翻出来的。
身无分文，身上仅剩的两百块钱点了几箱啤酒，把自己灌的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郁时劈头盖脸就骂了他一顿。
人高马大的小伙子，坐在她面前突然开始猛哭。
唯一的奶奶瞒着病情去世，可笑的是就算他提前知道，身上的钱也不够住院费的。
后来他接连着休学，留在她这。
小浪一步步熬过来的日子，怎么说也算是是郁时看着走过来的。
郁时劝他再回学校，这种时候他尤其会插诨打岔。
小伙子脾气比驴倔，好几次把话堵了回去。
然后郁时也不提了。
十八九岁的小孩儿，从小过惯了苦日子，别人意气风发的年纪，一直待在酒吧里算怎么回事。
小浪埋着头，愣了下，很快又反应了回来：“咱不是那人，我没那意思。”
“行了。”郁时站起来，拍了拍小浪肩膀，独断道，“你现在年纪还小，我就是想你好好的，哪怕是个盼头呢。”
郁时往回走，打开门的一瞬间又回了头：“把烟戒了。”
小浪没说话，沉默的低着头，看着地上的火星子一点点灭掉。
*
艺术园区一到夏天，叶木花丛都开的很旺，在炎热干燥的闷热天气里似乎另外开辟出了一方天地，虽然不说凉爽如秋，但也不会盛暑祁寒。
顾行彻一如往常的上班路上，远远的看见一个眼熟的身影扎着干净利落的马尾穿着运动服从一棵树后面出来，吭哧吭哧的绕着跑。
明明就不是会运动的人。
突然跑什么步？
顾行彻淡淡的看着那道身影刻意的不能再刻意的逐渐改变了轨迹，像是守着他来的。
十米……
五米……
两米……
“这么巧啊，你来上班啊？”
顾行彻：“……”
郁时舒展了舒展双臂，自顾自的：“我晨跑呢！”
“哦。”顾行彻揣测不了她的想法，这样的反常多数又是有什么事有求于他，他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你忙，我不打扰你。”
郁时慢跑着跟上顾行彻的步伐：“相逢及是缘嘛，现在离你上班还有一会儿，这会儿室外空气是最清新的时候，坐下来休息休息啊？”
“那怎么好意思，这样岂不是打扰到你晨跑。”顾行彻把手机放进兜里，停下来坐在公园老树旁边的凳子上，“这样吧，那我坐这儿休息会。”
他翘了个二郎腿：“你继续跑。”
郁时：“……”
顾行彻直勾勾看着郁时，好像她不跑不行似的，他的手搭在木椅靠背上，懒洋洋的扬了扬下巴催促：“跑啊。”
郁时干瞪着眼睛，一番心里角逐之后沉了口气，给自己做了个心里建设。
没事。
她又不是不知道。
顾行彻这人轴的慌。
此一时彼一时，不就是跑步这种小事情吗，她好歹也是去过健身房的人，跑两圈还死不了！
郁时嘴角扯了扯，挂着比哭还难看的嘴角：“好啊，那我再跑两圈？”
顾行彻悠然的点了点头：“嗯，放心吧，我绝对不打扰你。”
*
为了让顾行彻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郁时以顾行彻为中心绕着圈跑，没两圈脑子就开始七荤八素头晕眼花找不着北了。
而顾行彻此时在对着她微笑。
郁时再跑两圈就颓了。
此刻顾行彻依旧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她微笑。
脑子一阵晕的时候，郁时想起了自己办的那□□身卡，上次让它出现还是在两个月前……
不行了。
再跑就没命了。
她的速度越来越慢，在跑完第六圈之后彻底废了。
花瓶要有花瓶的自觉，是她方案定错了，她不应该靠体力，她应该靠美色。
郁时在沉重的步伐下进行了一番痛彻心扉的反省后，自暴自弃走到木椅面前，一屁股往顾行彻旁边一摊，装也懒得装了，摸着自己脖子往后一倒，气喘吁吁的哑着嗓子。
“不行了……我跑、跑不了，你杀了我我也跑不了，我喉咙疼……我渴。”
顾行彻侧身悠悠靠近：“你不是晨跑吗，我看人晨跑都一公里两公里的。”
郁时有气无力的垂死挣扎：“我要……喝……果汁……”
顾行彻似笑非笑冷嗤了声，尾音轻蔑又不屑。
十分钟后。
“果汁，能拿吗？”
顾行彻站在木椅前边，修长的身影挡住了清晨的日光，光线沿着他的身形镶出了一个好看的金边。
他垂着眼，淡色的瞳孔盯着面前瘫成一片的姑娘。
“能。”郁时撑着椅子坐起来，看了眼包装里的橙子果粒，“老大，我想喝芒果味儿。”
就是一股冲动，这会儿就迫切想喝。
“……”顾行彻垂眼睨了她一眼，一字一句，“郁、时——”
“不用了，我就喝这个。”
郁时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量，反应过来求生欲疯狂上线。
顾行彻没递给她，用看不出情绪的表情咬着字句：“想喝什么味，提前说。”
郁时真怕他一拳敲她脑门上。
又十分钟后，顾行彻坐在郁时旁边虚着眼盯了她一眼，把吸管拆了插进杯子里，递到她面前：“看着就不是跑步的人。”
他满目质疑：“晨跑？”
郁时垂着头，闷闷的“啊”了声。
顾行彻瞥了眼旁边叼着吸管的姑娘，轻描淡写道：“你不如直接说，顾行彻，我有事求你。”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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