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苏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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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一定要活着！」——能说出这种话的人一定非常的爱你。而爱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强大的诅咒……没错，最爱你的人也是最懂得如何诅咒你的人，他/她也明白「活着」对于一个人来说是个多么困难的长期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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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大脑也即将彻底停止全部的思考。
一切只剩下被恶意残留下来的痛觉——实际上若是清醒的话，所感受到的东西必然是会相当于现在这份痛苦的千万倍，甚至是更多。然而此时受到的苦痛就已经让自己几乎无法忍受，自己都不知道应该是对此感到庆幸还是感到不幸了。
——但毫无疑问的，无论是哪一种情况，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是一种残忍的折磨。
迸裂开来的肌肤，翻卷而出的血肉，伤口下隐隐可见那乳白色的筋骨——这是在陷入这无力的境况前所记得的最后一个景象，而那毫无疑问就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惨烈的景象。那也是自己此时陷入了黑暗和痛楚的原因。
「……痛。」
【——】用自己那断断续续的思维想道。
「好痛。」
浑身上下，不论内外——
——遍布全身，仿佛在被无数的蚁虫啮嗜啃咬一般。
撕裂般的疼痛？
钻心般的疼痛？
刺骨般的疼痛？
「不，都不是——」
完、全、无、法、理、解————
这等疼痛，已经是远远超过了语言可以描述的范畴。
而带来了这股疼痛的那份力量，现在正用力撕扯着，那力量变得越来越大，仿佛要把【——】彻底拉扯成碎片，连同其灵魂一起。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残留的思维让【——】感到了恐惧和不解。【——】明明，【——】明明只是——
【我现在，只剩下一个梦想了——】
然而，就在下一刻，【——】达到了那个「顶点」。
「——咦？」
【——】突然迷茫了起来。
「……我只是……只是什么？」
脑袋里的记忆变得模糊了起来，一开始只像是被一片薄雾所遮盖，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像是被板擦给擦得一干二净了，甚至连【——】自己最为基础的信息，【——】都彻底的失去了。
而随着一起消失的还有【——】之前产生的情绪，原本起伏跌宕的情绪变得平静得可怕。
「啊……我还能算是正常人吗？这是怪物才能做得到的事情吧？」——虽然【——】有这么想，但也没有对此感觉到多意外。连疼痛都随着【——】的记忆和情绪的丧失而有所缓和，思维居然也开始变得越来越清晰了。
「……说起来，我以前是正常人吗？」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的状况彻底反转了过来。如若有圈内的人见到这一幕，必然会惊慌失措地通知各方人士前来将这个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核/弹清除掉吧——可惜，没有人看见【——】。他们就这么错失了铲除掉【——】的最好的时机。
一切的情绪都变得陌生起来，它们旋转在了一起，最终融合成了【——】在过去从未出现过的情绪——「愤怒」。它宛如史诗中灭世的洪水一般，在【——】的大脑内激起了一波波越来越汹涌的巨浪，几乎要将那恢复的思维彻底给吞噬殆尽。
【——】的面庞也不再如以往一样宁静祥和，而是变得愈发的狰狞凶狠，原本白嫩如婴儿般的皮肤逐渐被铁青色所覆盖，就如同邻国摆在博物馆里的那些青铜器像，可若是有人去触摸上去便会发现它竟然仍保持着先前的柔软。那纤细的双手长出了非人的深色的尖爪，而眼睛的眼白也由洁白转换为乌黑。
「——不管怎么样，让我变成这样的家伙……我一定不会放过他/她，一定会让他/她陷入长眠。」
而这，便是【——】完成转变、从黑暗中苏醒之前，最后一次如同人类一样的思考。
【——是一个「好孩子」啊。】
隐隐约约的，一阵轻笑声从远方传来。
“就这样……从那无尽的黑暗中醒来，将你所憎恨的一切毁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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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几个小时下来，我们都还没找到什么线索吗？”
“目前来看，的确是这样了，前辈。”
“那还真是进度缓慢啊——还有不要喊我前辈，被你这么一叫我就感觉不舒服。”
面容清丽的女咒术师一边这么说着一边随手将手中的烟头弹进了垃圾桶。而后又丝毫不在乎形象地直接用手将纠缠在了一起的头发丝一根根扒拉开，嘴里还碎碎念道：“啧，拿个牌子的护发素一点都不好用，头发还是一点都没变柔顺……回头就去退货吧。”
“我现在算是发现了你和大和抚子的又一个不同点了，”浅发的男咒术师笑了笑，“大和抚子的头发永远都会是柔顺的。”
“说实话，我原来头发的发质其实挺不错的。”女咒术师挑了挑眉，“但是我把头发染了，所以发质就变差了。”
男人的表情有些意外：“真的假的？你染的什么色啊？”
“黑色，就我现在这个色。”女人推了一下自己有些下滑的墨镜，微微勾起唇角，“过去我头发是红的，太显眼了。”而且还不是那种热烈的红，而是跟血一样的红，不详到让自己周围的人看上一眼就巴不得避而远之。
“红的啊……那一定很好看……”男咒术师的脸上流露出些许少年的朝气，但女咒术师非常地明白，这份朝气实际上应该被叫做「杀意」才对。她叹了口气，握紧拳头毫不客气地一下子锤在了他的脑袋上，“别总是乱飙杀气了，你现在就像个一直在漏气的气球一样。还有这里又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引起无关人员注意是很难抹掉痕迹的，好歹也算是个老手了，这方面也给我稍微注意一下啊。”要是等他们离开后有什么相关人员找上来了可就不好了，毕竟真要说的话他们也算是违法的，只是不捅破那层窗户纸就能够互相装作无事发生——可是如果被抓了个正着的话，那可就没办法让那群人继续无视下去了。
“嘶——哦，我知道了啦……”男咒术师委屈巴巴地捂住自己发疼的脑袋，不过这种原本应该出现在孩子身上的表情由他这么个大男人做出来实在是太过违和，不仅没有让女人对他感到同情反倒是还让她对此感到一阵恶寒。
女人啧了一声，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了对方的衣领，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便摘下了她脸上的墨镜，同男人直接对上了视线，而男人也因此而怔在了原地……那双一直藏在黑色镜片底下的杏状眼睛的虹膜是一片瑰丽的红，如同两个凝固的绛红色的血团。但是更让人内心震动的是那双眼睛的瞳孔——那是两道竖直的漆黑的窄缝，是大自然中的那些捕食者天生的特征。眼前的女人果然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只是空有一个温婉娴淑的外壳，她的本质就是童话故事里那头披着羊皮作为伪装、实际上是想着接近猎物后再将它们一网打尽的恶狼！
若是别的人直接同这双眼睛对视上的话，估计是会被它们吓个半死吧，也难怪女人总是戴着镜框偏大的墨镜来遮住这双属于狩猎者的眼睛了。男咒术师这么想着，他的双手也开始微微颤抖，瞳孔紧缩——然而这并非是因这双锋锐的眼睛感到惊骇所导致的，他和女咒术师的心里都很清楚，这其实是他内心被草草隐藏起来的、渴望战斗的兴奋被激发了。
「对上拥有这种野兽般的眼睛的人，自己会有几分胜算？」——不，男人并不会去想这种东西。「杀掉，不管是我还是她，必须要有人流出鲜血，彻底倒在地上！」——是的，他只会这么去思考。比起拥有竖瞳红眸的女人而言，他才是更加渴望狩猎，渴望血液和死亡的那一方。在人性和兽性之间无法平衡的那个人也是他才对。
“「同伴之间禁止私斗」——虽然是那么说，你却真的一点都没有想遵守规矩的样子啊。”女咒术师懒洋洋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过我也不介意出现什么小小的「意外」把你这个不稳定因素给排除掉就是了。当然，最好还是先完成了任务再一起结算才是最妥当的解决方案吧？”
男咒术师原本沸腾起来的血液在听见女人最后一句话后又硬是被他自己给强行冷却了下来。只不过那双看着女咒术师的眼睛依旧闪烁着奇异的光亮，他笑嘻嘻地说道：“哎——这样吗？那我也就只好再忍一忍了啊——”
女咒术师像是毫无所觉一般，在男人那带着「恋恋不舍」的诡异情绪的目光下重新戴回了墨镜。“你知道就好。”实际上早就在心里大骂自己这次的队友真的是个傻逼级变态、或者变态级傻逼。
“没办法嘛，毕竟我要尊重前辈啊！”实际上资历只比女咒术师短了一点点的男咒术师笑着说道。
女人闻言嫌恶地抖了抖身体，仿佛是想将身上的鸡/皮/疙/瘩全部都抖下来似的：“——都说了不要叫我前辈了啊，混蛋。”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苏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