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女神魔骨》UneChat

5、你我初识（一）

　　玉曦神君自然是好大的威风，眼前烂摊子说收拾干净了，再转身看，仙罩之中哪还有沉黛仙君的尸身了。
　　“？谁动了我的仙罩？”
　　五米开外的众妖在亲眼目睹了被捉过去的妖将，一剑穿身，粉碎飘散之场景之后，本欲纷纷后退的腿，本一句话立时定在了原地，纷纷摇头。
　　“奇怪，人呢？”玉曦神君很不解，自己害了沉黛仙君殒命在前，现下连尸身也保不全，看来要重回九天之境央求神，弥补自己所犯过错，活了万万年之久的玉曦神君，不仅仅是平生第一次有了愧疚之心，还要主动承担自己的过错，这怎的不能让司命仙君惊愕。
　　玉曦神君抹去了一干人的记忆，回了仙界，而此刻，本应该是一具冰冷尸身的沉黛仙君，在恢复意识，亲眼目睹及生出鞘的过程之后，避出了白焚城，这一剑，于他人而言，确然是重创，但所中之人是沉黛仙君，拥有着神赐予的不死之身和永生之魂的沉黛仙君，那此一击，便在沉黛仙君每次大大小小的任务中，不值一提了。
　　沉黛稳固住自己微微游离的神魂，腹部偌大的贯穿确然需要时间修复，但是神降任务还未完成，那岐山立于人间鬼蜮交界处，自己此行，看来要往人间去一趟了，谁能想到，九圣妖王会将自己的妖灵封存在岐山。
　　乌蕴脱离白焚城之时，身上猎杀的妖气已经渐渐被血腥之气覆盖住了，引得众妖对血腥之气蠢蠢欲动，实在是太过于香甜，几只不怕死的，意志力不坚定的小妖，竟然偷偷尾随在乌蕴身后，伺机想将乌蕴拆吃入腹。
　　乌蕴出城为先，在出了九圣行宫就披了件大麾，到了城门口，那守卫妖将自然是闻到了乌蕴身上的血气，磨磨蹭蹭，迟迟不肯放行，那几只小妖实在无法禁受血气诱惑，还不等守卫放行，便一拥而上，想分一口汤羹。
　　守卫见有人先下手，准备等小妖先上，自己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没曾想，小妖还未近那女子身，眼前便寒芒一闪，小妖瞬间横尸当场，如此嗜杀，在场众妖惶然，面前之人明明受伤，却再无妖敢近身，在纷纷后退中，让出了一条路，乌蕴踏着那几具妖身，从容出城。
　　离着白焚城远了，乌蕴才面露疲色，手捂上腹部，感受着正在缓缓愈合的肌肤，茫然看天，等待人间黎明破晓之际。
　　人间曙光降临，一闪而过，刺破鬼蜮那一瞬的生机，乌蕴立时抓住，携一身曙光踏破鬼蜮黑暗......
　　同一时刻，怀揣着无比愧疚的心情，玉曦神君堪堪入了晚曦殿大门，花花仙君见自家神君大人耷拉着脑袋，有些蔫蔫的，这神情，可从未在自家，向来神气儿十足的神君身上出现过啊，花花仙君登时很好奇，自家神君在九天之境经历了什么？
　　“神君，您怎么了？”
　　“花花，近来，可有听闻什么仙君陨落的消息？”玉曦神君声音低沉，眉眼之间落拓，“每日都会有仙君自神降中陨落，是仙界常事了，神君何出此问？”
　　“我的意思是，有没有什么赫赫有名的，或是小有名气的？”
　　“神君意有所指？”
　　“我好像，害了一个人？”
　　“莫不是？”近来，神君唯一亲自接触的仙君，只有......
　　“神君，未曾听闻，沉黛仙君身陨的消息啊。”
　　“司命那边，也没有传来什么消息吗？”
　　“未曾，沉黛仙君可是近年来，风头最盛的，若有差池，司命早就将命盘呈上来了，神君这是？“怎么，莫不是，不对啊，我明明亲眼所见，怎么会？”
　　“神君，神君？到底怎么了？”
　　“没事，你将司命传来，我有话问。”
　　“是。”
　　司命正话本写到慷慨激昂处，便被老远一声传唤打断了思路，司命抓耳挠腮，奈何花花仙君授神君示意，司命只得撂下话本子，匆匆起身，往晚曦殿而去。
　　“我的神君大人呢，您又怎么了啊。”
　　“司命，你来了啊，坐，我有事向你请教。”请教二字，第一次从神君口中说出，司命自是极为惊讶，忙正襟危坐，“神君请讲。”
　　“你同我说说，沉黛仙君的详细来历吧。”
　　“沉黛仙君？神君缘何对沉黛仙君起了兴趣？沉黛仙君虽战功赫赫，但是来历之事，司命还需要去翻翻神历。”
　　“怎么，这仙界还有你不知的？”
　　“不瞒神君，沉黛仙君身份着实特殊了些，虽在仙界赫赫有名，但...”
　　“走吧，我同你一同前往。”
　　“是。”翻查阅神历，是司命的职责，无司命在场，任何人不得私自探查神历。
　　三人一路往神藏殿而去，司命开了门，请玉曦神君先入，高阁而束，层层叠叠全是历年来数以万计的神君仙君登仙过往。
　　司命按照年份，大致推算，在第三排最高处，花花仙君取下那一系列的神历，几人围坐在神藏殿前桌，翻阅。
　　“找到了，神君。”接过司命递过来的神历书籍，只是寥寥几笔带过，司仙元万七千年，乌蕴授得神明，飞升仙界，刻仙名于分金断玉石刻之上，成沉黛仙君。
　　“就这些？”略略往下翻页，皆是空白，司命头凑上前，“就这些了。”
　　“真是个神神秘秘的女子。”玉曦神君喃喃感叹，“神君？您说什么？”
　　“没什么，对了，司命可能探查沉黛仙君气运？“
　　“这，仙君命格，小仙也无能为力，沉黛仙君是有什么事情吗？”
　　“那就查查现下沉黛仙君行踪。”
　　“是。”当真是有趣儿，平生第一次，被一女子骗了愧疚之情。
　　司命仙君在玉曦神君慢慢悠悠儿回到晚曦殿不到一刻，就递来沉黛仙君的行踪消息了，说是最新出现仙君行踪，是在人间，往岐山方向而去。
　　不等花花仙君将司命仙君所托嘱咐完，自家神君身影已然无踪了。
　　玉曦神君带着一脑子，被骗的感觉，径直往岐山而往，现时人间将将破晓，乌蕴抵达岐山山脚，向上，是高耸入云的山峰，腹部伤口已经没多大了，乌蕴自腰间乾坤袋中取出摄魂，寻妖灵方向。
　　乌蕴顺着摄魂寻到的微弱气息指引，往山腰而去，参横刚到，就看着乌蕴的背影了，参横毫不犹豫，一手抓上乌蕴肩头大麾，制止乌蕴脚步，乌蕴察觉，微微矮身，大麾自肩头滑落，落在参横手中，裹挟杀意的转身，参横眼前寒芒一闪，带着罡风，堪堪擦过眼前分毫之间，若避之不及，怕是一双招子直接废了。
　　“哎哎哎，是我，沉黛仙君莫动手。”
　　听来人声音，辨来人身份，乌蕴收手，转身继续自己的任务，却未想到来人却喋喋不休，跟在身后，“哎，仙君，沉黛仙君，骗人也得给个理由吧，好歹，也告知参横，你无碍吧，平白惹人愧疚。”
　　“若不是神君降下任务，我又何须出现在白焚城。”乌蕴一边向前探查，一边回答。
　　参横在后摸摸鼻尖，自知理亏，毕竟是自己一时兴起，给的任务，但为何这人能这般平淡，总觉得有些窝火，参横不服，上前偏要理论清楚。
　　“仙君本就是职责所在，神降任务，仙君自应是身先士卒，任务确然有些难度，但是，仙君赫赫功名，想必......”
　　话音未落，就见在前背影陡然停滞，神色不辨，“是么，职责之所在啊，理所应当。”原来，在这些神的心中，根深蒂固的思想，原是如此啊。
　　参横不知自己好像说错什么了，但不知为何，总觉得同沉黛仙君的距离愈发远了。
　　“神君是来监督沉黛完成任务的吗？”
　　“啊？”参横不知为何话题转变的如此之快，也不知为何会转到监督上。
　　“放心，沉黛拼却了自己，也不会辱没使命的。”
　　“啊，我不......”乌蕴不再理会参横了，摄魂在行进过程中愈发灿然，乌蕴抬头，面前，是一刻参天大树，看树的树围，应是有上千年之久了，枝叶繁茂异常，常青葱茏，乌蕴指尖寒芒直接刺破树干，参横极为疑惑，“这究竟是何物？”
　　乌蕴仔细观察，将圆润发亮的摄魂按在那破碎之处，只见摄魂缓缓黯淡，却不回答参横一句。树干里面的妖灵感受到外界侵扰，缓缓苏醒，想要脱离外界想要对他的掌控，巨大的妖灵瞬间汇聚在一处，于乌蕴刚刚刺破的缺口蓬勃喷发，瞬间的冲力，乌蕴躲闪不及，肩头被妖灵狠狠一击，参横乌蕴被横亘开来，参横只听一声闷哼，再看乌蕴之时，乌蕴整个人都映在参横眼中，玄衣破碎，腹部白色里衣已经染红了，白皙的脖颈上还残存着青紫的手掌掐痕，现在旧伤未愈，肩头又填新伤，整个人像是一个破碎的瓷玉娃娃。
　　参横还来不及上前询问伤势，就见那妖灵缓缓成型，是九圣妖王的原本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