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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妥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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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天气逐渐降温,清冷的风灌进人们的衣领里,像一个即将索命的女鬼。
酒饱饭足之后,白景哲趁机甩掉了那位瘟神爷。但他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去哪里了。
他想试着逃。
白景哲是不可能回到狱警给他分配的那个房间去的。且不说房间条件好不好,光是里面住着的那个人就让人看着心烦。
这所监狱大致可以分为这几个部分:几栋关押犯人的监狱楼,一所食堂,操场,狱警宿舍楼,几个大仓库。当然可能还有白景哲不知道的地方。但就刚才这半天的经历来讲,自己眼睛所能看到的就只有这几个地方了。
正门的防备非常严密,自己一个人要从那个地方逃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在没有任何武器的情况下。白景哲悄悄地在这所监狱的每一个角落都转了一圈。
天色逐渐阴沉了下来,不远处传来犯子们嚣张的吼叫声。白景哲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嚣张、不堪、肮脏的话语随着白景哲越来越靠近宿舍楼的后面而越发肆无忌惮地传入他的耳朵里,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些奇怪、痛苦的呻吟声。
白景哲还是脚不听使唤地走了过去,悄悄地站在阴暗的墙角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一群人站着围成一圈,中间好像包围着什么人。白景哲起初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仔细一看才发现有好几个人的裤子都是脱着的。
不堪入目的画面,不堪入耳的声音。
白景哲暗骂一声,捏紧了拳头。他看到中间那个是一个年轻的男孩,不知道犯了什么罪进了这所监狱,如今却沦为了这些禽兽的发泄物。
男孩似乎发现了角落的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开始挣扎了起来。但是嘴被塞住了,喊不出来。他拼命的想要挣扎着,却被这些男人一次又一次地摁下去。
白景哲简直被那些人恶心透了。他正想冲过去抓住其中一个男人的领子,将他们这帮人狠狠揍一顿。可下一秒却被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捂住了眼睛扯了回去。
“小孩子看什么看。”清冷熟悉的低沉嗓音。
白景哲悄悄挣扎了下,比刚才自己看到的事情更气人的事来了。不,应该说是人。
顾修就这样把自己拖了回去。
“放开,lz自己会走!” 可是无论自己怎么挣扎,就是挣脱不了那人的手臂。
白景哲瞪了他一眼。他心想,这人怎么就这么喜欢拖着人走呢?
“你有病?你要带我去哪?”
顾修也显然没有想到世界上还有这么一个人敢这么骂自己,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不过脸很黑。
“帮你二叔教育你。”
白景哲瞬间就不闹了。
沉默了许久,白景哲才低低的问了一句,“你认识白阔?”
白景哲到这所监狱以来,第一次有人以“白景哲”而不是“谢一秋”这个身份看自己,并且还认识自己的二叔。
可是自己的二叔为什么会跟这种人有牵连?这冰块之前还说他和谢一秋这个无恶不作的混蛋有过合作关系,说明他自己也不可能是什么好人。可是自己的二叔…
顾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白景哲脚疼得要命,还被这人拽着领子一路拖到了房间。他脑袋更是受到了刚刚不堪画面以及这冰块认识自己二叔这两件事情的双重打击,加上自己不知为何入狱到现在,冒似一切的委屈都在这一瞬间涌了上来。
白景哲低下头安静得有点反常,任由顾修拖着走。顾修有点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白景哲正好抬起头来,通红的眼眶与顾修撞了个正着。
“你……”
顾修慢慢地放慢了脚步,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似乎对面前这人这么软弱的一面感到有些吃惊。
被人撞见狼狈的一面让白景哲很是心烦,趁着顾修手上的力道松了,一把推开了他。却因为后退的冲击力刺激得受伤的脚腕钻心一疼。白景哲眉头死死地皱了起来。
顾修站在房门口淡淡地看着他。注意到那人的脚的时候,也微皱了下眉。
“挺能逞能的。“
顾修淡淡地说了一句,不知在说白景哲脚腕扭伤坚持了这么久还是在说他刚才明知自己有伤还想冒险去解救宿舍楼后面被凌辱的那个人。
“你是谁?又凭什么管我的事?“白景哲毫不客气地回他道。
顾修总是不理他,让白景哲觉得自己凶巴巴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顾修自顾自地打开门,侧头看不清表情地对着白景哲说了一句:
“不想我拖,就自己进来。“
白景哲刚才还没有发现,现在偏头一看,他们这一路走来,似乎已经成为了整栋楼的焦点。顾修显然不会轻易出门,其他房里的犯子也是这么想的。于是由于白景哲不知道的原因,他们一个二个看到顾修都跟见了鬼似的。离他们最近的那一间房有个犯子,刚好一边伸着懒腰一边出门,看到顾修,空气都沉默了几秒,嘴里的哈欠打了一半就给硬生生的咽了回去。所有刚出门的犯子基本上都是这个情况。所有的眼光都聚集在他们两身上,但没有一个人敢吭声。
连平时人称BB嘴的那几个人都没说话,惊讶得想吼出声但硬是憋住了。
怎么回事?白景哲皱了皱眉头。
顾修还在门口阴森森地看着他,显然自己不进去这人就不会善罢甘休。白景哲脸色很难看,但还是迫于那人的威胁,进去了。因为他已经没有精力再去应付这些人了。
从自己刚刚进门后,冰块脸就一声不吭地做着自己的事情。白景哲实在搞不懂这人要干什么。但是他现在逃不掉,也无处可去,只能暂时在这儿住下了。令人想不到的是,这人的房间条件和装修竟然这么好,比其他犯子住的地方好太多。唯一一处不好的地方就是,有那个阴晴不定的怪人。
白景哲甩了甩脑袋,准备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忘掉。
于是他走进了卫生间打算洗个澡。他发现这所监狱每个房间都有独立的卫生间还是特别人性化的,要不然大家都挤在一个大澡堂被周围一堆人虎视眈眈的盯着,指不定会不会出人命。
水冲在脸上的那一刻白景哲感觉到有些刺痛,大概是今天被那人整了的还没好。他脑袋稍微清醒了一点,今天发生太多事情了需要消化一下。他闭上眼睛,任由水流冲过自己的面颊和身体。自己二叔做什么勾当才能和这怪人扯上关系且不说,就说自己在巷子里那么巧的被人撞上了还正好就是警察要找的通缉犯这一点就很可疑。白景哲只依稀记得自己小时候二叔曾经拿了把枪出来想要教自己玩,当时自己觉得很感兴趣,但是被白景哲自己的爸爸发现了过后,把二叔骂了一顿,之后就很少见到二叔了。
回忆往事,白景哲就这样在厕所愣了半个钟头。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刚刚被自己嫌弃的满是泥巴和汗味的衣服正安静的躺在外面的地板上,而自己又没有多余的衣服。
更可怕的是,被自己扔的衣服正好在顾修床旁边那块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