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非鱼》尧上

2、第二章 越墙被抓 201

　　2013年9月15号，下午7点30分江城上阳区的实验学校。
　　“站住！别跑！”学校的保安大叔拎着手电筒，腿脚飞快的追着前方的一群“中二少年”嚷嚷道。
　　“站住？等着写检查书啊？”
　　“就是就是，快点儿……顾哥的演唱会就要开始了。我从我妈那儿借来的钱买的内场票呢！”
　　“顾哥？哪个顾哥？”李辅城愣了愣神，望着眼前的景象总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还能是哪个顾哥？再被抓住可就死定了！快走快走！”
　　“我和小丽约好的火车站，现在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拦到车，咱们这小地方就是麻烦。”
　　“那只能随缘了，不如我们偷了老高的轿车去？”
　　“偷车？你有证儿么？未成年无证驾驶，你疯了可别想拉着我们一起疯。”站在李辅城前面比他高一些的少年扯着他袖子，一边奔跑一边怼提议偷车的家伙道。
　　“你说什么呢？谁不想先到地方？你就是想把这事儿给搅黄是吧？”
　　“没，不想知法犯法而已。”夏晨安看了看将头发用一次性染发剂喷成黄色的后桌道。
　　“成成成，那你自己在这儿磨蹭。李辅城，你小子还不快跟上？再不跟上去省城可就来不及了。”
　　“你要去省城自己去就是了，扯上他做什么？你小子犯浑倒腾那些个粉包，别捎上这小子。”夏晨安遮了遮他身后戴着厚厚的黑框眼镜的李辅城道。
　　“让开。”李辅城揉了揉眉心，望着面前这个熟悉的背影，淡淡的开口说道。
　　“让开？学霸，你和他去省城不被他卖就不错了。”夏晨安说道。
　　“谁说我要去省城了。”李辅城挥开挡在他前面的夏晨安，不悦的说道。
　　“那你去哪？”夏晨安说道。
　　“网吧。”李辅城烦躁的说道。
　　“你成年了么？”
　　“管你什么事？”李辅城说道。
　　上阳区实验学校警备禁闭室
　　“把表填了，三百字检讨书写了，这次就暂且饶了你们。”
　　“填表？你当我们傻呢？”
　　“记不记档案？”夏晨安抬眸望了坐在桌子后面喝着茶的政教处主任道。
　　“大过不至于，小过免不了。”政教处主任道。
　　“那还写个屁！”
　　“坐下。”李辅城看了那黄毛一眼道。
　　“你算老几啊？书呆子！”
　　“坐下！”李辅城盯着那黄毛，加重了语气道。
　　“坐下就坐下，怕你啊。”黄毛扫兴的蹲回去，不安分的转着手中的0.5mm黑色中性笔道。
　　“可以不记过么？”夏晨安说道。
　　“那就要看你们的表现了。”政教处主任吹了吹茶叶道。
　　“方主任，依我看像他们这些屡教不改的就应该通知家长带回家反省几周再回来。”
　　“带回家反省？那还要我们这些当老师的做什么？我还不信我治不了这些毛头小子了。”政教处方主任手指在桌子的玻璃上点了点道，玻璃下面放着一些近年来的报纸。
　　“那家访您看总可以了吧？”
　　“家访？不仅给孩子造成心理压力，还容易给家长造成心理压力。”方主任道。
　　“那依您看应当如何处理？”
　　“留校察看。”方主任道。
　　“那个最近才转校来的，还有那个成绩好的同学可能是不太清楚。念在他们初犯的情况，您看是不是就……”
　　“张老师，优等生和差生除了一纸分数外并没有其他不同。还请你不要带着成年人的有色眼镜去过滤他们，毕竟你也知道我曾经也是一名差生。”方主任说完后又加了一句，“吊车尾的那种。”。
　　“可是他们不仅成绩不行，人品也有问题。”
　　“人品也有问题？”方主任说道。
　　“高老师的五菱宏光不知道被哪个小崽子扎破了左侧的前轮胎和右侧的后轮胎，据我观察很有可能就在他们之中，难道这也不应该被追究吗？成绩差品行也差，上课顶撞老师下课欺负同学。说不定家长也是一路货色，品行低贱的家长才能教出这样道德败坏的学生。依我看还上什么学？不如趁早滚回家种地或者跟着父母打工赚钱就是了。上学这种事情，就他们这样阴沟里的臭虫也配？”
　　“你说什么？就你这样的也配当老师？”孙冲伸手扯起一旁写了一半的检讨书，从中间撕了开来，而后彻底撕成无数张碎片扔到了张秋的脸上道。
　　“方主任，您看见了吗？就这样的学生，还不如直接开除了。当面就敢和老师叫板，等到以后还了得？走到社会上岂不就是人渣一个？”
　　“松手，我非要揍死她不行！”孙冲愤恨的望着束缚着他的李辅城和夏晨安道。
　　“够了！出去！”方主任沉着一张脸，手中的搪瓷杯重重的放到覆盖着一层厚厚玻璃的木桌子上喊道。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你给我出去好好冷静冷静。”方主任指了指门道。
　　“哼！”孙冲对着张秋的脸做了个鬼脸，望着张秋气红的脸，舒畅的哼哼道。
　　“你小子快别惹事了。”夏晨安半捂着孙冲的嘴巴，示意道。
　　“那是，我还能和她一般见识啊？”孙冲别着脸道。
　　“检查写完了么？写完的把检查放到我桌子左上角。”方主任揉了揉胸口，总觉得闷的慌。刚上任没几天就遇到这么一桩事儿，实验学校怪不得一直在区里学校的排名上不去。
　　“写完了。”
　　“写完了。”
　　“快了快了。”
　　“不会再事后通知家长了吧？”
　　“张秋那表情可真是够臭的。”
　　“就是就是。”
　　“你们几个写完检查的先出去，孙冲、夏晨安、李辅城，你们三个留下。”方主任扫了扫校服上别着的姓名牌道。
　　“是。”夏晨安将自己的那一份检讨书放在桌子上，而后站会原位置道。
　　“嗯。”李辅城将自己涂涂画画压根没写一个字的检讨书窝成一个纸团，藏在袖子里道。
　　“凭什么？你想刑讯逼供？这一套可行不通，我爸可是市局里的领导人物，要是你不想明儿就丢了你这小小的头衔就装孙子一点。”孙冲满不在乎的将腿伸到方主任的桌子上，上半身前倾着道。
　　“把腿放下，你这套威胁对我可没效果。如果你不想被教训的像警犬一样，那我劝你规矩些。”方主任笑着说道。
　　“看在方主任曾经也是我爸同事的份上，我就破例给你个面子。”孙冲收回了腿，嘚瑟的看着李辅城和夏晨安道。
　　“你给谁面子呢？你的面子这么值钱？我怎么不知道呢？”孙则刚一进门便听见孙冲的这句话，颇为和善的说道。
　　“那是，我孙冲的面子大的很！”孙冲说道。
　　“是吗？拿下！”孙则望了望跟在他身后随行的便衣下属说道。
　　“？艹，你们敢动小爷！信不信我……”孙冲嚷嚷着道。
　　“押回审讯室，留赵阳亲自审问。”孙则说道。
　　“是！”
　　“好久不见，让你见谅了老同学。”孙则笑着对方主任说道。
　　“我倒是不知道你还喜欢上香烟了，这可不是个值得提倡的好习惯。你还是收回吧，我年纪大了也就适合喝点小茶养养生了。”方主任吹了吹茶叶，将孙则的手又推了回去道。
　　“熬夜看案宗的老毛病了，你这眼神不好，买茶叶还买成了假货，等过两天我给你送点好的来。”孙则拍了拍方主任的肩膀说道。
　　“你们这是在行贿。”夏晨安皱着眉道。
　　“行贿？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啊，这是同学往来。”孙则说道。
　　“方主任我们现在可以离开了么？”李辅城揉了揉还不怎么舒服的脑袋道，坠楼后的心悸感觉让他的脑袋到现在还晕乎乎的不舒服。
　　“先交待一下你们两个为什么要翻墙出去，我旁边这位可是一等一的刑讯好手，希望你们不会自作聪明的说谎。”方主任说道。
　　“QQ农场。”夏晨安说道。
　　“CF。”李辅城扶了扶自己厚重的眼镜道。
　　“除了这些就没别的了？”方主任怀疑的说道。
　　“没了。”夏晨安和李辅城一同说道。
　　“那个QQ农场我倒是知道，CF又是什么？”方主任说道。
　　“一款时下很是风靡的枪战游戏，和网游的游戏方式不一样，但是都需要下载客户端就是了。”孙则倚靠着桌子右上角道。
　　“未成年去网吧，网吧老板能让进去么？”方主任道。
　　“上机子又不需要实名制，也没有乱七八糟的健康系统。从早上玩到晚上通宵都不成问题，主要是挺热血挺嗨的！”李辅城说道。
　　“热血？中二晚期啊，管你俩什么的热血，现在都滚回寝室睡觉去！”方主任说道。
　　“主任您有手电筒么？”夏晨安道。
　　“要手电筒做什么？”
　　“西楼熄灯了，需要照亮，以免发生跌撞事故。”夏晨安说道。
　　“我和老孙送你们回去就是了。”方主任摆了摆手道。
　　“楼管阿姨可能已经睡了，您打算怎么唤醒她？”李辅城叹了叹气道，前世这个时候他可是成功翻墙了啊，这次真是够走大运的。
　　“砸门就是了。”方主任挺了挺肚子，背着手转身示意几人跟随他朝着西楼去。
　　“砸门？您认真的么？有够简单粗暴的。”夏晨安说道。
　　“但是快啊。”孙则说道。
　　“开门速度可能会快，但是估计会被楼管阿姨先用眼珠子镭射波似的扫成灰。”李辅城说道。
　　“那谁让你们俩翻墙呢？长本事了，明儿个我就和校长提议加固围墙和铁栅栏，上面搞点碎成七角玻璃心的空酒瓶。废品厂应该挺多的，老孙你记得帮我介 绍介绍啊。”方主任说道。
　　“我一个局子里的领导，上哪儿给你找废品厂，你以为还是疯的没边的乡村土老帽啊？”孙则嫌弃的说道。
　　“那不是没办法嘛，谁让这俩小子都被怂恿的翻墙了呢！初犯都成功了，这成功率也太高了，犯罪成本也太低了。就踩着这两破瓦片就翻过去了，真是太会钻漏洞了。”方主任瞪着走在前面的李辅城和夏晨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