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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突如其来的修罗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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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我想我的表情一定很差，因为他虽然在做饭，却会时不时从厨房走出来，担忧地看着我。
“今天的工作，我听说了。”
晚饭的时候，他还是开口说了。
“都是我实力不足，没能第一时间制住失去理智的鬼魂，让事情以那样的结局收场。”我垂着头，眼睛盯着碗。
“不是你的错，这次任务没完成也是没办法的事。”
宽阔的胸膛贴在我的后背，温暖气息抚慰我的心灵。手臂环绕住我的身体，我慢慢闭上眼睛。
良久，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对不起。”
我没有睁眼，“为什么？”
“或许我一开始就错了，我不该让你卷入我们的世界。破烂的躯体，陷入绝望的灵魂，还有缺少人类道德观的死神……这些迟早也会让你坠入黑暗。”
“或许吧。”我听见自己冷静的回答。
手臂的主人在颤抖，明显不像他表现得那么不平静。
“就像合同写的，如果乙方反悔，甲方会洗去乙方任职死神期间的记忆，消除其工作时的一切痕迹。你要是下定决心，我会向沈部长反应情况。”开口时，他还是一副平静的口吻。
“怎么，你不打算努力一下，帮我适应这份工作？”我转过头看他，他却偏过头去。
“对不起。这对你，对我，都是最好的结果。”
我能听见自己的声音充满冷漠，以及失望——
“明明我还未曾放弃，指定我的你却选择提前结束。你放弃得太快了，看来我真的只是你挑选的代班实习生而已。”
“好吧，那就如你所愿。”
14.
清晨的太阳照常升起，我也照常的起不来。
翻了个身继续晒太阳，直到日上三竿我才顶着一脑袋乱毛起床。
边洗脸刷牙边打开电视，本地新闻一如既往播放鸡毛蒜皮的小事。哪家的小区下水道堵了，哪家的小孩被狗咬了，多半是邻里纠纷。
这么平静吗？我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呢？难道没有发生交通事故……之类的？
甩甩脑袋，我暗骂自己一声。和平的日子不是挺好的，为啥非得有那些可怕的事情发生？
洗漱完准备早餐，我正煎鸡蛋的工夫，门铃响了。
“哪位？”我疑惑地开门，门口是个染了白发的青年。送快递的？
一大捧玫瑰怼到我脸上，青年笑得爽朗，“生日快乐！”
“谢，谢谢？”我有些迷糊接过玫瑰，“你是？”
青年瞪大眼睛，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没想到你竟然忘了我！我是你的男朋友啊，我们在一起都三年了！”
“是，是吗？”
青年说出这话，我似乎隐约能回忆起他的身份，但记忆却像是隔了层毛玻璃朦胧不清。但我们一定是相识的，而且还有过身体接触，那我们的确是情侣没错。
“别在外边站着，快进屋坐坐吧。”我招呼他进门，关门时却看见对面房门开了一条缝，似乎有双眼睛在偷看。吓得我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关上大门。
15.
“哇，这就是你家啊，感觉不错的样子。”
青年一进门就东瞅西看，好奇心旺盛地转了个遍。看到他这个样子，我不知为何心情不爽，“快来吃饭，你之前不是见过吗？”
“没有啊，毕竟你搬家之后我头一回来嘛。”
是这样吗？好像的确是啊。
看他兴冲冲坐下，我把自己的早餐分他一半，顺便聊起天，“那你现在住哪儿啊？”
“我啊，我住小青龙山。”他不在意地回答道。
小青龙山，那不是座荒山吗？我记得连个村子都没有啊！
自从这人进屋之后，我脑子里总是昏昏沉沉的。但小青龙山我几天前才爬过，绝对不会记错，那就是个荒山，他在骗我！
我面对着他，快步退到厨房，拿起菜刀刀尖直指他，“你不是我男朋友，你到底是什么人？”
“不是吧，这也太快就漏馅了！”青年沮丧地扔下筷子，“说好的能让闻到玫瑰香气的人对我钟情的，根本就没实现嘛！”
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但这人绝对不正常！
明明拿着凶器的是我，可他却没露出一点害怕，反倒是顶着刀尖一步步向我逼进。我仿佛看到面前青年变成猛兽，张开大口要将我吞吃入腹。
“你别过来！”我不自觉后退，颤声道，“我，我只是个穷人没什么钱，所有的积蓄都在卧室书桌第一个抽屉的银行卡里，密码是六个零，你要是想要就都拿去好了！”
对面的人停下脚步，整个人瘫回座椅上，表情看起来很无奈，“我说，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可怕了？我像是抢钱的劫匪吗？”
我用力点头，“像！”
“天大的冤枉啊！”他一脸委屈的喊道，“我只不过是想要追你，为什么你要诬陷好人？”
我一头黑线，哪有这种奇葩的追求方法的，这人未免也太缺少常识了！
“对不起，我对你没有兴趣。”我刀尖微微侧开，礼貌拒绝。
“怎么可以这样，我这么喜欢你！”他恬不知耻地凑上来，讨饶地笑着，“拜托，给我一次机会嘛！”
我打开房门，摆出自认为最严肃的表情，“请你出去，要不然我就报警了！”
“别这样嘛……”
“出去！”
“……好吧。”
他慢悠悠地蹭出大门，临走前还转头对我笑道，“我可是不会放弃的。”
16.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我打开房门。门口站着一位黑衣男子，表情僵硬到让我怀疑是不是欠他钱，“你是？”
他挤出个笑容，“你好，我是不久前搬到你家对门的新邻居。”
“你好？”莫非是来打招呼的？
怀里突然被塞进什么东西，没等我看清，他便急忙解释，“这是我烤的蛋糕，不介意的话请收下吧！”
没想到在这个冷漠的社会，我还能遇上这么友好的邻居！
“谢谢你。”我笑了笑。
“亲爱——哒，我来找你啦！”熟悉到令人嫌弃的声音逐渐接近，一头白毛按时按点出现在我家门口。他推开黑衣邻居，熟门熟路走进屋里，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有没有想我？”
“没有。”我超冷淡，“还有，不要随便进我家，不欢迎你。”
“这只黑乌鸦都能进来，为什么我不能？”他瞟了邻居一眼，语气里的不屑让我有种他们互相认识的直觉。
打又打不过，撵又撵不走。我叹口气，怀疑自己上辈子得罪了哪路神仙，“都进来吧，我去给你们沏茶。”
走到厨房还能听到他中气十足的声音，“我只喝毛峰，别的不要，谢啦！”
我深吸一口气，再三告诉自己打不过他，披上外衣，“我出去给你买。”
17.
屋子的主人暂时离开，客厅只剩下两位客人，原本还算和谐的气氛顿时消失不见。
白发男人大咧咧躺在沙发中央，黑衣男人直挺挺站在他对面，二人之间的空气压抑又凝滞。
黑衣男人先开口，“你来干什么？”
“怎么？你能来，我就不能来？”白发男人挑衅瞥他一眼。
“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离他远点，他已经和里世界毫无关系了。”黑衣男人警告的口吻。
“一见钟情不允许啊？你以为你谁啊，光屁股射箭的丘比特娃娃？管得未免也太宽了吧！”他翘起二郎腿，脸上写着满不在乎。
“如果你是用正常方法追求，我的确管不着。可你却用了卑劣的手段，迷惑一个对你毫无感情的普通人。我作为他曾经的搭档，必须要管一管。”黑衣男人语气深沉，斩钉截铁的话语仿佛有千钧力量。
“切，真是站在道德至高点批判我啊！”他撇嘴，“也不知道谁求着让沈玉笛不删除某人记忆，只是变成暂时封印的？你这不也是借职权之便想着再续前缘，难道你就高尚了？”
“不准你直呼部长的名字！”
“呵，不过是我们巫皇不要的法器化成人形，竟然被冥皇当成宝捡回去，真是可笑！”他的笑容充满嘲讽，“你和你的上司一样自不量力，只不过是个生了意识、连名字都没有的傀儡而已，竟然还想要拥有和人类一样的感情。可笑！”
“你懂什么叫爱情吗？你明白喜欢别人的感觉吗？”耳边传来一句句带刺的话，自己却没法反驳，“你只是具空壳，永远都不会懂。”
“喜欢就是占有，是霸占他的全部。只要让他心里只剩我一人，无论什么方法都会被原谅。”说着，他看着白发男人从怀中掏出巴掌大的玻璃瓶，一大一小两只虫子攀在瓶壁。
“看到了吗？这才算得上卑鄙。”他打开瓶盖，两只虫子顺着手臂爬上他的肩膀。他笑着逗弄一番，“痴蛊，谁拥有了母蛊，谁就能让被种下子蛊的人全心全意的爱上。”
“你说，我要是用上它，他还会拒绝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