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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人类疾病三部曲之隐性病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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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王一博第一次察觉端倪的时间点，不是在肖战被营销号黑了个来回那段日子，不是私生粉把肖战堵在电梯里出不来那个时候，而是在王一博因为录制节目没有及时回肖战信息的那天。
他打开手机，录制节目的三个小时，他的手机里出现了十九个未接来电，二十一条微信消息。
全部来自于肖战。
第二天，肖战在剧组拍摄不顺利的消息就登了出来，大家的猜测是他最近的行程太满，又要拍戏，又参加综艺，还有粉丝在肖战所属娱乐公司的官博下面留言，让哥哥休息休息吧。
退出微博，王一博听着电话另一边肖战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和他聊天，沉默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有问出口。
2.
之后很久都没有再发生过类似的事，王一博这么想着，手机里肖战的声音也随思绪开始飘远。
他最近的通告变得比肖战还满，现在回到家，耳边又是爱人的声音，难免想闭上眼做个美梦。
然而光怪陆离的梦才由此开始。
王一博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没亮，打开手机发现才三点，难得的睡觉时间，起夜是最要不得的。
闭着眼也没法马上入睡。
只用耳朵感知的黑暗世界里剩下虫鸣，王一博这才想起他和肖战通话的时候睡着的，都没来得及说晚安。
试探性地对着手机叫了声。
“战哥？”
等了一分钟没有回应，看来肖战在他睡着后挂断通话了。
失去最后一个保持清醒的理由，本来想接着睡，可是今天的月亮不一般，高楼大厦里穿过来照在王一博脸上。
月光太亮了。
撑着床板坐起来，王一博终于舍得睁开眼。拿过一旁的相框，凑到月光下，盯着相框里的肖战看，这张照片是在剧组的时候他拍下来的，肖战一个人看花的侧脸。直勾勾盯着，直到把人盯重影，王一博才舍得眨眼，也就眨眼的功夫，王一博对这张照片里的肖战有了新的理解。
照片里的肖战只是安静看花，花不笑，人也不笑。
王一博不止一次看见肖战独自发呆的样子，他一个人的时候几乎不笑。
突然就和那天因为找不到自己而打十九通电话的肖战联系起来。
把相框放回去，王一博背对着窗户重新躺下，月亮也跟着挪位置，改照在相片上，一样让王一博无法入眠。
那天最后，王一博也记不清是人先睡还是月亮先睡。
3.
再次醒来，看着手机里的十几通未接来电，王一博愣了一会儿才点开，是肖战，都是昨天晚上打的。
拉开通知栏，微信也全是肖战的猜测。
‘你怎么不说话？’
‘你房间里什么在响？不会是进小偷了吧？’
‘你没事吧？’
‘你怎么把通话挂断了？’
低头看一眼床下，是他睡着时推掉的充电器，原来是他自己把电话挂断了，昨天起来的时候应该看一眼手机的。
一面自责地回拨电话，一面将地下的充电器捡起来。
对面是忙音，应该是在拍摄。
王一博只能通过微信。
“对不起，昨天晚上我睡着了，半夜起来没看手机。”
想了想，又照了一张充电器的照片。
“是这个掉了。”
4.
那天上午，王一博最先取得肖战消息的途径不是他本人，而是探班的粉丝发在网上的照片和配文，说哥哥看起来好憔悴。
他又自责了。
肖战中午打电话来时，王一博激动得筷子没拿住。
“战哥。”
王一博经典的开场白。
肖战那头沉默好一会儿，弄得王一博开始酝酿道歉的话时才轻飘飘的有一句。
“今天被导演勒令好好休息。”
一句话堵住王一博所有道歉，换他沉默。
“我就来找我的‘休息’了。”
肖战笑着又补了一句，王一博听着、看着窗户外面的花，又想起那张照片。
5.
休息没有带来解决，诸如此类的事情愈演愈烈。
有一次，肖战因为不知道王一博的行程，开始猜测王一博可能是因为突然生病所以联系不到。
还有一次，王一博过马路前和肖战发微信，之后没有打开手机的二十分钟里，肖战又猜测王一博是不是被车碰。
王一博企图从每一次中吸取教训，他开始把行程拍下来给肖战，在过马路后和肖战说好人一生平安，在每天快要睡着前告诉肖战他有可能要睡着了。
6.
今天王一博要赶八点钟的高铁，醒来时发现手机里是肖战从六点半就开始的微信消息。
怕他睡过头。
现在七点十分，时间是有些紧张。
简单的洗漱，拖着行李箱上车，看见外面的花时，王一博拿出手机拍了一张。
“我在去的路上了。”
七点二十分。
肖战回复了一个晚安的表情。
王一博本来想问，几点起来的，还是删除了。把肖战发的晚安表情包收藏，又发给他一遍。
7.
到达酒店以后，是修整时间。
王一博打开行李箱，只把装着肖战照片的相框拿出来放在床边，自己也躺上去。
他对这张照片有说不清的感觉，对王一博来说，这仿佛是肖战身上的一道谜。
他想解开，无从下手。
8.
醒来是深夜，十二点。
他和肖战十一点通常会电话联系，今天错过。
王一博一个机灵坐起来，手机上全是肖战的电话和留言。
“你到地方了吗？”
“吃晚饭了吗？”
“很忙？”
“十一点了。”
“我查了你的高铁，没有晚点，怎么没有联系我？”
深吸一口气拨通电话，这次肖战接通了。
“战哥。”
对面的肖战沉默好一会儿，就在王一博想开口的时候，他听见肖战深吸了一口气，说。
“老王，我生病了，你能来带我去看医生吗？”
9.
第二天开工前，王一博特地早到半个小时和其他人商量，终于软磨硬泡出了一天。
工作结束的时候激动地发消息给肖战。
“战哥，说通了。”
肖战发了个鸭子的表情给他。
“我这边也说通了。”
是新的表情，王一博看见顺手收藏了又发给肖战。
10.
来的时候行李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王一博将相框装进去就算是收拾完毕。
反复看几遍手中的高铁票，一瞬间不知道该做什么。
拿过手机拍了一张高铁票发过去，肖战也很快回复。
是他在吃夜宵的照片。
“还有宵夜吃。”
王一博看着手机自言自语，发过去的消息就变成了。
“战哥，是不是感觉病好一点了。”
“你是我的药。”
对方这样回复。
11.
但其实肖战的病更严重了，临睡前看见天气预报说明天大雨，又觉得高铁会晚点。
第二天王一博早上醒的时候发现肖战当天晚上三点多还登录了微博。
他发消息问肖战是不是一直没睡，肖战果然马上回复了一个对鸭的表情。
王一博本来想打电话过去，但公共场合，只能点开表情包，翻了半天，找了和肖战一个系列的揍你鸭表情。
合上手机。
王一博看向窗外，列车拉长的风景里，每一帧都是肖战。
他想，他知道肖战得了什么病。
12.
早上七点发车，晚上五点到达目的地。
王一博拖着行李遇到来接站的肖战是五点十九分。他走过去拍拍肖战的肩膀，两个人都戴着帽子口罩。
王一博瓮声瓮气地说。
“我在厕所停了三分钟，这样见到你刚好五点十九。”
肖战也瓮声瓮气地说。
“你应该停四分钟。”
王一博拖着行李，轱辘摩擦着地面，王一博侧过头说。
“这样更浪漫一点。”
13.
两个人去吃了小龙坎，王一博给肖战夹菜的时候，肖战突然来了一句。
“我们异地多久了？”
收回筷子，王一博垂着眼看着碗里的白米饭。
“我不记，记了就会觉得时间太慢。”
14.
晚饭后两个人散步，走到一家医院的时候都不约而同停下来。
王一博拍拍肖战肩膀。
肖战看他一眼，先迈步走进去，王一博也跟着。
晚上的医院冷清一点，来的一两个都是急诊。肖战挂诊，走的普通口，没一会儿就排上了。
王一博也跟着进诊室。
“什么症状？”
“有的时候心慌，睡不着。”
“结婚了吗？”
“没有。”
“吃饭的时候生过气吗？”
“以前有。”
“有没有病史？”
“没有。”
“应该不是太大问题，先去查查血常规。”
医生和病患的简单对话，王一博在旁边听的异常认真。
15.
等待化验单的时候，刚好是十二点，这个时候该睡觉了。整个长廊除了化验的医生，一个人都没有。
肖战和王一博并排坐着。
肖战先问的。
“困吗？”
王一博看着前面的玻璃。
“不困，你困吗？”
肖战也看着面前的玻璃。
“不困。”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但王一博牵住了肖战的手。
16.
化验单上面的数据都正常，医生的建议是好好休息，放松心情。
王一博又拿着肖战的化验单看了好一会儿，才折好放在自己的口袋里。
出医院已经是一点多。
街道上只有街灯和三三两两的车辆，两个人决定走回去。
“医院这样感觉还挺好的。”
王一博这样说。
肖战看他没放开的手，也说。
“挺好的。”
17.
半路王一博看见肖战照片里的花，停下来也看了很久，肖战拿出手机想趁王一博不注意偷拍一张。
结果他忘记关闪光灯。
王一博转过头看肖战说。
“你偷拍我。”
肖战看着手机里的王一博，一边笑着设置背景，一边说。
“医生没给开药，我自己抓点药方。”
“医生说你很健康。”
“我是隐性病患。”
王一博和肖战斗三两句嘴就停下来，盯着肖战看。
肖战发觉他看自己，合上手机也看他。
“怎么了？”
“你说过我是你的药。”
“你是我的药。”
18.
爱一个人久了，大概都会生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