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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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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十年,我渣到家了
第一章
“走走走,就凭这股味儿,也不是他能待的地方。那个矫情儿玩意,恐怕宁可死也不会藏身此处。”
举着火把几乎把整个皇城翻了个遍的禁军,在最后一处偏僻地界掩着口鼻,匆匆搜查一番,便急急忙忙地撤了。仿佛生怕多待一瞬,那股酸腐味道便会钻进皮肤里,再也冲刷不掉似的。
待脚步声走远,又谨慎地等了片刻,他们口中的矫情玩意——三皇子楚潇然,才如释重负般推开脑袋上边的压迫,从一大跺柴火底下盖住的水缸中爬了出来。
极度的紧张导致呼吸紊乱,楚潇然像一摊烂泥一般窝在柴火堆旁,呼哧呼哧地弥补适才屏住的气息。
TM的,这一天终于到了吗,老子还没嘚瑟够呢,他双手使劲揉了揉杂乱的毛发,心里堵得跟生吞了苍蝇似的。
从他穿越到这儿的第一天,就预感到,可能终究要有用光气运倒霉的时候。毕竟,从一个除了脸蛋儿身材还稍微算那么点儿回事儿,其他一无是处的现代纯屌丝,被雷劈一下就突然变成了同名同姓不知哪朝哪代的高贵皇子,还是需要那么点儿厚脸皮的自知之明的。
所以,他在度过了初始阶段总以为是梦魇,随时会醒的几天之后,确认自己是真的穿越了,并且短时间内没有被送回去的迹象,便迫不及待地开始了浪到没边儿的皇子生涯。谁知道哪一天再穿回去,及时行乐吧。
楚潇然这个人吧,兴趣不可谓不广泛,对吃喝玩乐都有着浓厚的热情,是个标准的精致利己享乐主义的胚子。奈何,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在现代社会,没有钱,懂再多也是白搭。可如今不同了,他是当今圣上嫡亲的二皇子,上面还有个亲大哥太子照着,这简直就是金尊玉贵富甲天下混吃等死的顶级配置啊。不往死里作,更待何时?
可惜,这身份财富虽然让人眼馋,但古远的朝代实在是落后贫乏,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子吃穿用也就那么回事,他就算宰了御厨,也做不出簋街的正宗麻辣小龙虾来。不过,楚潇然很快就找到了无可比拟的乐趣——那件事,古往今来都是差不多的玩法。
穿越前作为一个养活自己都困难的社畜,硬盘里的日本小姐姐是他唯一的慰藉。如今,有了这层飘在云端的皮,各种美艳少女简直如过江之鲫,打破头地往他身上扑床上躺,更别提那些懂事儿的变着法儿巴结他的权贵,知道了他好这口,更是什么邪性送什么。最后,几乎各种异域风情民族团结玩了一大圈,也有些索然无味。后来,一个偶然机缘巧合下,让他发现,鲜嫩的少年竟然也十分可口,于是又拓展了荤素不禁男女不限的纵憴欲生涯。
就这样为所欲为浑浑噩噩过了十年,每天晚上都要感叹一番,古代男人真是爽,尤其是古代有权有势的男人,连娶了老婆都不用收敛,她那个匈奴联姻的王妃恨不得将家里姐姐妹妹轮番送给她。
虽然荒淫惯了也就成自然,没有什么羞耻心可言,但楚潇然内心隐隐总觉得,他这狗屎运总有一天要用完。本以为,大不了穿回去,发现一切不过黄粱一梦。可他实在太天真了,原来这十年纵欲是需要用命来抵的。在楚潇然莫名其妙穿越的第十年,奢靡享乐醉生梦死的生活终于遇到了巨大危机。
他那个阴险毒辣的大哥大皇子,觊觎太子之位已久,却因为自己生母地位低下,而处处被他这原身的亲哥哥,皇帝皇后的嫡长子压制。眼瞅着皇帝老爹命不久矣,大皇子到底孤注一掷发动了叛乱,而他这个致力于混吃等死的闲散人士,也由于血缘关系吃瓜捞,成为了对方急需铲除的对象。
今天,是叛乱发生的第二夜,他已经在皇宫里最偏僻肮脏的角落躲了几十个小时。看情形,外边还是大皇子掌控局势,要是这造反成功了,找到他不过是时间问题。楚潇然现在只能默默期待保障了他十年寄生虫生涯的老子和哥哥能再争一口气,翻转局势,否则,他这穿越剧就算是演到头了。
正胡思乱想着,门被轻轻推开了,带着面具的小太监轻手轻脚地摸进来。
“三皇子,你还好吗,他们暂时走了。”小太监刻意压低的声音依旧清清朗朗,颇为好听。
狼狈的三皇子鄙夷地瞅了一眼,对于他这个救命恩人——杂役所的太监,楚潇然先入为主地厌恶。谁叫杂役所是这整个皇城最肮脏低贱的地方,专门给各宫收拾恭桶残羹,生了疮得了病的太监宫女也会被扔到这里来等死。要不是这场动乱,身为皇子的他,到死那一天恐怕都不会涉足这个地方。甭说是他,就是个普通的皇家奴仆,也对这肮脏病态的地界躲着都唯恐不及。
杂役所的人要么是天生奇丑无比要么是被烙过黥字,为了避免吓到人,一律带着面具行走。所以,当被浓烟熏晕过去的楚潇然,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一个杂役所太监捡回来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恶心。
不过为了活命,他忍了。毕竟是穿越过来的现代人,能屈能伸可是必备素质。
“外面什么情况?”楚潇然强压着心底的轻贱,心有余悸地问道。
小太监想要伸手将楚潇然扶起来,却被那人借着拍打身上灰尘的动作若无其事地避开了,讪讪地放下手,有些不知所措。
“问你话呢。”楚潇然不耐烦地问道。
这一天一夜的结伴藏匿,他早就发现,小太监人长得高高瘦瘦的,却不知是太羞涩还是太木讷,对他既不巴结也不畏惧,经常犯愣没话儿,不是个讨喜的性格。算了,跟这种先天有缺陷又常年生活在阴沟里的人,没法较真儿。
“哦,皇城里仍是乱糟糟的,禁军还在挨个宫殿搜查,我,我没敢追出去太远……”小太监低垂着脑袋,本来带着面具就看不清表情,这个姿势连唯一能露出来的眼神也掩上了。
废物。楚潇然在心中腹诽,却强压着没当面说出来。这要是搁在两天前,如此没用的奴才怎么配在他眼前晃悠。可如今,有个能指使的总比光杆司令强。这时候,就算是有条狗,他也舍不得赶走,在身边叫唤两声好歹是个伴儿。
“他们今夜应该不会来了,殿下,您要不要去铺房休息?”小太监站在门边,规规矩矩地问。
“算了,今夜就歇在这儿吧。”楚潇然可不想说他腿软站不起来,更不想回忆铺房,不仅是铺房,是整个杂役所令人作呕的味道。这个柴房,恐怕是这里最干净的一个屋子。而他旁边的小太监,幸亏身上没那股馊了吧唧难以言喻的味儿,不然他真是一秒钟都装不下去。
在这种环境下还能干干净净的,也挺不容易,楚潇然心道。
昨夜兵荒马乱火光连天,叛军将主要精力都放在围堵截杀皇亲国戚上边,至于各宫各殿的宫女太监,根本无暇顾及。整个皇城里的奴仆基本都是奔着鸡鸣狗盗之后胜利大逃亡的路走,有倒霉撞枪口上被顺手杀了的,有腿脚不利索烧死的,对主子忠心耿耿不离不弃的凤毛麟角,而像他眼前这个还敢捡回定时炸弹的,不知道是无知者无畏还是根本就缺心眼。
要是没这傻子,自己早就烧成灰了,楚潇然想到这,认命般苦笑了一下,拍了拍身边的空地,示意小太监坐下。
那人也不推辞,小心翼翼地坐到离他一米之外的距离,轻轻倚靠在柴火堆上,看上去早已疲惫不堪。楚潇然上上下下打量着,直把人看得又低下了头。
从昨夜到现在,他们躲过了两轮搜索,精神□□一直处于极度紧张中,也没心情多说几句话。当下,虽然稍稍松了半口气,困意倦意袭来,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的。
位于皇城最角落的杂役所,平日里便是暮气沉沉,没有什么动静。如今人早跑得一个不剩,更是静得有些令人害怕。权利斗争中心哪怕当下仍处于水深火热喊打喊杀中,也基本传不到这方院子里。能想到将他藏在这儿,除了恶心点儿之外,还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楚潇然一边平复着心情,一边继续打量着身侧的人,越看越咂摸出些说不出哪里不对但就是有点儿古怪的味道来。
“你多大年纪?”楚潇然不着痕迹地套着话。
“十七。”
“哪里人?”楚潇然追问。
“京城人。”小太监一一作答。
“家里还有何人?”
面具后的面庞有些发白,抿了抿薄削的嘴唇,道:“已无人。”
小太监肢体显得有些拘谨,但回答得还算顺畅。
楚潇然斜睨了一眼,深吸一口气,问出了他心中一直揪着的最大疑问。
“你是如何认出我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