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主题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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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准备将工作室搬回来的时候，小白就为挑选落地点而绞尽脑汁，想图便宜租郊区，又怕不好招人，终于选择了个离市中心不是很远的地方，却又在每次缴纳房租的时候，心头滴血。
上海的地价实在是太贵了，如果要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离谱。
但他们的老大，也就是郁言同学，好像压根不在意。用郁言的话来说就是：在哪做游戏不是做，都一样，房租贵点，就多做点游戏挣钱好了。
“这个月的预算有点紧俏，你们等会儿开会的时候悠着点啊。”小白提醒郁言。
郁言枕着手臂趴在办公桌上，闭着眼睛很是困倦地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得了回复的小白却并不开心，愤愤不平地将手中的文件夹用力一合，他对郁言这种不关心不操心的态度很是不满。
为什么？为什么别人的助理，每天坐在办公室喝喝茶就行了，他堂堂斯坦福经济学硕士，却每天为了公司跑断腿，请个财务很难吗？！
“郁言！你听到没有！”小白越想越气，朝着迷迷糊糊的人怒吼。
郁言被他的声音震得一哆嗦，直起身，嗯嗯啊啊的说知道了。
她是真的睁不开眼，昨天晚上她跟江小栖聊得太入迷，一抬头已经凌晨3点多，她现在好困啊。
“10点开会，你该去会议室了。”小白恨铁不成钢地提醒她。
他怎么会遇到这种领导？！
如果不是俩人曾有过命的交情，他真的要卷钱跑路了。
会议室里，宣发的负责人小一已经打开PPT投影，带着手下新入职的小姑娘候着了，还有新游戏的主策AK以及几名核心策划也都到位了。
郁言来得最晚，睡眼惺忪地踏进会议室，随意挑了个位置直接趴下，有气无力地朝着主持会议的小一道：“就直接说有哪些选项，我们挑一个吧，我真的真的好困啊。”
会议室的众人相视一笑，见怪不怪，她铁定是熬夜写代码了，要不就是熬夜打游戏，反正她的夜生活永远只有这两件事。
小一也是个行动派，直接进入主题：“因为我们游戏是古风类的RPG，所以宣发这边挑选了两家做古风歌曲很在行的工作室，他们的招牌歌手名气很大，有几个已经出圈了，流量还是很客观的。”说着移动鼠标，依次播放了这两家工作室的招牌曲目。
两首歌播完，大家还没发表意见，郁言倒是先想起了什么，抬起头半眯着眼问：“他们什么价？”
小一抬手作了一个数字。
“万？”
小一嗤笑：“想什么呢？百万！”
郁言倒吸一口凉气，瞬间觉得不困了，“这......有点太贵了吧。”
“没办法啊，想要一流的作品，又要全新创作，在国内基本上都是这个价。”
“没有别的选择了吗？便宜点的那种......”郁言还是不死心。
小一噘着嘴摇摇头，国内能打的就这么几家，几家里也就这两家风格比较适合他们。
在场的都是工作室的元老，对工作室的资金还是多少有点了解的，一时都陷入了沉默。虽然他们上款游戏的确火遍了海内外，但毕竟现在独立出来转回了国内，好多投资都撤了，目前完全是在靠着老本度日。
“我......有个建议。”新入职的小姑娘迟疑地举了一下手，打破沉默，“我知道有首歌，感觉还挺适合我们游戏的，是已经作好的，直接买版权会不会便宜一点？”
小一挑了下眉，示意她先放出来听听。
小姑娘赶紧掏出手机连上电脑，悠扬的古琴前奏响起，大约过了十来秒，一个清冷却异常干净的男声从电脑里缓缓流出，细听来倒有种——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的感觉。
“谁的歌？”小一问。
“林叙，”小姑娘提起这个名字似乎有点害羞，眼睛里却亮晶晶的，“是他自己写着玩的，应该没有版权纠纷。”
“啊？他啊......他太贵了.......”小一听到这个名字直接否决，这首歌的确很有感觉，但实在是太贵了，“我看过他之前的古装剧，觉得他的颜还挺适合作我们代言的，就去问了一嘴价，直接给我吓......”
“你们刚刚说是谁？”郁言突然抬起头打断了小一的吐槽。
“林叙，一位当红炸子鸡，很贵，选这个还不如选之前那两家呢。”小一实话实说。
“林叙......”郁言皱着眉念出名字，这不是昨天江小栖说的那位校草同学吗？
她突然来了精神，好像有办法了。
“小一，不考虑价格的话，你觉得这个歌怎么样？”
“风格挺适合的，但是要做主题曲，歌词还得改改。”
好，郁言巧手一挥，这件事包在她身上了，保证拿到这首歌，而且绝对良心价。
她是这么想的：毕竟多年同学，难道还能宰她不成？她甚至开始幻想对方一听她是老同学，立刻把歌免费送她的美好场景了。
当然，她已经完全忽略了昨天江小栖刚刚告诉过自己，她曾经拒绝过林校草的表白，还顺带鄙视了一下人家的智商。
......
江小栖刚睁眼，就听到手机消息滴滴响个不停。
郁言：“有林叙的联系方式吗？”
郁言：“我看班级群里有他，是他吧？”
郁言：“加了怎么没反应？”
郁言：“你有他手机号吗？”
郁言：“急，在线求林叙联系方式。”
郁言：“啊，不用了，我们宣发给了我他经纪人的微信。”
江小栖有点懵，啥？啥情况，怎么才过了一个晚上，就开始要林叙的联系方式了呢？
赶忙坐起身给郁言发语音：“言言，你没事吧？他从来不在群里说话的，人家现在是大明星，群里那个微信他肯定早就不用了啊。而且，你要林叙的联系方式干嘛？不会是要找他再续前缘吧......”
语音发过去，很久没人回。
九月中旬的南方依旧很热，正中午甚至能隐约看到从地面腾起的热浪。
林叙就在这种天气里，被厚重的军装将全身裹得一丝不漏，化妆师正拿着海绵小心翼翼地给他额头被汗湿的地方补妆。
化妆师边往他额头扑粉，边在心里吐槽这个鬼天气，又闷又热，妆面根本保持不了多久。
大约是导演也听到了化妆师心里的埋怨，突然挥挥手示意大家先休息，等气温下去点再拍。说实在的，在这八月的大中午拍二月的戏，他也有点害怕演员们吃不消。
化妆师一听乐了，赶紧放下海绵蛋，然后帮林叙解毛领。
林叙刚脱下外套，就看见秦源拎着好几瓶矿泉水走了过来。
秦源拧开一瓶递给化妆师，又递了一瓶给林叙。待化妆师走远了，才笑眯眯地开口：“有人想买你的《是春风》。”
他接过矿泉水，头都没抬，直接表示：不卖。
秦源依旧笑眯眯的，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答，不过还是提醒他：“对方说了啊，是你高中的老同学，叫什么来着......”
他故意又停了半晌，瞧见林叙还是没有半点反应，才缓缓道：“嘶......好像叫，我想想啊，噢，叫郁言。”
林叙喝水的手瞬顿，含在嘴里的一大口水就那么囫囵吞下，哽得胸口生疼，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秦源。
“啧，这我本来也没在意，但是一想，又好像在你的哪些书上看到过这个名字噢......”秦源很满意他的反应，笑意都要溢出脸颊了，“但是嘛，这每天假装你同学的实在太多了，我就加了她微信想着确认一下。“
“所以，你要不要看看是不是你同学本人啊......”秦源掏出手机，贱兮兮地笑咧了嘴问他。
“手机。”林叙的表情管理终于出现了一丝丝裂缝。
点开微信，聊天记录直接跳入眼帘。
她先是打了个招呼以示友好，然后发了两张照片。
可能是为了增加自己的可信度，其中一张是以前高中时期的证件照，另一张是近照。
高中的那张，他在红榜上经常见，如今在他家里。
近照应该是临时拍的，她穿着白色的T恤，顶着张完全素颜的脸，一本正经地坐在宽大的椅子上，硬扯出的微笑。除却他记忆中的马尾变成了齐肩的短发，气质依旧一骑绝尘。
随着照片一起发过来的还有一段语音。
他点开，听见她说：“我真的是林叙的高中同学，我们工作室很喜欢他的这首歌，很期待我们能够合作哦~”
血液似乎在这一瞬间有半秒的停流，然后倏地一股脑全部涌入心口。
当天后半程的拍摄过得异常顺利，原本大家都估计十来点才能结束，没料想不过七点就收工了。
林叙今天的戏，几乎次次一把过。收工时，就连一向要求极度严格的导演都十分开心地表扬他又进步了。
众人还在收拾器材道具，林叙按部就班地来到更衣室换衣服卸妆，唯一不同的，大约就是从收工以后，他一句话都再没说。
回到宾馆也不过才8点多，秦源将他送回房间，带上门的时候留下一句：一会儿不喊你吃饭了啊，还有，微信我已经推给你了。
他依旧没有回应。
收拾完，洗了澡，他坐在床边愣愣地看着窗外发呆。
过了许久，才将目光移到方才就一直握着的手机上，点开秦源推来的名片，头像是个素描经常用的木偶，坐在路牙上望天，地区显示上海。
手指微动，终于点了添加到通讯录。
眼睁睁地看着对面同意了他的好友申请，然后发过来一个系统自带的笑脸。
悬空半空一下午的心，忽然就落了地......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主题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