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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打的就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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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文虽然答应了李尧出去大吃一顿的计划,但是没有放过他过来当苦力帮学弟收拾屋子的机会,所以等一切忙得差不多的时候,也已经是夜里八点多了。
李尧懒散地躺在木岩须新铺开的床上,呈现一个放肆的大字状:“啊,这床好舒服啊,小木,今天我跟你睡怎么样?”
木岩须刚将行李箱侧靠在衣柜边,还没发话,回眸就看见楚文已经将烂泥状的李尧从床上捞起来了。
李尧就硬生生扒拉着楚文不撒手,结果被其一个反手扣,扭曲着身子哎哎直叫唤:“停了!停手!”
楚文懒得搭理李尧,一个撤手,闪身,李尧立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楚文伸了伸懒腰,斜眼踹了一脚在地上怨声连天的李尧:“你再不走,就不去吃饭了。”
听到吃饭,李尧立马活蹦乱跳起来:“走走走,我知道一家大排档的龙虾特别香,今天我请客!庆祝新住户!和我的工作又没找到!”
木岩须踌躇了很久,才支支吾吾地小声说道:“谢谢你们帮我收拾屋子,今天我请你们喝酒吧·······”
“不用不用,喝酒是必须喝的,这酒钱就不用你掏,让我们的楚SIR掏钱就行!”李尧眉开眼笑地拍着楚文的肩膀,一边挤眉弄眼的。
“恩,我来就行了。”楚文点点头,再看到木岩须干净的脸颊上挂着的浅笑,心情也没来由的好了起来。
李尧见状,大大咧咧地一把捞过木岩须和楚文,大声吆喝着:“今天大家要不醉不归!”直冲冲地往目的地奔去。
木岩须做好打算了,就算去吃饭,他也不会喝酒的,当然有的时候计划就是赶不上变化,他没料到,楚文会逼着他喝酒。
大排档到处都是劝酒的声音和喧哗的喊声,所以木岩须他们这桌也没什么奇怪的,只是木岩须看着一旁已经被酒灌得晕了过去的李尧,有点怕。
方才,楚文一直笑呵呵地给李尧灌酒,劝着木岩须多吃菜,所以他也没多想,以为楚文知道自己不想喝酒不会为难自己,可惜,他好像想错了。
“你看,李尧都已经喝醉了,很给我面子,嗝~”楚文本来一开始就打算灌醉木岩须的,可是李尧这小子一直缠着自己喝酒,所以费了点功夫,才把这个捣乱的家伙干掉。
楚文修长又好看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滑着玻璃瓶的瓶口,漆黑的衬衫因为刚醉酒的李尧胡乱撕扯,蹦掉了扣子,借着路边昏黄的灯光可以看见里面若隐若现的胸膛。
楚文瞥了眼看着自己发懵的木岩须,嘴角噙着笑意:“是不是以为我喝醉了?放心,我万中之一的本事,就是千杯不醉。”
楚文复又扬起脖子拿起酒瓶就将酒一饮而尽,伴着吞咽声,喉结也上下的有节奏的运动着,再次放下酒瓶时,
木岩须双颊烧的火红,他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略显干渴的喉咙,楚文喝酒的样子,很性感······
说到底,木岩须一直以来,虽然暗恋着楚文,但是楚文私底下的模样,他还是从未见过的。所以,在眼前这般随性的楚文,带给他的视觉冲击是很强烈的。
楚文一瓶酒下肚,神志依旧清晰,看着木岩须惊愕的模样很纳闷,他不悦地蹙起眉头。
那种眼神好像不相信这是我一样?
我倒要看看你小子到底几斤几两!居然露出这副鄙视我的表情!
垂下的视野扫到桌上还剩下的最后十甁青啤,拿起桌上的起瓶器,伴着有节律的瓶盖坠桌声,十甁冒着白沫往外涌动的青啤被全部推向傻愣在对面的木岩须。
楚文毫无收敛的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嚣张又得意的笑容:“现在该你了。”
他黑色的耳钉在灯光的照射下,蒙上一层暗色,带着酒气的语言仿佛带着蛊惑的味道飘向木岩须。
但是木岩须望着桌上的十甁青啤还是很畏惧,他怯怯地望着现在看起来很像混□□的楚文,那双黑色瞳子好像老鹰一样抓着他不放。
喝醉了吗?木岩须也不知道现在楚文是清醒还是醉酒,试探着问道:“你醉了?我们走吧?”
楚文眯着眼睛,略带不爽地望着一脸茫然的木岩须,这家伙不会真以为我醉了吧?那就装醉一次?看这小子也不会老老实实喝酒,我要是装醉不是更方便灌酒?
楚文抽筋似的哆嗦着站了起来,装模作样地摇晃了几下,一把搂过桌上一瓶酒:“没醉!还能喝!”
木岩须见状,果然着急了,一下冲过来去夺过楚文的酒瓶:“不要喝了,我们走吧······李尧也喝醉了······我还是打辆出租车吧。”
楚文的个头高出木岩须一个头,所以木岩须真的是拼尽力气,利用自己的弹跳力去抢夺那罪恶的酒瓶。
楚文隔着酒瓶的绿色屏障,望着原地蹦跶半天也没有进展的木岩须,不由好心起来,便稍稍将酒瓶下移了些许。
木岩须终于得偿所愿地一把抢走了瓶子,疑惑地看了眼忽然轻松到手的目标,又抬眸扫了眼还在装醉假寐的楚文。
木岩须板着一张小脸,狠狠地握着酒瓶,“啪!”地一声将它弃置桌子上,引得周围又是一阵围观。
“不能再喝了!”木岩须难得严肃地凶了楚文,虽然他心里有点小后悔,但是不这样的话······
楚文眼神闪过一丝震惊,原来你也是生气啊,随即好奇的问道:“为什么不能喝?”
因为不希望你第二天宿醉头疼难受啊······(李尧醉死在一边也没人搭理,布景状态)
但是这话木岩须死活是说不出口,思索半天,脑子里组织了一条貌似很不错的理由,
他面无表情地说了出来:“因为学长喝醉了就没人付账了!”
没人付账?哈哈哈······
楚文立马将要笑出声的嘴巴捂住,将头扭到一边做了个面部的冷静处理,勉强忍住要笑的冲动,整理好情绪,懒懒地倚靠在桌边,语调平淡地回了一个字:“切!”
望着楚文一脸冷淡的模样,耳畔重复环绕杀伤力1000值的“切!”,木岩须如同五雷轰顶,如同霜打的茄子。
“啊·····那个·····不是我没钱·····额······”木岩须很窘迫地做着解释,因为他无比纠结地发现,刚才那个很脑残的理由,根本就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小人啊!
不行!得赶紧补救!
“我去结帐!”木岩须匆匆忙忙一掏裤子口袋,却发现找不到钱包······
钱包在背包里!!!!今天可能是他遇到最尴尬的场景了吧······
忽然被一双大而有力的手圈了回去,一个踉跄撞在了身后坚实的胸膛上,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楚文已经一把将木岩须按坐在板凳上,弯腰在他耳畔道:“我结帐,你喝酒。”
木岩须雕塑一般地呆坐在板凳上,他本就不擅长拒绝,更不擅长拒绝楚文······
尤其是此刻在他耳边好似在诱惑他的楚文,木岩须微微侧首,抬眸迎上正在目不转睛盯着他看的楚文,他的胳膊很长,毫不费力的将桌对面摆着的青啤递给木岩须:“喝吧,你跑不掉,即使我醉了,你也跑不掉。”
木岩须被那双漆黑如夜,却依旧熠熠生辉的双瞳吸引住,再也移不开视线,不自觉地伸出细长而苍白的手指,微微发颤。
楚文微微一愣,轻轻按住眼前那只正发抖的手。
看来把这家伙吓着了。
楚文烦躁地挠了挠头,收起自己那副戏谑的嘴脸,伸出大手胡乱揉了揉木岩须的头发:“不逗你玩了,既然你不想喝,那就算了,走吧。”
楚文随即站起身,忽然感到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衣角,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楚文缓缓转过身来。
木岩须抓着楚文的衣角不放,憋着通红的脸说道:“我喝!只是怕出事!”
“出事?”,没待楚文仔细揣摩语意,木岩须已经行动起来了。
“还有,我酒量很好!”
木岩须气鼓鼓地抓起桌上最近的那瓶酒,咕噜噜地往喉咙里灌,酒水顺着他白皙的脖颈往下滑落,低进他T恤衫的领口里,胸口处的冰冷让他发热的身体觉得一阵舒畅,一瓶酒水下肚,他胡乱地擦拭着唇边和胸口的酒渍:“我也是千杯不醉!”
木岩须的老妈李雅男很爱喝酒,没事就喜欢拽着儿子一起,说是磨练其男子汉的性格。其实他并不喜欢啤酒,味道不苦不甜,怪怪的。
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忽然觉得啤酒的味道也不错,可能因为楚文就坐在对面撑着下巴微笑的看着自己。
我在做梦吗?
木岩须抱着空酒瓶,问着自己,如果真的是做梦,也不赖啊,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用管。
又来了······
木岩须渐渐被酒精占据意识,眼神迷离地望着楚文。
那个既是自己又不是自己的人······
迷离的视线渐渐清晰起来,望着眼前那张逢酒必见的脸,木岩须微笑着伸出手来,忽然“啪!”地一巴掌,扇在了楚文的脸上。
“啊!?”楚文一脸诧异地捂着半边被抽的生疼的脸颊,难以置信地怒视着木岩须
木岩须目光清冽地盯着楚文,晃了晃自己的食指,继而将指尖朝向楚文:“你是楚文?”
周围本来各自喧嚣的座席,都因为那一声突如其来的巴掌声停了下来,周围一片小声的嘀咕声:“你刚才听到了吧?好响一声,谁被扇巴掌了?”
“啊,那个吧,那个高个子。”
“背对着我,我也看不见啊,是那个抱着酒瓶的小伙子扇的吗?”
“看着长得很清秀啊,他们会不会是那个?”
“啊,有可能啊,负心攻,痴情受什么的?”
这桌吃饭的同桌男生们全部无奈地看着两个腐女同学一脸幸福地随意YY,毕竟总比他们自己被YY的好。
木岩须“呼啦”一声地跌跌撞撞的从座位上起立,皱着细细的眉头,一脸不爽地嘟哝道:“看什么!?没见过喝酒的!什么负心攻,痴情受?!”
旁桌两腐女听罢,身子一抖,立马装死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木岩须拍着桌子喊道:“喂喂喂!吃你们的吃,喝你们的喝,别都看这边!”
周围静默三秒,随即立马发出各种挂着汗珠的声响和不自然的虚假喧嚣。
木岩须摇摇晃晃地坐下,垂着头发呆。
警察大人楚文傻眼地端倪着不一样的木岩须安静了下来,
人不可貌相?!但是刚才那个人怎么也不是那个木岩须吧?
是因为喝醉了?酒真是一个整容师,性格都扭曲了!
看来这次要一个人拽着两个醉汉回去了。
楚文有点后悔当时逼着木岩须喝酒了,什么都没套出来话不说,白白挨了一巴掌,这边想着那边楚文就准备去找老板结帐。
“你别走!”
楚文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出乎意料的被对方的大力而拉扯了过去,眼前的木岩须一手撑着桌面,一手扯着自己的衣领不放,指节因为用力弯曲而略显苍白,微醉的清秀脸庞上被绯红晕染,却瞪着一双清明透彻的眸子死死盯着自己。
这小子到底有没有罪?不过不管是如何,他精力都很充沛,只能陪他耗着了。
楚文叹了口气,轻轻扒拉开木岩须的爪子,稳稳地坐在了板凳上,双手抱臂,耷拉着眼皮无奈道:“你想干嘛?”
木岩须眯着眼睛,挂起狡黠的笑容忽然起立,又在原地转了个360度的圈子,接着便站得歪歪扭扭地用手指着夜空:“你看!”
楚文很配合地仰头望了望,随意地敷衍着:“月亮和星······”星,话还没有说完整,楚文就闻到一阵阵近在咫尺的酒味喷洒在鼻尖,幕得回神,看到木岩须正直直地凝视着自己。
这小子什么时候离我这么近了······
木岩须努力地维持好自己的平衡感,揉了揉自己愈发疼痛的眉棱骨,蹙起好看的眉头,用着非常不痛快的语调说道:“你!”
“?”
木岩须好像憋了很久似地才问道:“你为什么会戴耳钉?”
楚文听到耳钉的瞬间,脸色便难以控制的阴沉了起来,拳头也不自知地握紧起来。
耳钉?谁都会觉得大男人戴耳钉很奇怪,会这样问我也很正常,只是我不会告诉你的。
不仅是你,谁来问我,我都不会说。
木岩须等了许久,楚文仍旧没有言语,身子开始不听使唤,头脑愈发昏沉,但是那双瞳孔却愈发清明了起来:“我听人说的,右耳戴着耳钉是因为心里有人······”
“因为什么······来着,心中有(右)你?”
“你也是因为这个才戴耳钉的吗?不想忘记什么?!”
楚文心中忽然好像被什么用力撞击力似的,不痛快地皱起眉头,努力平息自己的情绪,眼神带着冷意地盯着木岩须:“你醉了。”
木岩须微微蹙起眉头,双手不自觉的握紧,依旧目光清冽地盯着楚文:“是女人吗?”
楚文重复告诫自己,对方是喝醉了酒,所以才会这样言不由衷,但是当他看见木岩须那双好似知晓一切的双瞳,就难以控制地暴躁起来。
“你是不是管太多?”楚文依旧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低沉的语气却自然流出。
“那就是了?”依旧不依不饶。
“够了!!!”待楚文察觉时,自己已经无法克制地吼了出来,指尖尽是脉搏跳动的触觉,慌张地松开掐住木岩须脖子的双手。
血色尽失的木岩须大口地喘着粗气,直到感觉好了一点,才缓缓睁开方才紧闭的双眸,颤抖着撑起子,体力不支地瘫坐在板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