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5、逛街 大船抛 ...
-
大船抛下船锚,咚的一声撞在青石码头边上,轻轻晃了晃,慢慢停稳。
刚下过雨,江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岸边房屋密密麻麻,店铺一座挨着一座,大街上车来马往,到处都是行人,热闹非凡。
陈瑞雪扶着船栏杆望着岸上繁华景象,转头看向江丰年,轻声问道:“夫君,这里是哪座城池?”
江丰年穿着一身黑色暗纹绫丝织长袍,料子华贵精致,乌黑的头发用玉冠束起。她看向岸边成片的房屋,缓缓开口:“这里是卢阳。除了京城,此地是北方最热闹最繁华的大城。”
“卢阳?”陈瑞雪眼皮微微一跳,语气顿了顿,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顾忌。
江丰年一眼看穿她的担心,开口宽慰:“不必害怕担忧。祁家已经覆灭,就算还有几个漏网之鱼,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她伸出手。陈瑞雪微微一笑,伸手搭在她掌心,两个人手拉着手,一前一后,一步步走下登船的木梯子。
江若楠跟在身后,一身灰青色练武劲装,腰悬佩剑,脚步干脆利落,一步都没有落下。
“江若楠,你先自个儿随便逛逛吧。”江丰年开口吩咐,心里打着主意,想趁着难得的闲暇跟陈瑞雪单独走走,好好散散心。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轩辕明镜穿一身月白色长衫,衣袖宽大,模样清冷雅致,缓步走了过来:“你们打算上岸闲逛?我也好久没有出来散心,索性一起。”
江丰年脸上看不出情绪,心里暗自叹气。
公主要一同随行,这下想跟夫人独处是不可能了,陈瑞雪免不了要陪着轩辕明镜。
暗处不少伪装成普通人的暗卫早已散开,有的扮成路边摊贩,有的装作过路客商,悄无声息地把周围盯得死死的。
江丰年刻意放慢脚步,跟在两个人身后。
江若楠瞧见她这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嘴角偷偷勾起,无声地戏谑。
江丰年斜瞪了她一眼,眼神带着警告,心里暗暗记下:下次章若楠找自己比武,一定要下手重一点,好好治治她。
轩辕明镜身体比之前好了不少,精神十足,兴致勃勃拉着陈瑞雪走进一家装修精致的胭脂铺子。
店里摆着一排排琉璃盒子,装满胭脂、香膏、画眉用的黛粉,香气扑面而来。两个人坐在镜子前试妆挑选,挑来选去,一晃就是一个时辰。
江丰年安静站在一旁等候,看着她们对着镜子抹粉描眉。凡是陈瑞雪看中的,江丰年全都掏钱买下,大包小包交给江涟、江波、江涛三个人拎着。
至于永安公主,她只是下来看看,并不打算买,以她的眼界,看得上的东西太少。
离开胭脂铺,一行人又走进一间规模不小的成衣铺子。
店里挂满各式各样华贵衣裳。
陈瑞雪挑了一大堆秋天和冬天穿的衣服,料子全是上等厚锦,有花纹繁复的蜀锦、布满大花的织锦,还有镶金线的织金锦。
她专挑江丰年平日里最喜欢的青色、黑色,一件件拿过来,叫江丰年穿上身试试效果。
“夫人,怎么买这么多秋冬的衣裳?”江丰年一边换衣服一边问道。
陈瑞雪伸手理顺她肩膀上的褶皱:“这一趟去京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江源。北方比南方冷得多,早备好御寒的衣服,心里踏实。”
江丰年看着她事事想得周全,心中暖意上涌:“还是夫人考虑得周到。”
轩辕明镜只是在一旁看着。皇宫里,尚衣局的裁缝还有绣娘的手艺天下顶尖,这里的布料再华丽,也比不上宫里的衣物,她没有挑选的心思,转身走到隔壁的金银首饰店随便闲逛。
江丰年前前后后试了十几套锦袍,折腾下来,身子已经有些疲乏。倒不是她精力不济,实在是觉得麻烦。但夫人喜欢替自己买衣服,她心里很欢喜。
见陈瑞雪只顾给她挑衣看新衣服上身后的效果,一件自己的衣裳都没有选。
江丰年不由得问道:“夫人,你怎么不挑几件自己的?”
陈瑞雪淡淡一笑:“等到了京城再挑选吧。京城店铺多,款式花色肯定更好。”
江丰年心里明白了,自己对穿衣不怎么讲究,只要合乎身份就行。她们两个人又瞧不上卢阳本地的款式。
陈瑞雪又帮她配齐了发冠、腰带、靴子鞋袜,随后去往隔壁玉器店。因为轩辕明镜已经看完金银首饰,夫妻二人看到她去了玉器店。
玉器店里摆满各色玉石,温润透亮。
江丰年一眼看中一只色泽浓郁的帝王绿翡翠手镯,对掌柜说道:“把这个包起来。”
掌柜喜笑颜开,连忙躬身回话:“客官,这镯子是本店镇店之宝,要十万两白银。”
江丰年爽快付了银子,拿起镯子,轻轻戴在陈瑞雪的手腕上。
冰凉的玉石贴着手腕,陈瑞雪抬起胳膊看了看,好奇问道:“夫君居然懂得辨别玉石?”
“识玉的本事是我父亲教我的。”江丰年慢慢说道,“早年我父亲去往滇地,走茶马古道做生意,运送粮食丝绸,交换茶叶和玉石,最远还去过缅甸边境。我年少跟着他,学过不少分辨玉石的门道。我们江家,在江源城里本来就开着玉器铺子。”
陈瑞雪让江丰年教她辨别玉石,随后也在柜台前细细挑选,挑了一块圆润光滑的平安扣。
江丰年正要掏钱,陈瑞雪伸手按住她的手背:“这块让妾身送给夫君。”
江丰年不再争抢,心中十分受用,陈瑞雪付了五千两,然后亲自将平安扣系在了江丰年腰间的玉带上。
轩辕明镜看着夫妻俩温情互动,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浅笑。
这对夫妻之间的感情,真是世间少有。
另一边,一身火红劲装的江若楠,挑了一对翡翠耳坠,径直走到轩辕明镜面前。
江丰年对外只说轩辕明镜是北方做大生意的富商,江若楠一直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是当朝永安公主。自从上船第一眼见到轩辕明镜,对方清冷出众的容貌、与生俱来的贵气,就让性格热烈直白的江若楠心生好感。
“轩辕小姐,这个送给你。”江若楠递出耳坠。
轩辕明镜看向眼前一身红衣、爽朗外放的女子,迟疑了一会儿,然后收下耳坠,缓缓开口:“江姑娘赠我礼物,我不能白白收下。我不擅长舞剑,这一把是名剑承影,就送给江姑娘了。”
话音刚落,一名神色沉静的中年男子凭空现身,双手捧着剑鞘,把长剑奉上,交付完毕,转眼消失在人群里,来去无影。
江若楠愣住了,握着剑柄,这便是大名鼎鼎的承影剑,只有晨昏微光,才能看见淡淡的剑影。
“轩辕小姐,你的这份礼物实在太过贵重。”
“收下无妨。”轩辕明镜淡然说道。
江若楠心里十分欢喜,不拘小节,伸手直接搭在了轩辕明镜的肩膀上:“多谢轩辕小姐!”
“江若楠,快把手拿下来!”江丰年脸色一变,立刻出声制止。
江若楠满不在乎地抬了抬眉毛:“有什么关系,一路结伴坐船,大家都是朋友。”
江丰年一时无言。
轩辕明镜却摆了摆手:“无妨,江姑娘性子直率,不用讲究太多客套规矩。”
陈瑞雪走到江丰年身侧,压低声音劝道:“公主常年身居高位,平日里处处拘谨,说不定也想交个随性的朋友,夫君不用事事紧绷。”
“我是怕她行事莽撞,无心之间冒犯了公主。”江丰年低声说出顾虑。
“心思沉重的人,有时候偏偏就喜欢这般坦荡洒脱的人。”陈瑞雪轻声说道。
江丰年转头看向自己的爱人,低声开玩笑:“可我偏偏就喜欢你。咱俩都心思缜密,喜欢琢磨人事,就像两块蜂窝煤。”
陈瑞雪疑惑:“蜂窝煤是什么东西?”
江丰年解释:“云州盛产煤炭,当地人炼煤采煤发现了一种像蜂窝一样满是孔的煤炭,给它取名蜂窝煤。”
陈瑞雪笑了:“夫君心眼多,妾身可是一个简单的实心人。”
“那正好,咱们二人天生一对。”江丰年眼底漾起笑意。
闲聊一阵,江若楠大声问道:“江丰年,今晚去哪里吃饭?回大船上面,还是找一间酒楼?”
轩辕明镜望向辽阔江面:“去得月楼。这家酒楼在北方名气极大,能和江源的揽江楼齐名。”
得月楼名字取自近水楼台先得月。酒楼紧挨着江边,高高的飞檐探出水面,一共三层,来往宾客络绎不绝。
大晋不禁止赌博,得月楼一楼大堂宽阔,开设了不少赌台,骰子哗啦作响,人声嘈杂。
店里伙计眼光毒辣,一眼看出这群客人衣着华贵、身家丰厚,连忙上前热情招呼,使劲怂恿他们上桌赌两把。
江丰年一点赌博的兴趣都没有,一心只想陪着夫人、看护公主,婉言谢绝。
江若楠来了兴致,留下来去赌桌玩乐。
江丰年吩咐江涟预定一间视野最好的临江包厢,陪着公主、陈瑞雪上楼,靠着窗户眺望滔滔江水。
两个人正安静赏景,楼下猛地爆发一阵喧哗,吵闹打斗声此起彼伏。
江丰年本来不想多管闲事,可一道响亮泼辣的喊声穿过喧闹,清清楚楚传到楼上。
“好哇!我赢了十几万两银子,你们就耍老千坑我,真当我好欺负?今天姑奶奶非要砸了你们得月楼!”
是江若楠发怒的声音。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