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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医院 “受欺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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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潭一下车就把从歌背到自己身上,直接从医院门口往急诊室方向奔去。
不足一百米的路程,却让俩个人发了一场淋漓大汗。从歌灼热的呼吸几乎要把谭潭的脖颈烫出个洞,而谭潭与他的身体相贴,更让从歌难耐。
曹格见多识广,跟谭潭配合默契,清楚地跟医生交代了大致事情。
谭潭被人下了药,医生迅速处理,帮忙洗了胃。
大庆他们没有谭潭的联系方式,直接给曹格打过来了。谭潭就站在离从歌不远的地方,从歌还能分出心来朝谭潭摇了摇手。眼底红红的,但安抚意味更重,让谭潭不用担心。
曹格的手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谭潭收回视线,把眼神落到刚认识的这位酒吧老板身上。他知道,一定是从哥的舍友打过来的电话。
他们问了地址,直接到医院来了。跟在他们后边的,还有小刀。小刀愧疚地简直要把头埋进了地里。
他是真的没想到,那杯下了药的酒,就被他亲自端给了从歌他们,店里陆续有人过来,他总想着送酒这回事再平常不过来,压根就没在这上边多思考哪怕几秒钟。
送酒的人已经走了,警察来了一趟,估计是遇见过太多这种案例,见怪不怪了,做了出警记录,询问了他们一些问题,小刀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杯酒,只可惜人早就看不到了。监控是曹格监督着装的,他们开酒吧的,事情多,尽管灯光暧昧朦胧,但监控必须清楚。
酒是那个黑皮男生直接吩咐吧台给的,哪有送酒送自己喝过的。监控拍得很清楚,吧台的服务生给了酒,吧台是漂亮的大理石材质,酒杯磕在上边会发出清脆的玻璃撞击声,黑皮男生把酒直接帮小刀放在了托盘上。可能是没端稳,放在托盘的时候,酒液在玻璃杯里晃动了一下。溅起的酒滴荡起一圈很小的涟漪。
警察看得很清楚,那是因为有透明的液体从酒杯上方滴入了。
如果谭潭当时也看了监控的话,一定能认出来,是个熟悉的面孔。
但小刀会做人,直接视频监控传自己手机里了,也不全是因为觉得愧对从歌,因为他有必要提醒谭潭,其实那杯酒原本是给谭潭的。
谭潭已经听小刀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小刀直接把视频戳给他。就一眼,谭潭就认出来了。
高中的一个同学,被谭潭打过一顿老实了。现在看来,骨子里的恶劣改不掉。
从歌送医及时,床位前围了一圈人的时候,他还有心情开了个玩笑,“老马失蹄,些许丢人。”他脸上的红潮退地很快,现在都能看出些病弱的苍白来。
病弱这个词是不能跟从歌挂钩的,谭潭想。他只要是想从歌的事情的时候,很容易暴露出一些情绪,尤其是,这本来应该是安在他身上的,却让从歌帮他受了。
从歌招招手,呼噜了一把谭潭的头发,笑着说:“刚刚害怕了?”
从歌不提还好,一提出来,谭潭心里一直吊着的那口气突然就变得愤怒又酸涩,跟挤满了酱汁的酸果似的,掐一掐仿佛还能流出水来。
谭潭没点头也没摇头,就盯着从歌的眼睛。着迷地盯着。
是的,他刚刚害怕了。害怕从歌出什么事情。准确地说,害怕从歌在他面前出事。太慌了。
一口气悠悠转转,憋得谭潭难受。
“没事了谭潭,别担心。”从歌用拇指指腹轻轻按了按谭潭的眉骨。然后才问,“怎么回事?”
大庆他们这群直男早就被酸的没地方站了,几个人酒早就醒了,吓也被吓醒了。这下被从歌一问,总算是有了点活络的氛围,不再像刚才一样兵荒马乱了。
其实大庆有点不知道怎么说,刚刚人民警察一盘问,小刀说得清楚明白,人是冲着你宝贝小学弟去的。他们总不能这么说吧。
在他们几个还组织语言的时候,谭潭就开口了,“对不起从哥。”
“事往自己身上揽的毛病什么时候添的?”从歌说,“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小刀欲言又止,还真有一点点关系。
听话听音察言观色,光听谭潭说个对不起,又看到小刀他们几个的表情,就猜到下药的那人谭潭肯定认识。再一想也就想个八九不离十了。
“受欺负了?”从歌明明是笑着说的,眼睛里却好像带着点怒气。小学弟好好长大了,那些崽子们怎么还不知好歹。
“没有。没事。”谭潭说。他不太想多说。
从歌知道谭潭一定有事瞒着他,也就不逼他,但不逼问不等于不在乎,他还是要知道,发生过什么:“等晚点再告诉我?”
大庆终于还是看不下去了,这位大哥刚刚才被人下药,现在跟小朋友聊天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饭后遛食呢。
“从哥,再晚点就天亮了。”大庆说。
过一会一位白大褂手里拿着个文件夹就过来了,看了一圈,估计谁也不像是个病人家属。
这个点了,急诊的病人不多,零零散散几个。医生咳了一声,直接对着病人宣布,“身体里摄入了ghb成分,简单点说,就是快活液,一类伤害人身体的精神类药品,幸好送来的及时。不然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明天再观察一天,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医生,麻烦你把检查报告给我吧,喝酒的时候不小心被人算计了,警察办案也需要证据呢。”从歌对医生说。
从歌还要在医院待着,谭潭自然就不可能走。大庆他们也嚷嚷着在这陪着,被巡查的医生赶走了。曹格一合计,把人全拉自己家了。就留谭潭在医院。
已经夜里两点多了,几个人一走。病房突然就安静下来。说病房也不算是。每个病床相隔一米半,用帘子遮挡着。病床边没有陪护床,只有两个凳子。
“胃里还疼不疼?”谭潭勾了勾从歌的手指,跟从歌挤在那张小床上。医生不让喝水,谭潭也就没给从歌去打热水。
“没什么感觉,”从歌习惯性地用指腹按着谭潭的手腕骨,声音有点沙哑,“有感觉也不是洗胃之后。”他说的暧昧不明。故意惹谭潭脸红。
帘子拉上了,医院里很静谧,偶尔有几声咳嗽。偶尔有一些人按呼叫铃。但这些声音都被谭潭屏蔽在外。他的耳朵里只够装装从歌的声音。
“现在跟我说说吧?那个打算给你下药的垃圾。”从歌的语气不容置疑。
“嗯。”谭潭点头,往前拥了拥从歌。意料摩擦发出暧昧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