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漫漫长夜》明天放假

53、前往工厂

　　莫霓无比坚定：“老师手中还有更紧要的基因方面的资料和机密需要跟中央报告，这事关系到疫苗研究方向，非救不可！”

　　“不管你帮不帮我，我都会去救他们，就算代价是牺牲我自己。”说完这句话便看着曹雅人的眼睛。

　　曹雅人听后久久没有说话，救自然要救，不管情况是否属实，他的既然知道了没有不救的道理。转头透过窗口看着天空，雨越来越大了，秦冶他们还在等他回去，得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再商量怎么救人。

　　“你这几天住哪儿？我得先把我同伴接来避避雨。”曹雅人问。

　　莫霓听到这话整个人松了一口气，有戏了：“我住在工厂门口的办公楼，里面食物不多但饮用水一房间都放不下，我住在这是为了方便观察。”

　　曹雅人朝门口站起身：“那走吧，先去和他们汇合。”

　　***

　　回到夏晏这边，曹雅人刚离开没多久天空就下起了雨，本来气温就低，淋雨以后会更加冷，四个人忙把东西都搬回车里，甚至连之前捡的树枝也没有放过，就是怕晚些时候生火没有。

　　下着雨，大家坐在各自的车里，看着窗外享受难得的平静时光，此时要是能来一杯热奶茶就更好了…

　　夏晏躺在副驾驶座，脚搭到了挡风玻璃上：“秦冶，你说京都的情况会是什么样？”

　　不等他回答，又问：“我们留在那吗？”

　　秦冶没有回答她的疑问，反问道：“你想你去哪？”

　　夏晏想了想：“我不想离人群太近了，我不相信他们，那会让我很没有安全感，我想就我们几个人彼此熟悉的人一起生活，但我们几个人又不足以自给自足，离开了集体似乎什么都办不成，早知道就要去学些野外生存技能了，连最基本的种地都不会…哎……”

　　秦冶笑了笑：“不会可以学，都没尝试过你怎么知道不行呢？而且种地是很辛苦的，你家在农村应该有亲戚吧？看过育苗、插秧、除虫除草、施肥、抢收你想想你能不能吃这个苦？那可不像你玩模拟经营游戏。”

　　夏晏陷入了沉思：“活着好难呀…”

　　秦冶伸手过去摸了摸她手冰不冰，然后道：“要不要眯一会？我看着。”

　　夏晏摇头：“不了，我要留着晚上睡。”

　　雨渐渐大了，滴滴答答打在车顶…

　　夏晏珍惜这难得的宁静，明天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明天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死了这么多人，她还活着，每一天都像是借来的…

　　“我想以后每次下雨你都在我身边。”夏晏看着雨水沿着车窗连成一条线往下滴落。

　　秦冶伸手把她脸掰过来，看着她一脸的郁郁：“怎么了？下雨心情不好了？”

　　两人四目相对看着对方，夏晏的情绪在秦冶的注视下一点点倾泻，眼眶渐渐变红：“不是，我很喜欢下雨。”

　　秦冶将她拉进怀里：“那是因为什么？”

　　夏晏：“看到她，一个人，浑身狼狈像个丧家犬，看到她之前我把自己想的太勇敢了，现在我意识到了，那就是我最害怕成为的样子。”

　　秦冶自然听出了她是谁，向夏晏保证：“不会，除非我死了。”秦冶眼睛微眯对她做出承诺。

　　夏晏从他怀里坐起身，一巴掌往他嘴边拍去：“呸！你少立点flag！快呸一声！”

　　秦冶笑，看她又浑身是劲了。

　　夏晏有些急了：“你别笑了，快呸！你快呸！”声音最后哽咽了起来。

　　见她动真格了，秦冶立马表情严肃，听话的：“呸呸呸！”连呸好几声。

　　夏晏继续思考着人生，没多久就看到雨幕里两个人影慢慢走近，是曹雅人和莫霓，夏晏伸手拉了拉秦冶的衣袖。

　　两人头上身上都裹着塑料，曹雅人走近后到秦冶驾驶座的窗边停下，车里的夏晏和秦冶都望着他，想看他去这一趟有什么想说的。

　　曹雅人只低下头：“一会跟在我车后面，到了再说。”没有多余的话。

　　说完就往自己车走，莫霓跟在他身后没有有表情，俨然他们两个是一国的了…

　　刚才还情绪低落的人一下就被转移了注意力，人家都进车里了夏晏还伸着脑袋看，好家伙那女人把脸擦一擦后还真不赖…

　　秦冶把她扯回来坐好：“坐稳了，我们要走了。”

　　夏晏坐好后双手撑脸看着秦冶，秦冶被她看的莫名其妙、不寒而栗，使劲回想刚刚是不是又得罪姑奶奶了。

　　她眼睛滴溜溜转着，脑子在想这出去一趟难道发生啥了不得的事了？两个人之间这种气场、氛围和走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这进展要不要这么快？

　　“冶冶，你就不好奇吗？他们刚刚这是发生什么事了…一下这么好了…”夏晏歪着头问他。

　　秦冶：“你刚刚没听到？”

　　夏晏：“听到什么？”

　　秦冶：“他不是说到了地方会要跟我们讲，急什么？你一天天的脑子里想什么呢？”

　　“你真没意思。”夏晏转头不再搭理她。

　　秦冶驾驶车子跟在曹雅人后面，这片区域还挺偏僻的，应该是才开发，还属于城乡结合地带，就几个工厂，附近住家比较少。

　　到了工厂附近秦冶却将车停了下来，前面的曹雅人满是疑惑，他也停下车，走到秦冶车边问：“怎么不走了？”

　　“武威哥，你让她在这下车等我们吧，我们停好车过来汇合。”他们三辆车里物资不少，秦冶不想让这个才认识不到一天的女人知道他们停车的位置，这个风险不能冒。

　　曹雅人沉默几秒才反应过来秦冶的用意：“行，我去跟她说。”

　　***

　　跟在曹雅人后面将车停到一片废弃的烂尾楼的一楼，所有人陆陆续续下车，阵阵雨声掩盖了他们所发出的声响。

　　下车后大家背上各自的行李以及够吃一整天的食物，秦冶还帮夏晏把那只熏兔提在了手上，中午还看到夏晏对兔肉垂涎欲滴。

　　夏晏看他背上背着包，身上挂着弩，手里提着兔想帮他拿一点：“兔子我来拿吧。”

　　秦冶不让：“你走你的，这上面都是油和灰，我手已经弄脏了。”

　　不一会五个人重新回到了刚才的工厂门口，莫霓看他们过来从一个保安亭里钻了出来。

　　她走在前面，带着五个人在厂区穿行，场内的丧尸都去仓库那边参加聚餐了，别的地方倒也安全。

　　穿过一片空荡荡的草坪，来到一栋五层高的办公楼前，铁门上缠了铁链，只是绕了几圈并没有锁上，莫霓上前把铁链解开，然后一用力往旁边一拉，门就开了。

　　莫霓介绍：“请进，这里面是安全的，每层楼厕所都能用，一楼最尽头的房里有瓶装饮用水和桶装水，你们可以各取所需，但请不要浪费，食物的话我没有能提供的。”

　　所有人都进来以后，莫霓再次用铁链把门在里面绕几圈，夏晏看出来了，她这是一点没防人，光防丧尸呢…不过一想也对，这厂里满是丧尸，活人都跑了，正常人也不太可能想进来……

　　夏晏转念又一想不对，门口那么大两块食品厂的牌匾立在那，离几条必经之路这么近，之前没来不代表以后不会来，现在是才开春，雪一化大家都要开始赶路了，现在食物越来越少，有食物能使鬼推磨，难保没有走投无路、要吃不要命的队伍跑进来，又或是对自己实力很有信心的队伍，莫霓他们不就发现了这个地方吗？

　　夏晏拉住秦冶把这个隐忧讲给他听，秦冶听后也觉得棘手，这个问题不解决睡觉都不踏实，找了曹雅人一商量，大家决定先把门口的牌匾拆了，挂在外墙的宣传语和广告牌经过风吹雨淋也有些面目全非，总之，都检查过一遍再说。

　　曹雅人心里清楚，要救仓库那几个人一两天的不一定能成，这过程中决计不能再被其他外来因素影响，这么做才是保证万无一失的第一步。

　　“走，秦冶我和你一块去。”曹雅人是个急性子。

　　曹毅接话：“算上我。”

　　夏晏拉住秦冶，抓住他的手：“我也要去。”声音坚定，音量不高却让人无法拒绝。

　　秦冶本想劝她，可一低头看到她望像自己时那一闪而过的患得患失的眼神，又想到她下午那阵突如其来地情绪就不想再劝了，横竖在自己身边。

　　莫霓打断几人：“15点还早，大家先歇一会，把身上衣服烘干了，尤其是你女…”

　　“谢谢关心。”莫霓话没讲完就被夏晏打断，之后陷入了几秒沉默，夏晏说完这几个字就反应过来了，这样实在不该。

　　虽然知道是一片善意，夏晏却不太想搭理她的多管闲事，她不自觉的把今天的坏情绪都归结到莫霓身上，但自己可能没有意识到。

　　秦冶看出些苗头，因为夏晏平常几个人说话很少这样客气疏离的口吻，他向夏晏投去疑问的目光。

　　夏晏看到后只是把头低下去没有说话。

　　曹毅忙打圆场询问起了楼里的情况。

　　***

　　一伙人上到了4楼，4楼应该是些领导办公室，装修明显比楼下要好，里面围着摆了几张皮沙发，中间有一堆烧灭的火堆。

　　莫霓：“大家随便坐。”然后自己蹲在地上从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点起火来了。

　　夏晏走到窗边，扒拉开一角窗帘往外看，整个工厂应该才建没多久，很多设施都比较新，草坪上有许许多多被子，看着像是之前员工晒的，可以想见病毒前这里是如何忙碌运转着，现在没有了人气着实有些阴森…杂草从水泥地的裂缝里钻出来几乎把路面覆盖。

　　“别在窗口吹风，去烤火。”秦冶声音在身后响起。

　　夏晏没有动：“对不起，我这么任性。”

　　秦冶深吸一口气后从身后环住夏晏凑到她耳边低低说着：“不用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你不要任性是为了你自己，做不到收敛情绪吗？再讨厌一个人也要装得若无其事、客观中立…这是生存之道，你以前耍脾气可能只会和人发生些口角，现在耍脾气可能是丢命。这些道理我相信你都懂，你今天这么外漏情绪是你松懈了，你觉得在我身边、在我们身边让你有恃无恐？我们五个她一个？你是这么想的吧？”外人从后面看他们俩只以为是小情侣在你侬我侬。

　　夏晏被说的有些羞愧，她没有说话还是低着头。

　　秦冶看她这样叹了口气，继续说：“晏晏，别走太快，要不断地紧紧弦，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