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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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晏与秦冶两人帮着按住曹敬，以防他乱动，然后他爸撕开一个注射器把受伤部位的积血和脓液抽出，随后用事先准备好的木板与布条绑在腿侧固定住。
曹敬其实没有太挣扎，自己咬牙在死扛……等一切处理完终于像一条咸鱼一样躺在沙发上不动了。
曹毅起身擦了擦手，再次向两人道谢：“多谢你们了，现在天色晚了，要是不嫌弃的话，你们可以暂时在这住一晚，楼下那位朋友也让他上来吧。”
“不嫌弃不嫌弃，实不相瞒我们正不知道上哪过夜呢，真是叨扰了。”夏晏正求之不得，就是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瞌睡就送枕头，真好~
天渐渐黑了，曹毅去把两面墙的窗帘全部拉的严严实实，夏晏等人也去帮忙，然后他不知从哪摸出来一支蜡烛点亮了。
烛光点点，聊胜于无，借着烛光他在炉子里生火了，看来是准备捣鼓吃的：“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你们，饭也吃不上了，只能煮点粥将就将就。”
秦冶回：“哪里哪里，今天的事我们实在有愧，没成想曹大哥不但不计较，还收留我们在家里落脚，我们这就去车里取些菜来，大家一起吃。”
“这事就别提了，出了这种事，我儿子还有我这个做父亲的要负很大责任，再说大家本来就应该相互照应，这么久了都没见过几个幸存者，说话的人都没有。”曹毅摆摆手。
夏晏与秦冶下去叫曹雅人上来顺便把一部分食物搬上来。为什么是一部分呢，因为据曹毅所说这里已经是没有任何活人了，他们来这生活了两个月，很少再遇到其他活人，东西放下面不可能有人来偷，叫他们只管放心，除非丧尸对这个感兴趣。
很少？那就还是有了，夏晏想继续问下去，他却很是回避，只说现在已经无事，让他们放心住下，其余的不肯再说。
没办法，为今之计也只能先住下了，他们下去把各自的防潮垫和睡袋搬了上来，曹雅人却不肯跟他们上来住：“你们进去住吧，我今晚在车里对付一晚，放心那父子俩看着不是大奸大恶之人，这世上没这么多坏人，我是不放心这么多东西放在车里。”
夏晏两人也不欲强求，只秦冶叮嘱了他几句：“那你在下面注意安全，有什么事不用顾忌，只管喊我们，什么都没有我们几个的命要紧。”
曹雅人不以为然：“还教起我来了…放心，我心里有数。”
“那一会饭好了我给你送来。”说着拿了他们三人在路上吃饭的盆，从坛子里夹了一碗腌菜后往楼上走去。
这样也好，楼上楼下互为犄角之势，一方出什么事另一方能有时间反应，不至于被一锅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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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上楼，少年曹敬已经在躺在沙发上睡着，身上被他父亲盖了一床厚被子，父亲坐在一旁看着他良久…最后叹了一口气，回身继续煮粥了。
一到晚上气温更低，三人围着火炉坐下一起烤火，等待粥煮熟。
气氛一时有些凝固，不知道说些什么，夏晏与秦冶也不好抛开曹毅，两个人聊自己的……
为了打破这种僵硬，勾起话头，夏晏主动讲起了自己初遇丧尸时的情形：“那天我上夜班，到了医院就碰见一个病人仿佛是躁狂发作了，几个人合力才将他制住，明明诊断并非是精分，不过这也说不好，转向了也说不定……”
“夏妹子也在医院工作？当天还上班呢？那你可真命大，还能跑回家。医院人来人往的，是最好的病毒扩散地了。”曹毅接话。
“什么扩散地，我们是市精神病院，门禁很严，探视时间都是固定，除非是特殊情况，根本就没有外人进来过，很小的概率人传染人，我倒是觉得空气传播的几率比较大…”夏晏说出自己心中所想。
秦冶赞同夏晏所说：“不错，很多人都是半夜突然就发病了，他们白天在家也没有接触外人。”其中就包括了夏晏的母亲和秦冶的外公。
曹毅也不确定，全靠瞎猜：“潜伏期长？或者跟个人的身体素质有关，我们一家在镇上经营一家小诊所，平常也住在诊所后院里，平时人来人往的，有时候半夜还会被敲门。那天就是半夜1、2点吧，住在隔壁的张婶子跑来拼命捶门，我老婆正好起来上厕所就去开门了，我躺在床上只听见她啊地叫了一声，把我吓了个好歹，还以为是有歹人来抢劫了，忙下床鞋也没穿，拿了衣架就往门口去，才发现是虚惊一场，是张婶子鼻子给咬掉了，一脸的血，我老婆一开门被吓了一跳才叫出声，我们忙想把她拉进来帮她把伤口处理了，她只是摆手，用一件衣服捂着鼻子拉我去她家，说是他男人不知得了什么病半夜发狂了，还好几个儿子回家给母亲祝寿，听到叫声都冲了进来，费了好大得力才把人给制住。”说一阵停一阵，边说边回忆，眼睛放空不知道在看哪里。
夏晏最喜欢听这事，忙问：“如何？然后呢？”
曹毅对第一次见到丧尸十分记忆犹新，说起那天的情形还觉得可怖：“我到了她家一看，好家伙把我唬了一跳，张老头皮肤青白，眼睛睁得溜圆，一只眼珠子通红布满了血，另一只直泛白，已经是六亲不认，整个人拿绳子捆住了还不消停，张了嘴一个劲要咬人，几个儿子都多多少少被他弄得或是咬伤或是抓伤，几个孙子媳妇们站旁边吓得不敢近身，活脱脱就一个恶鬼。”
夏晏听了津津有味，追问“然后呢？那你怎么做？”
“我？我能怎么办，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这种病，又近不得他的身，只能叫他们打110了，然后叫我老婆回去拿了针安定过来，看打一阵能不能先让他安静下来，他几个蛾子帮着按住他，推了一针进去，等了有二十多分钟没有半点用，还是生龙活虎，反而是张婶子鼻子的伤口情况恶化的很快，人还晕忽忽的发起了烧，只能让他们赶紧自己开车把人往市里的大医院送。后来就没有再见过他们了……”
夏晏听到这，感叹了一句：“真刺激！对了，您儿子在这，那你老婆呢？你刚不是还说你们夫妻俩都没有被感染？”
其实这不用问也能猜到他老婆怎么了，但夏晏还是想尽可能弄清楚。
他听都夏晏问题，阴霾重新回到了脸上，很久没有说话。
“接着说啊，说说我妈是怎么被你害死的，说说你是怎么救了别人害死的我妈。”旁边一直以为是睡着了的曹敬突然开口了。
“说不出口了？那我来说，本来日子就快过不下去，你！是你一门心思要做好人、满口仁义道德，满口的世界上还是好人多，把陌生人看的比自己老婆孩子还重要，相信那伙强盗的虚情假意，引狼入室把我妈害死！我妈死了你怎么还有脸活？我要是你我早一头撞死了，你有脸活下去我却没脸跟你过下去！”曹敬越说越气，气的握住拳头狠狠砸向沙发。
眼看父子俩又要吵起来了，夏晏不好意思再拱火，忙劝架：“好了好了，少说几句，粥煮好了，我们先吃饭。”
夏晏把带上来的那一碗腌菜加在锅里和粥煮到一起，寡淡的白粥有了鲜味，这样的寒夜里能有一碗这样热乎乎的粥，暖身又暖心啊。
先给曹雅人舀了一碗，夏晏站起身去楼下给他送饭，秦冶站起来陪她一起下去，夏晏没有拒绝，现在不比刚才，天已经黑透，外面伸手不见五指，虽说车就停楼下楼梯口，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小心翼翼下到一楼，外面不时传来不明物体的声响、还有其他动物、虫鸟制造出的声音。从外面看车里像是没人，只看到馒头两个眼睛在晚上像是两团鬼火，绿幽幽的看向夏晏与秦冶，刚走近车边曹雅人才把脑袋从车体里露了出来，夏晏伸手敲敲车窗，他把窗户摇下，随后秦冶把一大碗粥递了进去，最后车窗重新关上，全程没有一句交流，大家默契程度都挺高的。
说实话，饶是夏晏胆子在女生里从来都是数一数二的，在这种夜晚待在室外也是心跳如擂鼓，大气不敢出，有一种敌在暗我在明的毛骨悚然感。回去时，紧紧挨着秦冶抱住他的胳膊，几乎是挂在他身上……
等进了网吧，把外面的防盗铁门加里面一层玻璃门全关了，她的心才从喉咙从新落回肚里。
完了两人重新坐回火堆边，开始喝粥，夏晏为表示善意，主动乘了一碗粥端去给小屁孩，也不跟他多说什么，省的以为她多稀罕似的，只把碗往沙发边的桌子上一放，就又坐了回来继续喝粥。
那小屁孩想拿乔，看没人搭理他没有发挥的空间也就老老实实喝粥不再多话，他确实也饿的狠了。
四人的份量都差不多，夏晏喝之前往秦冶碗里倒了些，秦冶现在已经清楚她的食量了，不会像最开始时那样跟她客气。
饭后，夏晏捧起挎在身上的军用水壶吨吨吨喝了几口，曹毅也早就吃完，他站起来指了网吧最后几间包厢道：“那几间都是空的，里面有两排沙发，你们随便挑一间睡吧。”
秦冶点点头，道了声谢，然后和夏晏一起把他们搬上来的防潮垫与睡袋随便挑了间包厢搬进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日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