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漫漫长夜》明天放假

29、聪明人？

　　他边吼边拿抽出腰间的手枪，朝三人瞄准，秒了半天迟迟不开枪。

　　这也真是为难他了，这么远的距离不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话，是很难打中的，他一个半路出家、从来没摸过枪的人确实不能要求太多。

　　可再不开枪人家就要上自行车骑走了，他瞄了这么久一枪不开岂不是被同行的人笑话？万一抽奖抽中了呢？打不中放一枪吓唬吓唬他们也好啊，说不得他们还被这一枪吓得摔一跤呢。各种各样的想法在脑中交错。

　　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开了一枪，一声枪响过后果然是打了空气…气的咬牙切齿…

　　而远处，刚骑上车的三人也确实结结实实给吓了一惊，赶紧加速向前跑了。

　　追到楼下的一众小喽啰不能不听领导指挥，做做样子也行，纷纷上了一辆车，往三人消失的方向追去。可转弯以后几辆自行车左拐右拐的，专挑些巷子胡同走，他们开车又进不去，最后还是把人追丢。

　　越是狭窄的路，遇到丧尸就越危险，没有角度闪开，又不好掉头，一路胆战心惊到了家，路上还掉了一袋米。

　　夏晏不解，问他们：“不就是搬了几袋米吗？餐厅总不至于只有这几袋米吧？至于追出几条街，还要开枪打我们？曹武威，你不是说他们没有露出真面目以前，装也会装成好人吗？”

　　秦冶淡淡道说道：“他放了一把火，把里面吃的全点着了。”说完搬着几袋米面进厨房了。

　　夏晏无语，那难怪了，断人饭碗犹如杀人父母…

　　曹雅人愤愤不平，一副自己已经手下留情的样子：“哼，我跟他们誓不两立！敢朝我开枪，我能让他们好过？这次还便宜他们了。”

　　夏晏无语：“大哥，先有前因，才有后果，你不烧那些食物，他们犯得着冲你开枪吗？再说了，那些东西是要被他们带回聚集区的，不光他们，里面的居民也可以吃啊。这下好了，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浪费不浪费啊你。”夏晏说起别人来，那是头头是道。

　　曹雅人不服，愤慨道：“我说的不是这一枪！是我身上这枪！”

　　“那你更无理！冤有头债有主，我不信刚刚那伙人里有之前朝你开枪的人，真有的话，你还会不去出这口气？平白害的人家白跑一趟、任务失败，打你都客气了。”夏晏继续怼，害的她丢了袋米，够吃好久了。真要是烧起来了，她和秦冶放在四楼保洁室的食物也会被烧的一干二净，可恶。

　　曹雅人半天没反驳，夏晏都要以为他转性了。

　　良久，曹雅人突然开口：“小丫头，你不清楚，在聚集区里，排除异己、党同伐异之风盛行，如果没递过投名状，是不可能给你摸到枪的，我敢说他们当中没有一个干净的，同情心泛滥也不用冲着那群人。”曹雅人居然没有跳起来跟夏晏争论，还能平心静气说出这番话。

　　“这场灾难之前，包括你我在内，大部分人都是奉公守法的普通人，以为别人就算不是自己一样一辈子平平淡淡、对生活随遇而安，也不会离经叛道到哪里，长年累月里形成了一种惯性的认知，认为一个人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但今后你要转变观念，他们做的很多勾当，恶劣程度可能是你想都想不到的，你如果还对那群人抱着一丁点的幻想，趁早投胎赶下一场，否则比实验楼那些怪物干尸的下场好不到哪里去。”见夏晏没再叽叽喳喳跟他顶嘴，难得对他俩多说了几句。

　　夏晏并没有把聚集区的人想的有多真善美，只是想归想，还是希望现实不要跟她设想的一样残酷。

　　“我知道你这丫头脑子转的快，打量人时一双眼睛跟油耗子一样，是不是觉得别人都是二百五？看不起我这种一句话没说好，就要上去跟人拼命的五大三粗的人？”

　　夏晏回：“没...武威哥，我没这么想...”

　　曹雅人没理她，继续说：“这世上能活到现在的，没有几个蠢人。就是聚集区里那些每天给别人做牛做马，只为换一口饱腹饭的人也不傻，他们只是做了对自己最优的取舍，起码不用面对外面的丧尸。真正聪明人可不是你这样，心里想什么，从眼睛里看的一清二楚，你这点小聪明糊弄糊弄身边朋友家人还行，到了外面……你自己多想想吧。”说完这句话，转身进房间去了。

　　夏晏在原地愣住……

　　秦冶从厨房出来，看她站着不动，走到面前问：“怎么了？武威哥呢？”

　　夏晏抬头看着秦冶，想问他自己在他眼里是不是像个小丑，自以为把他掌控牢牢的，其实只是仗着他的包容和纵容自作聪明。

　　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出声，伸手用力抱了抱秦冶，没等他回抱就松手往房里去了，关门之前故作轻松说了句：“今天太刺激了，我先睡一觉，吃饭不用叫我。”

　　自那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夏晏看见曹雅人，没有了之前那种高人一等的感觉，甚至不敢与他眼睛有对视。

　　对于她的种种变化，秦冶自然发觉了，甚至跑去曹雅人房里问过，是不是对夏晏说了什么，导致她整天见了你和老鼠看见猫一样。

　　曹雅人只是笑一笑，道：“她这是意识到了自身存在的问题，成长了。这样很好，这一切都不晚，我很羡慕她。”

　　***

　　第二天秦冶给夏晏留了张纸条就和曹雅人一起出去了，他们要去把昨天藏到草丛里的四袋米搬回来。这个事情耽误不得，不知道哪天就会下雨，甚至是下雪。

　　不清楚那伙人还在不在，这次曹雅人也谨慎了起来，两人在距离酒店还剩一些距离的地方就停下了，改步行，边走边观察。

　　那把火没有想象中那么大的破坏力，只有二楼和三楼的外墙烧的漆黑，里面不知道怎么样了，可能他们把火扑灭了，又或者是储藏室里的东西烧完后自己熄灭了。

　　围着酒店绕了一圈，没有看到他们昨天停在这里的车，周围倒是多了很多丧尸，看样子应该是撤了。

　　丧尸肯定是被昨天的枪声，还有车声吸引来的，这就不好办了，这么多丧尸不把他们咬死也会把他们累死。

　　两人商议了一番想了个办法，先回刚刚停自行车的地方把车尽可能的移到靠近草丛，秦冶去前面停车坪想办法让车发出警报声，把丧尸吸引过去，再迅速溜回自行车的位置。而这时曹雅人已经把米搬了过来，两人直接骑车走人。

　　计划很完美，秦冶成功让几辆车发出了警报声，趁着丧尸被声音吸引过去，正往回跑，突然从酒店楼上传来叫喊声：“救命！下面那人！救救我！我有很多食物、很多水，你想办法救我出去，我的东西都送给你！”

　　秦冶抬头看，大概8-9层楼的窗口有个男人拿着不知是衣服还是毛巾的东西一边甩一边喊。

　　这人怕是失了智，他是生怕丧尸看不到他吗？早知道有这么个不怕死的，他就不用去砸车制造声音了…

　　秦冶不搭理他，收回视线继续往自行车那跑。和曹雅人碰了面，跟他聊起楼上叫救命的人，他说：“他们狗咬狗罢了，这种事当初我也碰到过，你没理就对了。”

　　这一路，直到回家，也没再出现什么变故。

　　***

　　又过了许多天，三人在附近拆别人家里的木质家具。从那次三人一起行动过后，秦冶有什么事总会叫上曹雅人，几人渐渐从不怎么熟的室友兼教练变成了队友。

　　为什么是队友而不是战友呢？因为队友这个词在夏晏心中是很特殊的，不管玩什么游戏，她都见不得队友被欺负(猪队友除外)。别看她生活中有点小缺德，但游戏里却是个从来不卖队友、世界频道看到联盟在荆棘谷、海加尔山杀部落小号必是直接搓炉石，第一时间赶赴战场！被人守尸也在所不惜。

　　很多人在网络世界和现实生活中反差极大，夏晏也是如此。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从中午开始，天空就下起了雪籽，打在房顶的瓦片上发出一阵阵脆响。

　　夏晏听到这声音没有往年的欣喜，以前宜市的冬天难得才下一场雪，也有过一整个冬天不下雪的年岁。每每遇到这种情况，她都跟没过年一样，期望了一整个冬天的事落空了，没有雪的冬天，一点都不完满。

　　现在才刚刚十二月中旬，在她的印象里还没有这么早下过雪。世界停摆以后，人类对于极端天气的承受力大大降低了，没有了空调、暖气…只能硬熬，这个冬天过去不知道还剩多少人活着。

　　夏晏只能庆幸自己不是北方人…想到这里不由缩了缩脖子…呼…好冷！

　　秦冶这个旧房子总感觉四处漏风，还好是两个一起睡。馒头也想爬到床上窝着，但秦冶坚决反对，只是把它的窝又加厚了，道：“要成为黑猫警长的猫，怎么能这么畏冷？！”

　　最后还是馒头自己找了个好去处…跑到曹雅人的床上睡去了，一人一猫相处的还挺和谐。

　　之前一直拆的那家已经被他们拆光，能烧的都烧了，这次换了一家，下午就只专注拆木头，这雪来势汹汹，准备再充分也不过分。

　　搬回来的柴火堆满了空房间，堆不下的甚至放到了客厅里，本就狭窄的房子就更转不开身了，但这样拥挤的客厅却让夏晏觉得好像温暖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