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漫漫长夜》明天放假

24、日常

　　水很快热了，现在不可能淋浴，只能坐浴。所以得先把头洗了再洗澡，才方便。
　　秦冶端了盆水到院子一角，搬了条破破烂烂的躺椅出来，招呼夏晏过来坐下。

　　“你真给我洗啊？”

　　看夏晏又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说：“什么真不真的，过来。在院子里说话小声点。”

　　“那好吧，嘘……”

　　夏晏坐下后，身体向后靠，头发自然垂下，秦冶舀水把她的头发打湿，挤上洗发水，用指腹轻轻揉搓。

　　边按边问：“舒服吗？”

　　“技术不错啊，挺熟练啊秦冶。”夏晏小声逼逼。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呀呀呀…进眼睛了…秦冶，你就经不起夸。”

　　一番折腾，总算洗完。

　　为了投桃报李，夏晏同样帮秦冶洗了头，期间不停夸他头发浓密，不用担心发际线了，叫人羡慕…
　　折腾完秦冶，夏晏提出要不要帮小猫咪洗一洗，趁着太阳大，天气暖和。

　　“它这么小，等养一养才能洗澡。”

　　最后秦冶从一间空置的房间找到一个大桶，将水倒进去，两人舒舒服服洗了个澡。

　　夏晏每天抱着猫，宝贝的不行，就差一起睡床上去了。

　　还是被秦冶拦住才作罢，“你自己什么睡姿你不知道？我都经常半夜被你压的喘不上气，何况馒头了。”

　　对了，小猫咪有名字了，叫馒头。两个起名废，挑来选去也没能帮爱猫起个独特的、响亮的名字。

　　没办法，秦冶起的名字，夏晏一个都不满意，正好小猫咪又整天以馒头为生。

　　****

　　这么平静的过了几天，躺在床上的曹雅人终于在一个午后走出了房门，表示要说一说他的事。
　　几人在客厅沙发上正襟危坐，听曹雅人的讲述。
　　曹雅人原是c大聚集区的武装人员，他的任务之一就是看守聚集区内的实验楼。
　　里面的领头人并不是一开始中央下派的那位，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因为意见不合，被现在这位，也就是当时的二把手痛下杀手了。
　　放在以前他是决计不敢的，只是现在大家各个地方省市自顾不暇、各自为战，没人有空管别人的闲事，自然就是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而且他们自己也不一定就干净。这场灾难放大了太多人心底的恶。
　　夺权后，之前一直还有所收敛的病毒研究计划再没有了任何阻碍，不计代价的迅速开展起来。
　　既然是实验必然要有载体，被丧尸咬后，还剩一口气的人已经满足不了他们。现在人命是一文不值的，还要消耗有限的食物，载体自然成了聚集区里那些独自生活的人、军队外出时遇到的落单的平民。这些人平常独来独往，突然没了也不会引起大家注意。
　　有的人上一秒还在对他们的援手感恩戴德，下一秒就被以检查隔离为由，领到实验楼，再出来就是横着的。
　　里面的看守人员和工作人员都被硬性要求不能对外透漏一丝一毫实验楼内的任何事情，但凡有任何消息泄露出去，任何人都是遵循疑罪从有。
　　不仅自己性命不保，无辜的亲人也是死路一条，而相反的，他们全家都可以在聚集区里吃穿不愁，有个稳定的生活环境。
　　所以当聚集区里每每传出任何异议，事情都能很快平息。
　　因为所有人在经历过这一系列的变故后，太渴望安定了，大家都宁愿相信好的，不愿相信坏的。在聚集区里虽然辛苦，但不用面对外面那些吃人的怪物，这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永远的追求。
　　聚集区已经实现供电，但仅限公共区域，不仅有电，还有学校、医院、澡堂，甚至还有电影院、酒吧。不过这些都只在规定时间开放使用。
　　酒吧周六、影院是周日，逢年过节还会组织大家举办节目。
　　所有人进来时要填一份极为详细的个人信息表，事无巨细都要写上去。由人事管理人员根据各自擅长的领域来分配工作。
　　最低等的是没有任何专业技能者，只能做力气活，清理、打扫之类的工作。
　　在这儿，厨房的帮厨也是十分抢手的工作，虽然辛苦，要负责这么多人的吃喝，但是自己吃饭的话是管够。
　　再就是那些伸手不错的年轻人，每五人一组由一名聚集区的武装人员带领，分三班巡逻。
　　同时还有个人信用评分，每个人起始是10分，盗窃、抢劫等行为每次扣除3分。浪费食物、物资等行为扣除一分。
　　恶性犯罪直接扣5分，低于5分的人会被逐出聚集区。据曹雅人所知，所有逐出聚集区的人其实都是进了实验楼。
　　所有人都要努力工作来换取聚集区的虚拟点数，所有的食物、日常所需都靠这种虚拟点数兑换。
　　且必须按需领取，浪费的后果是很严重的，大家还可以互相举报，官网鼓励这种检举行为，所以聚集区的居民彼此之间根本没有任何信任。
　　夏晏与秦听着曹雅人的讲述，两人相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抵御丧尸已经很艰难……
　　曹雅人看两人一直听他讲述，却没有任何话，不由问道：“你们不信？”

　　秦冶回：“相信阴谋论、负面消息是进化赋予人类的认知本能，我们祖先里面，相信坏消息的人才能活下来，哪怕一百条坏消息里只有一条是真的，就能早做准备活下来。而每次听到坏消息，完全不在意的人，不是被野兽吃了，就是被人害死了。”

　　夏晏完全赞同，又问道：“那你呢？你不是他们自己人吗？怎么混到这个地步？”

　　“我一直以来都是孤身一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缺德事做太多我不乐意陪他们玩了。在一次外出行动中找机会偷偷跑了，反正我也没有亲人在他们手里作人质，他们拿捏不住我。”

　　“所以这一枪就是你跑的时候中的？”夏晏问。

　　曹雅人点点头：“没错，当时中了枪，一身血迹，跑不了太远，只能在附近找个偏僻地方暂时住下，这不就到了你们家。”

　　“那我们外出不仅要防丧尸，还要防那群从聚集区出来的武装人员？”这简直是地狱难度啊。

　　曹雅人回：“嗯，还是有机会的，他们不会第一时间攻击你们，通常都是把你们骗去c大，死人可做不了研究了。”

　　“懂了，看到他们立刻掉转头就跑。”夏晏领悟了。

　　一番谈话后，本就艰苦的生存环境雪上加霜，夏晏彻底瘫倒在沙发上。
　　三人良久都没说话。
　　一阵沉默过后秦冶开头了：“前辈，能不能请你教我们几招？”
　　曹雅人听后侧头打量他：“小伙子，你这个年纪再想学功夫已经晚了，你那身三脚猫的功夫，我看也差不多够用了，别为难我、为难你自己了。”

　　“曹雅人，你什么意思？你吃我们的、喝我们的、住我们的！你看不起谁？还说报恩呢，这点小忙都不愿意帮！白眼狼！”夏晏听他嘲讽冶冶小心肝，作为一个喷子怎么能忍？

　　秦冶：“不求练成您这样的身手，只是每天都坚持锻炼了，但不得其法，进步不大，只想让你指点指点。”

　　在两人夹击下曹雅人最终还是答应了。
　　经过几次曹雅人的指导，夏晏肠子都悔青了，他这哪是指导，这简直是折磨，稍微没有达到他的要求，就宠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她不由怀疑曹雅人是在打击报复，公报私仇。
　　连续几天不间断的操练，那种强度对于夏晏之前的那种锻炼完全不一样。就连秦冶每天练完，也一沾床就睡了，亲亲环节都省略了。

　　躺在床上，夏晏好像想到了什么，把秦冶摇醒来：“秦冶，你上次是不是搬了一箱奶粉在车上？”
　　秦冶闭着眼睛点点头：“嗯，你想去拿？”

　　“有点想…带回来给冶冶和馒头喝，在那放着多可惜。”

　　秦冶听后亲了亲夏晏的脸颊：“那里距离远，明天我们一早就出发，早去早回。”

　　天没亮就起床了，洗漱完后，照例训练两小时。
　　两人今天要走很远的路，决定奢侈一把，煮了两包泡面吃。又煮了几根面，煮的稀烂后放到馒头的小碗里，看它还在睡，夏晏忍不住将它一顿吸。
　　吃完后秦冶收拾碗筷，夏晏起身去房间拿两人的背包，回身想看看挂在客厅的钟，却看到秦冶站在桌前正喝锅里剩下的汤底，喝的干干净净。
　　可能感觉到夏晏的视线，转头冲她笑了笑，去了厨房。
　　夏晏看得心疼，每次吃饭他都将食物对半分，从不会说因为自己是身形大、出力多而理所应当的给自己更多食物。
　　放了一袋饼干在客厅桌子上，给曹雅人留的。
　　出门前，平常都要中午起床的曹雅人从房间出来了，知道他们准备出门，特意提醒说：“你们两个机灵点，他们出来外面也不一定是穿迷彩服的，看到陌生人少搭理，知人知面不知心。”

　　“嗯，谢谢武威哥提醒。”夏晏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