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漫漫长夜》明天放假

21、养只猫吧

　　醒来后，秦冶想去弄快木板回来把门补一补，破了个大洞，总不能不管。
　　夏晏提议：“这样吧，我陪你去这附近看看，哪里有院门完好的人家，就把他们家门拆了，安到自家来，就不用麻烦了。反正放着也是放着，房子也没人住，你说呢？”
　　夏晏心想，门坏了当然是换新的，补什么补，你以为亡羊补牢啊。

　　秦冶听后嘴角抽了抽…没有反对。

　　出了房门，夏晏发现曹雅人仍然没出来，有问题，不对劲！不会出什么事吧？
　　夏晏扯住秦冶的衣角，冲他使眼色，示意他看曹雅人房，大大咧咧一个男人，不会醒来后不起床，闷在房里不出来？也不内向啊。
　　秦冶拿起他的短剑，两人交换一个眼神往他房里走，到门口时贴着耳朵听了听，没有丁点动静…秦冶又咚咚咚敲了几声门，仍没动静。
　　不想了，秦冶抬手扭开门把手，把门推开了。两人在门口一番打量，发现房里并不很乱，又走进里面，发现床上躺着一个人，正是曹雅人。
　　两人进来这么大的动静，他居然没有丝毫反应，动都没动弹一下，想他这么身手不凡的人，警惕心更会高于常人才是。
　　夏晏开口叫他：“曹武威？别睡了，起床了曹威武，吃饭了。曹雅人！”没反应。
　　走近看他脸烧的通红，怎么也叫不醒，夏晏伸手在他胳膊内侧，捏起一点点肉狠狠地掐了一把，发现他的眉头皱了皱，还是没别的反应...
　　看来人处在浅昏迷了，夏晏觉得奇怪，无缘无故的，照理不应该感冒这么重才对，昨天见他还生龙活虎，一副抓得鬼到的样子。

　　夏晏伸手过去摸了一下曹雅人额头，果然是滚烫，又是汗又是油，这触感...恶心心...
　　她嘱咐秦冶道：“你帮他把身上衣服换了，烧成这样，身上应该都汗湿了，我去拿点水来喂他。”
　　没办法，昨天才达成共识的房客伙伴，今天人家病了总不能就看着他病死在房里，到时候岂不又多只丧尸出来？
　　去厨房里拿一只碗弄了点烧开的雨水，端去房里，让秦冶慢慢喂他点水，起码湿润一下口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的烧，他们下午两点半才发现，要是从昨晚开始的，那就是十几个小时滴水未进。
　　突然想起来他们好像是有酒来的，转头问：“秦冶，我们的酒精、白酒啥的你带了吗？”
　　“没带，就背吃的了，背那些红薯都背的够呛，酒留了在车里一部分，又埋了一部分。但纱布棉签带了点过来，我放我们房间柜子里了。”秦冶答到。
　　“行吧，那你家里有酒吗？”夏晏继续问道。
　　“有不少的，但我看都被他喝了，空瓶子倒是不少。”秦冶气不打一出来，这人真不见外，又住又拿的。
　　夏晏眼睛亮了：“在哪？这个不用多了，我去看看有剩下的没。”
　　“餐厅，柜子里面。”秦冶刚说完，夏晏就往外走了。
　　柜子里找了一圈，果然每瓶酒都被喝了个精光。夏晏不由感叹，自作孽，不可活啊，本来想帮他用酒精擦拭身体，起码把烧退下来点，没想到，他是自己断了自己生路…
　　夏晏没找到酒，往回走，转过身时脚却踢到一个酒瓶，噹啷噹啷～夏晏弯腰一看，这瓶倒是还剩不少！天无绝人之路…

　　拿到房里，秦冶正在给他换衣服，看到她进来忙说：“晏晏，还没换好，你别进来，先出去。”夏晏瘪瘪嘴，想说什么，但没开口。行吧，就满足男朋友这小小的愿望，这算不算善意的谎言呢...

　　***
　　她见过果体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了，说出来怕吓着秦冶，犹记得当初实习时，医生吩咐了一个病人第二天有个腹部手术，让夏晏给他备皮，也没讲清楚要备哪里的皮，就匆匆走了。而带她的老师整天看不见人影，对夏晏十分的放心。

　　初出茅庐的夏晏将病人领到治疗室后，十分淡定的对那名男性病人说：“你坐这吧，明天排到你手术了，需要备皮，得把腋毛剃了，你先把上衣脱了吧。”当时的她一度十分尴尬，其实根本不清楚到底要剃哪个部位，病人更是一脸懵逼，很是听话，让干嘛就干嘛。

　　但人身上有毛的部位除了那下面，就只有腋下了，有胸毛的人不多。夏晏犹豫了一秒，两害相权取其轻，让她给别人剃那下面的毛，她就算是戴着口罩把脸遮得严严实实，也仍觉得尴尬...管他呢，剃了再说。

　　***
　　往事不堪回首…
　　思索间，秦冶已经替他换好了衣服，走了出来，并且还带上了门。她拿着酒递给秦冶，刚准备说话，秦冶打断她道：“他身上有枪伤。”
　　夏晏睁大了眼睛，要知道在tc，近几十年有枪伤可是稀奇事。枪支管控极严，除了警察和军人外，其他人身上不可能配枪的。这样一来，曹雅人身上的伤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这也就解释了，他为什么无征兆的突然高烧，这几天连续阴雨，本身老房子又湿气重，伤口更加难以愈合，再加上昨天他还跟秦冶大打出手，极力掩饰身上的伤，于是就感染了。
　　想到这，夏晏更惊叹这人身手不凡，这么重的伤在身也能力压秦冶，不管怎么说她家秦冶也是一米八八的个头啊，本身又有点三脚猫的功夫，碰到普通人的话，也是可以多打少的别人眼里的狠人。果然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本来，要是在宜市救援撤退时，夏晏没有目睹那群拿枪的，自称是军人的武装人员滥杀平民的话，她肯定毫不犹豫就要让这曹雅人自生自灭，甚至她还要送他一程。

　　现在来看，就不好办了，人家这么好的身手，躲在这里养枪伤，明显就是不想被人发现，刻意躲着什么人。看到有可能暴露他位置的夏晏和秦冶到来时，没有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们两人灭口，可以说是很讲武德了。毕竟昨天那架势，他真要把匕首插进秦冶脖子里去，夏晏也毫无办法，甚至她也大概率是个死。

　　想来想去，还是得救，她觉得就算自己说不救，秦冶也不一定答应。跟夏晏比，秦冶的良心应该白那么一点...而且夏晏看出来了，秦冶这人有点慕强心理，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被曹雅人打服以后，他心里那种变化，应该是十分微妙的。

　　两人在外面商量了一会，一致决定尽人事，听天命。现在什么东西都没有，他们想救也不一定就能救得活。
　　夏晏把那瓶白酒塞进秦冶手里，说：“你去找块毛巾，没有毛巾别的什么布也行，把酒倒在毛巾上，在他身上到处都擦一遍，擦完再叫我。”说完走了出去，到房里把秦冶带来的那些纱布酒精翻出来。

　　夏晏心里还是没什么底，她一个精神科护士，动手能力比较差，平常上班最多就发发口服药、打个屁股针这已经是了不得的与专业相关的活了。
　　更多的还是数人头，清点病人人数，到点了叫病人吃饭、做广播体操、晚上催他们早点睡觉，这是夏晏理想中的养老单位。
　　这就导致了她学的东西几乎都还给老师，曹雅人这情况肯定得清创，夏晏在沙发上坐立不安，不停回想以前实习时所学的知识……
　　没多久秦冶出来说：“都擦过一遍了，这么折腾人也没醒。”
　　夏晏回：“嗯，对了，你有刀片吗？一会得用。”
　　“有，我去给你拿，还要别的吗？”秦冶立刻往厕所走，边走边问。
　　“还要打火机，你拿了就进去等我，我先去洗个手。”

　　进屋后夏晏对秦冶说：“伤口在哪？帮他把伤口露出来。”秦冶帮他翻了个身，让他趴着，把左肩露出来。没有子弹，他自己应该已经处理过一遍了。
　　局部有明显的感染症状，伤口红肿，有脓液渗出来，夏晏取出干棉签将周围的脓性液吸走，再用棉签沾上酒，把四周都擦拭一遍。取出刀片用打火机烧至通红，把已经感染的组织全部切除，再清洗一遍伤口，最后用纱布包起来。
　　一切完毕后，夏晏一头的汗，反正她已经竭尽全力，现有的资源能用的都给他用上了，现在就看他自己了…幸好现在不是夏天。
　　又喂了些水给他湿了湿口唇，起身对秦冶道：“走吧，让他自己休息了，我们尽力了。”说完走了出去，坐在沙发上不说话，装深沉。
　　秦冶去厕所拿了她的毛巾来给她擦脸，甚至每根手指头也细细擦了一遍。
　　“谢谢冶冶哥，我们明天再出去找门板吧，今天就算了。把屋里收拾收拾，太脏了，我怕招老鼠来。”
　　“放心，老鼠不会来这的，老鼠现在都去吃席面了，它们生活可比我们好，你看不起谁呢。”秦冶开玩笑说道。

　　夏晏一想起老鼠就浑身难受，说：“冶冶哥，我们养只猫好不好？养只黑猫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