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Vol.8 呵，还治不 ...
-
祭典第二天。
天边的红日已有一半没入地平线，一日里最后的余晖洒满天际，将天空和云朵染成橘黄色，那橘黄色的光也落在了大地，为镇子上的建筑物全部镀上了一层暖色的光辉。
镇上某气派的独栋三层办公小楼最顶层的房间里，艾薇独自站在窗户前，边欣赏着这美丽的大自然景色，边时不时地发出几声憨笑。
终于，在艾薇再一次傻笑出声后。她的合作伙伴，一直在她身后改账本的佐伊·维罗娜（Zoey·Verona）忍不住摔了笔。
“够了！”穿着干练的红色长卷发女人走过来，将艾薇推出了房间。“你可以下班了，快走快走。记住明天不要再让我看到这样的你！”
组织人员收拾祭典道具时将道具放错了地方，算账时算错了好几处，还时不时捏着耳钉或者捧着脸傻笑的艾薇，维罗娜再也不想看到了。
就这样，本来应该加班到很晚的艾薇在太阳落山前就回了家
不过还是要比其他人晚就是了。
反常地是，当艾薇推开家门时，客厅中竟空无一人。
移动视角，艾薇注意到淡蓝色屏障的一小部分从一个房间中延伸出来。
是手术果实的能力，少女推开那房间的门，看见了做着手术的罗，与满身鲜血，躺在罗身前的沃尔夫。
这极具冲击力的场面着实令她震惊，差点在门口上演一出原地摔的戏码。好在她也算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便恢复了冷静。
沃尔夫受了伤，伤势很重，重到需要罗用果实能力的程度。艾薇在数秒钟内确定了现状，她直视前方，淡蓝色空间里的少年紧抿嘴唇，几滴汗水从额上滑下，被贝波擦去。
早在几个月前重逢的那晚，罗就和她提过手术果实会消耗使用者体力这个假设。而今天他这副模样，无疑证实了当时的想法。
所幸身为光明魔法师的她的魔力，有着受伤治病，疲惫恢复，无事强身的作用。
里面大家各司其职，也没有需要自己帮忙的地方，艾薇也就不准备进去了。少女于门口站定，自后腰的扣环中取出「道」，令其变成法杖形态，借由其将魔力传输到罗身上。直到传输了不少魔力，注意力高度集中的少年们也未能发现艾薇。少女也就未惊动他们，蹑手蹑脚滴溜出去进了厨房，决定为那些绝对会等沃尔夫醒来的少年们做一些简易的食物。
将生米与水倒进锅中，艾薇的思绪转回了进门时目击到的场景。
来到这里已有数月之久，曾经除了对柯拉先生和她外，全面封闭自己内心的罗也渐渐开始接纳他人。然而即使这样，在这期间，罗对于自己过去的坦白全部微妙地避开了手术果实。
这其中的原因艾薇心中也大致了解，不想被恐惧，不想被利用。从柯拉先生的庇护中走出后，罗担心的事情基本就是这两件。幸运地是，这屋中的所有住民都聚集在了一起。
作为洛斯王国最显赫的贵族家唯一的小姐，曾经的艾薇见证过纯真友谊，经历过尔虞我诈，亦遭受过无情背叛。所以见到罗有了真心相待的朋友，艾薇打从心底为他开心。
几十分钟后，终于做完了简易晚饭的艾薇端起装着饭团的盘子，从临时手术室的门缝看进去。里面的手术已经确认完成，脱力的罗被三人扶着，正在向椅子走去。
无力地瘫在椅子上，罗看着窗外暗下来的天空，呼吸一窒，身体也不由得紧绷。
“艾薇……”
“我在这里。”
走进房间站到众人面前，艾薇将装满饭团的盘子放在餐桌上。
“到家的时候看到你们很紧张地盯着手术，我就没有打扰你们，径直去做了食物。”
这边艾薇的话音刚落，四个男生的肚子就齐齐发出了叫声，令少女不由得叹气。
“果然你们是准备饿着肚子在这里等沃尔夫醒来呢。”
回复她的是夏奇与佩金的憨憨一笑。
这反应属实在艾薇的意料之中，无奈的少女只能叹了口气。
“谢谢。”身旁的罗突然开口道。
“不需要——”拖长了尾音应道，艾薇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她坐在少年身旁的椅子上，心下了然他发现了自己给他传输魔力一事。
一段小插曲迅速过去，众人一起瓜分了食物，随后开启了漫长的等待。期间只有艾薇离开了一会去联系维罗娜，告知明天可能无法去工作的情况。
从手术开始算起约十二小时后，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房间，照亮沃尔夫的脸，或许是阳光太过于刺眼，这位顽强的老爷子总算是睁开了眼睛。
“唔，早上了啊。”
艾薇的嘴角挂上了安心的微笑，“早上好。”她说，语气中的欢快传进所有人的心中。
一旁的男孩子们愣了几秒，而后爆发出巨大的吼叫，吵得少女连忙掩住耳朵。
欢呼声很快停止，沃尔夫和罗说了几句话，便再次陷入睡眠。
保险起见，罗仔细检查了一遍沃尔夫的身体。并在他清醒后，让佩金叫来诊所的大夫，用仪器再次进行检查。
结果是，罗执行的手术很完美。
房间内，镇上的大夫对罗的医术极尽赞美，房间外，艾薇从佩金那里得知了沃尔夫受伤的原因——做电动滑翔翼的飞行试验途中掉落。
天才科学家常有的失手事件啊……艾薇微笑，要不要去把沃尔夫所有发明品一起砸掉呢？
在艾薇于心底默念了几遍冲动是魔鬼后，罗从房间内走出，将同行的医生送走。
经过医生的诊断，沃尔夫的痊愈时限确定为两个月。担起主治医生职责的罗被允许一周后再回诊所工作，在那之后由五人调整了工作时间，轮班留家照顾。
对此，维罗娜先是强烈抗议了一通，又在听说是为了照顾受伤的沃尔夫时瞬间安静，并从自己的小金库里拿出了不少钱给艾薇，让她多给沃尔夫买点有益于伤口恢复的东西。
“别告诉沃尔夫是我给的。”维罗娜如此叮嘱。艾薇直觉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不管怎么追问，这人都毫不松口。
“等你走的那天我就告诉你。”最后，女人这样说。
“蛤？”艾薇不解，“你为什么肯定我会走？”
“那你永远留在欢乐镇？”维罗娜反问。
仔细想了想来到这世界后的经历，艾薇说不出反驳的话。
确实，罗不是会在这小镇子待上一生的人，而他离开的时候，艾薇觉得自己会跟着他。
毕竟不能让研究对象跑了，艾薇在心底为自己找借口。
不过，没定下来的事情艾薇不准备和别人说，所以少女抱起沉重的钱袋子就走，丝毫不理会还在等她回答的维罗娜。
回到家后，艾薇一点也没给维罗娜掩饰，直接将钱的来历交代了个清楚明白，并顺势坦白了自己的工作，获得了三双崇拜的小眼睛。
“给她还回去吧。”还只能躺在床上的沃尔夫沉默了许久才开口。
“这恐怕不行，”艾薇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我就是个中间传东西的，要还也得你好了之后亲自去才对呀。不过现在要见她可是有点难，那女人隔几天就要出去谈一次生意，留在家的时间也都在处理工作，想见一面需要预约。”
气定神闲地靠在椅背上，艾薇笑得狡黠。
“要不你好了之后多关照点她的生意，持续几年这钱也就还上了。”
别过头去，沃尔夫不愿再看到艾薇，于是少女从善如流地拿起钱袋子离开房间，还不忘撂下一句：
“那我可就用这钱改善家里伙食了。”
关好沃尔夫的房门，艾薇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呵，还治不了你们这群傲娇了？
在维罗娜的资金支援下，沃尔夫生病后的生活质量较之前好了不止一点。
这样的生活过去了约一个月的某天下午，回到家的罗兴冲冲地向艾薇展示他的双手。
修长的手指上多出的是黑色的刺青，每个手指一个字母，总共是两个DEATH的字样。
“很帅。”艾薇简短而又真心地回答。此时的完全没有想到多年后罗身上的刺青会多到何种地步。
当然，那为后话。
这天晚上，直到深夜也未能睡着、不得已跑到客厅看书的罗迎来了沃尔夫。这位身体强健的老爷子仅用一个月，就恢复了大半。
现在，他避开众人视线单独找到罗的理由，是罗在为他动手术时用到的能力。
早些年间，兴趣使然查阅了大量恶魔果实资料的沃尔夫认识这个果实。
手术果实。能够赋予使用者超乎想象的医疗技术，使其成为世界顶尖的医者。以及做到无数人趋之若鹜，以使用者自身寿命为代价的不老手术。
沃尔夫将这些事情完完整整地告诉了罗，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他有信心去相信罗不会用手术果实去做什么违背本心的事。罗的反应也证实了他的猜想。
“老夫来当你们的朋友吧。”
沃尔夫抱起手臂，感觉脸颊有些发烫。面前少年的眼神从迷茫变为开心。他们互相看着对方，一起笑了出来。
笑过后，沃尔夫灵光一闪，想到了他没法解决的一个问题。
“罗，帮我劝劝艾薇把维罗娜那孩子的钱还回去，不够的我补……”
“呦，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聊什么呢？”早应该进入了梦乡的少女在楼梯上出现，微笑着同客厅的二人打招呼。
“在聊天呢。”沃尔夫抢先回答。
“是吗？”艾薇一步步走下楼梯，“我好像听到了维罗娜的名字呢，怎么？老爷子你想好怎么去关照她的生意了。”
上次就没想到方法反驳艾薇说的话的沃尔夫这次亦然，于是老爷子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呵，都说过了对付你们这群傲娇轻而易举，怎么不长教训。
早在晚饭时就看出了沃尔夫想找罗聊天，并提前预判了沃尔夫会将话题引到这件事上，于是强撑着没睡的艾薇在心底骄傲地夸赞自己。
就这样，三年的时光在沃尔夫和维罗娜死不相见的傲娇对决中流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