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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1 ...

  •   2002年深秋,昏暗的路灯,一个小男孩鼻青脸肿地在马路牙子坐着,身后是一座破旧的城中村,这个时间点应该结束了……

      男孩起身,路过小卖部拿出仅剩的两毛钱买了几块冰块,回到家里见到满屋子的杂乱不堪,也见怪不怪,熟练地走到屋子看着浑身是伤的母亲,把用冰块裹好的毛巾递给她,然后开始收拾屋子。

      男孩看了看倒在沙发里醉死的始作俑者的父亲,眼里只有恶恨。

      今天是栾风舟的8岁生日,但是只有他妈妈记得,本就是这尘埃阴霾生活里少有的快乐,他的父亲还要在这天夺走。他父亲生性懒散不上进,本就有赌瘾,前年又染上毒瘾,如今也干些贩毒的勾当,这个家是被他毁掉的,每次喝酒会打骂家人,上了毒瘾更甚,但是妈妈每次都会把他赶到外面,尽量不让他看到,好在他不经常着家,栾风舟和栾母只有在他不在家才有好日子过。

      今天他却偏偏回家了,但却不是回来陪他庆祝生日....

      收拾完毕,栾凤舟回到卧室照看妈妈,妈妈从床底下把藏好的生日蛋糕拿出来,这个蛋糕是栾母省吃俭用买的,孩子今年8岁了该过一个像样的生日了,虽然蛋糕很小但也是花了快100多块,虽然心疼,但是栾母觉得值得。

      “生日快乐,小舟今年8岁了,许个愿吧。”

      栾风舟看着妈妈脸上的青紫,和捧着蛋糕的手上满是红肿,忍住眼里的泪不落下。

      栾风舟看了蛋糕很久,他希望自己快点长大可以守护爱他的人。

      还没来得及庆祝,栾父便醒了,“妈了个B的,敢把门儿锁了,老子怎么进去睡觉?赶紧打开!”

      两人赶紧吹了蜡烛,栾风舟把蛋糕藏在身后,却还是被发现了,栾父一个伸手快递将栾风舟背后的东西抢来,一看是市里那家死贵的糕点店的蛋糕。

      “你个疯娘们儿,不是说家里没钱吗,我跟你要俩钱儿你说没有,还买这么贵的蛋糕,还藏着掖着,哼,都别吃了!”

      在栾父的一记重手,蛋糕啪地一声落地,栾母气的上前阻止不成,又遭来新一轮的毒打。

      栾母泣不成声,“小舟今年8岁生日啊,你这个做父亲的真的是....”

      栾父醉里醉气,不以为然,“不就过个破生日吗,有什么可过的,老子过生日不也没吃过蛋糕!”

      栾父闹了一通就倒在床上大睡,栾风舟心里憋得慌,什么都没有说,漠然地看着一切,然后默默收拾完满地摔得稀烂的蛋糕。

      ....

      栾风舟回到刚才的路灯下,深秋的风已然带着些刺冷,本就单薄的衣衫更加难以御寒,可栾亦舟却觉得此时是最轻松的,因为呆在那间屋子里每一秒都觉得窒息。

      ....

      肚子已经在咕噜咕噜叫,栾风舟揉了揉肚子,用力吸气收紧肚子。本以为这样不饿了,可突然被一阵香甜的气味又引诱地咕噜咕噜叫。

      原来是隔壁的王奶奶摆夜摊回来了,王奶奶看着这男孩便知道是那户新搬来不久那家的孩子,这家人在这城中村也是出了名,两口子经常干架,孩子经常夜里在路灯底下坐着,看着也是揪心。

      王奶奶想着正巧今晚还剩下的一个红薯,从铁炉里掏出来递给栾风舟,红薯还冒着热气儿,充满着香甜的滋味。

      “来呀,拿着吃。”

      栾风舟没有伸手,只是紧紧盯着眼前这美味的东西,看了很久也没有伸手。

      王奶奶问道,“怎么了,不爱吃这个?”

      “我没钱。”

      “傻孩子,奶奶给你的不要钱。”

      “谢谢奶奶。”

      栾风舟拿到就狼吞虎咽吃着。

      从那时起,他便认为地瓜是世界上最温暖,最香甜的东西。

      栾父的违法犯罪行为注定了全家东躲西藏的漂泊,好在栾父某次歪打正着做对了事情,领了功便随着一个贩毒头子去了另一个地方混,不常回来,栾母就连夜带着栾风舟逃到了另一个地方,过了几年安稳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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