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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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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夫人去之前不让院里的人先进去通传,她决定要亲眼看一看这里最真实的情况。
也不知道安青近来是不是真的时来运转。
郑夫人走进院子的时候,郑云修书房的门正大开着。
郑夫人先是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却并未听见里面有什么动静。
正当她准备进去时,就听见里面传来了‘孙弋清’的说话声,于是她就停下脚步静静地站在了书房外听着。
“你看,我写的也不是很丑,不过就是我用这个用不习惯而已。你瞧,你用它写的字是不是也写得不如你原先写的字好看?”
书房内,见郑云修用她的‘铅笔’所写出来的字就像是被人拆开后重新再拼接上去的一样,全然没有了他刚才用毛笔写下的那几个字那么飘逸如风,安青心想自己这次可算是在他面前找回了信心和面子。
不等郑云修回答,郑夫人突然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害怕被母亲看出端倪,郑云修连忙用自己写过字的纸遮住了安青刚才在纸上写的字,并故意在他母亲面前将安青视若珍宝的‘铅笔’拿在了手中把玩。
“母亲?您怎么过来了?”
郑夫人毫无隐瞒地在他们面前说道:“听下人说,你们这几日都在书房里看书写字,这是好事。只是想到你二人如今一个两个的都有伤在身,所以就吩咐厨房熬了些鸡汤。想着已有两日没过来看你们了,所以今日就过来看看。云修,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该说不说,安青这时候还真是觉得自己的肚子有点儿饿了。
一看见晚月端着热气腾腾的鸡汤过来了,她便接过去先喝了一口。
相比于安青此刻心思的简单直接,面对母亲此刻恰到好处的好奇,郑云修则是故作迟疑,等郑夫人走近了些他才说道:“哦,没什么,不过是之前青儿在描眉之时的突发奇想,趁着这两日空闲,所以我也来试一试。”
走近看清了儿子手中的东西是何物之后,郑夫人再看了一眼纸上那歪歪扭扭毫无章法可言的字迹,瞬间就想起了年前他二人刚从河州回来那日自己罚孙弋清抄家规祖训一事。当时自己倒是忘了问她是用什么笔写出来这么丑的字,今日看来,大概就是云修手中之物的功劳了。
倒是聪明又有趣,她居然能想出用这个东西来写字。
“清儿,鸡汤味道怎么样?”郑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去开始关心起了安青。
自从郑云修被郑国公打了几鞭子之后,安青心头气一解,除了时不时会在郑云修面前不甘示弱之外,她对郑国公以及郑夫人二老仍是像从前那般尊敬。
一听郑夫人这么问自己,她连忙放下手中的汤匙站起来笑着点头说道:“好喝。”
郑夫人走到她面前来看了看她脸上的气色,心想着说不定经此一事这二人之间的关系能迎来一次前所未有的转机,于是她就拉起安青的手,满是欣慰与心疼地对她说:“好喝就行。只是我看清儿你这气色还是差了点儿,这样,我让厨房每日下午都备上鸡汤给你送来,多调养上一段时间,这气色才能变好。”
安青心想,长辈的一番美意自己也不好当面推辞,于是就自顾自地说了谢谢。
郑云修在旁边看得暗自在心里摇头叹气:看来她是真没听懂母亲的话外音,且看等到了后面她又要怎么来求自己替她解围。
……
夜里,床上书墙内外的二人还是前几日一样,睡觉都很老实,彼此没有僭越那条楚河汉界半分。
只是连着喝了几天鸡汤的安青也不知道是她自己虚不受补还是因这几日天气回暖导致肝火太旺的缘故,半夜里她睡得正香,突然感觉自己鼻腔里有一股热流涌出,导致她瞬间就惊醒了过来。
抬手摸了摸,指尖传来了黏糊糊的感觉。
这难道是流鼻血了?
吓得她赶紧平躺在床上并将下巴高高抬起,希望以此可以慢慢止住鼻血。
可是此举不仅没有起到止血的作用,反而叫她的鼻血开始越流越多,最后还顺着脸颊流到了她的耳朵里面。
她这才意识到出大事了,于是缓缓坐起身来,一边仰着头一边拍着她和郑云修之间那道书墙上的被子。
“郑云修,郑云修,你……你醒醒,我流鼻血了,好像止不住了。郑云修?郑云修?”
仰着脑袋的安青一脸着急地斜眼看去他那边。
她以为他睡得太沉自己叫不醒,正当她失望地将目光收回之际,只觉得自己面前有一道黑影出现。
“你怎么了?”郑云修的语气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听起来像是有些着急担心。
安青一边抬手用袖子擦着脸上的鼻血,一边断断续续地对他说道:“我……我流鼻血了,好像止不住。怎么办?鼻血好像越流越多了。”
屋里的蜡烛亮了。
借着一盏微弱的烛光,在看清楚她那张被血糊得跟个小花猫似的脸后,郑云修先是笑了一下,又见她此刻眼中满是紧张与害怕,于是他瞬间就收起了脸上的笑,伸手跃过楚河汉界,一手抬起她的下巴,一手拖着她的后脖子,帮她把头向后仰,与此同时还叫了外面守夜的人去端一盆冷水进来。
“以前……以前有流过吗?”安青变得越来越紧张。
见郑云修好像没明白自己问的是什么,她只好又问他:“孙小姐以前流过鼻血吗?”
却听他语气中带着一股事不关己的冷漠:“她的事情我不清楚。”
看来是自己不小心戳到了他的伤心往事,既然如此,知趣的安青只好选择不再继续问下去。
如此近距离,通过她此刻的呼吸,郑云修自是很快便感知到了她此时此刻内心里的紧张与害怕。
想了想,他又开口对安青说道:“放心,流鼻血不是什么大事,过一会儿就好了,别紧张。”
被他看穿之后,安青心里的担忧与害怕这才慢慢减少了些:也是,像孙小姐这么健康的身体,怎么可能会出什么毛病呢?是自己想太多了。
不过想是这么想的,自我安慰的同时也不能叫人家又看轻了自己不是?
于是安青又稍稍抬了抬下巴,在他面前装出一副自己丝毫不害怕、一点儿也不紧张的样子:“我不紧张,我不过就是随口问一问而已。”
边说着,她还忍不住看了一眼对面这人的眼神,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相信自己没有紧张。
他只是‘嗯’了一声,目光却是始终停留在自己的鼻子上。
“你……你靠我这么近干什么?”安青飞快而又慌乱地眨着双眼,整个人随着他的俯身靠近而慢慢仰身向后。
不等郑云修开口,安青腰上无力再也支撑不住,重心不稳的情况下,她整个人就这么从床上直直地倒栽在了地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