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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巫马玥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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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九月的天气还很暖和,碧空万里,天空万里无云,如同刚刚洗过一样,看不到尽头,偶尔看见一片云朵,成了这万里高空的唯一装饰,格外清晰显眼。
马路两边的杨柳茂密成阴,形成了天然的遮阳伞,街心花坛里盛开的万寿菊与绣球花色彩斑斓,路边的鸡冠花如火般盛开着,与一条条看不见尽头的柏油马路构成了一副鲜明的色彩画。
宽阔的黄河支流将这座城市分隔为东西两半,一座座高耸的建筑直戳云霄。
现在正是早晨十点左右,来咖啡馆的人并不多,也是就算是生意惨淡,要是咖啡馆的玻璃窗边正坐着一位贵气十足的风景线,自然也能吸人眼球。
这位制造风景线的先生就是姜闻和,今天依旧是难得的周末,本来应该在家陪布朴昌过个荒唐颓废的周末的,结果被面前这个男人打乱了计划。
男人左手闲适的搭在木制椅背上,有节奏的轻轻摩擦着,右手中的咖啡勺有一下没一下的搅动着桌子上的咖啡,眼睛却专注的盯着面前举止优雅的东方男子,坐姿随意,却让人难以忽视那股凛冽的气质,一看背影就知道此人是那种接受过正尊的礼仪教育的人。
如此优雅高贵的两个男人坐在玻璃窗前,引来路边小姑娘的频频瞩目。
姜闻和自始至终眉头紧锁,喝了一口温润的咖啡,果然苦涩,但又舒适,侧目扫了一眼距离自己不远处,因为自己回头迅速躲到柱子后面的男人,却不知道娇小的柱子根本遮不住他那庞大的身躯。
心中好笑转过头,立刻恢复冷冰冰的表情。
质问,“你来中国干什么?”
男人听到姜闻和开口说话了,心中一喜,身子前倾四十五度,邪魅一笑。
“姜,我还以为你要一直这样下去,不和我说话呢?”
姜闻和听到这个男人如此轻浮的声音,不自觉的紧皱的眉头更深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讨厌这种高高在上的腔调,身体在男人靠近的时候忍不住的往后挪动。
这个男人,巫马玥下,组织的第二把手,在那里面,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英国华裔人,跟他父亲姓,一套紧致的西服,随便往哪一座,都是令人瞩目的存在,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慵懒,高贵典雅,狂傲不羁,足以让那些痴男怨女疯狂,毫无疑问如果不是遇到了布朴昌,这个男人很对他的胃口。
可是没有如果。
巫马玥下随着姜闻和的视线自然也看到了自打他进门一直畏畏缩缩关注他们这一桌的男人,嘴角扬起一抹嘲讽,无情道:“姜,你口味真是越来越差了。”
没想到姜闻和毫不迟疑的承认了,大方的点了点头,“嗯,我承认,”又抬眸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嘴角同样勾起一抹冷意,淡淡吐字,“以前也差的要死。”
巫马玥下自然也听出了姜闻和的言外之意,表情显露痛苦,叹了口气。
“姜,我们能好好说说话吗?我出来一趟不容易,不要对着我就满嘴火药味,这让我很难受。”
“不能。”姜闻和果断拒绝。
巫马玥下面露不悦,声音高了一个分贝,喊了一声,“姜……”
姜闻和好似没有看到他的不悦,挺直腰板,冷冷道。
“巫马先生,请称呼我为姜先生,”低头看了眼手表,姜闻和面露难为,有丝急切,“巫马先生,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赶紧,我先生还等我回家吃饭呢?”
巫马玥下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他不允许任何人影响他的情绪。
冷哼一声,不屑道:“哦?你先生?”
姜闻和突然一笑,坦然道:“怎么,巫马先生难道想听我叫老公,也可以啊,巫马先生有事快说,我老公还在等我回家吃饭。”
“你……”
就是自制力再好,巫马玥下这会也被姜闻和的变化惊到了。
这个人什么时候成了这样,以前不苟言笑,可以说冷的跟一块捂不热的冰块似的,他对着这个人关怀备至了那么久,也不见这个男人露出这种的表情,坦然,傲气,温顺,还有一丝满足。
即使那时候他们已经宣布在一起了,他也清楚的知道姜闻和是喜欢他的,毕竟像姜闻和这种男人,只要你对他体贴一分,你在他心目中与别人的差距就扩大两倍,倒不是你有多好,而是他们这种人不懂得和别人交流心境,很难会有人主动对他示好,所以你的细微照顾会让他不知所措,那坚硬的躯壳自然能轻而易举的破裂,任你窥探。
巫马玥下是什么人,身边最不缺的就是情人,风花雪月之事干的自然数不胜数,身后的柳燕细腰谈不上千军万马,那也琅琊满目,对于姜闻和这种冷艳高贵的美人自然勾起了他的兴趣,巫马玥下一直都知道,掳获一个这样的人的心,比那些痴男怨女还要容易。
就是因为他们内心干净,单纯,没有丝毫杂质,只要一点点温情就能手到擒来。
当年的姜闻和也确实入圈了,虽然费了不少功夫,但还是被巫马玥下的温情,体贴,甜言蜜语,套进了编制好的罗网。
就在姜闻和全心全意,感受到这种蚀骨的爱意的时候,这个精心编制的梦醒了。
他发现了巫马玥下那数不尽数的情人,原来对自己的甜言蜜语只是万千蜜语中的冰山一角。
当时刚好组织让他跟踪唯一成功的实验体,在巫马玥下的沉默下他来到了中国这片领域。
说起他还应该感谢那个组织,感谢巫马玥下的推荐与安排,因为一年后,姜闻和偶然得知此次任务的候选人会落到他身上是巫马玥下的功劳,怎能不让他感激涕零。
他也不是拿不起放不下的人,何必为了清净将自己发配到异国他乡。
不过,姜闻和并不是英国人,而是实打实的中国人,来到中国,他倒是适应很快,仿佛自己就是应该属于这里。
至于这是什么原因,自己怎么会出现在异国,姜闻和至今没有查到结果。
“姜,你变了很多,变得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巫马玥下突然感叹了一句。
姜闻和听到这里,不可遏制的心中一怒,讽刺道:“巫马先生不要太自负,你何时真正了解过我。”像是想到了什么,姜闻和突然话锋一转,淡笑着,语气缓慢,“不过,也对,您日理万机,还要照顾那么多小情人,自然分身乏术,也是难为您了。”
“你果然在怪我是不是?”
“你想多了,我感谢你都来不及,如果不是巫马先生的铺路引线,我又怎么会遇到如今的爱人。”
“爱人?一个土里土气的土包子,凭他也配?”巫马玥下握紧手中的咖啡勺,咖啡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曲折成弧,语气更甚冷冽。
巫马玥下是看不起布朴昌的,在他眼里,那种土到掉渣,丑陋不堪的男人怎么能和姜闻和站在一起。
姜闻和不喜巫马玥下这般说布朴昌,厉声问道:“土怎么了?至少他真心爱我,你又是我的什么人,在这里指手画脚。”
巫马玥下压住胸中怒火,尽量保持绅士风度,好言相劝,“姜,别闹了,跟我回去,我跟上面说好了,重新派个人监视实验体,你可以回去了,你都瘦了。”
姜闻和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笑话,冷冷拒绝,“不需要。”听出巫马玥下并不知道布朴昌就是实验体,偷偷松了一口气。
巫马玥下最后的耐心耗尽,猛然站起来,一米九的个子将姜闻和笼罩在阴影里。
怒不可揭,“姜,你不要试图惹怒我。”
“哦?你要如何?直接将我绑回去?”姜闻和仰起头不怕死的挑衅。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不好意思,我介意,我没有兴趣陪你玩绑架游戏,”说着姜闻和站了起来,打算离开座位,“我还有事,恕不奉陪,希望巫马先生以后尽量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以内,感激不尽。”
“站住。”看见姜闻和甩手就走,情急之下,巫马玥下弯下身子,转手就狠狠拽住了姜闻和路过桌面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能听到骨头移动的声音。
手腕传来的痛苦令姜闻和眉头一皱,狠狠瞪了一眼男人一脸不甘的男人,口气冷冽,“放手。”
“不放。”
在一旁时刻保持警惕的布朴昌突然发现自家闻闻面前的男人面露凶光,但是介于姜闻和出发前的苦苦警告,布朴昌只能忍着怒火不现身,可是那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外国佬竟敢拉着他媳妇的手,叔可忍,婶不能忍,他更不能忍,这要还不动手,他还是个男人嘛。
显然,他布朴昌是个真真切切的男人。
大吼一声,“你个王八蛋,撇犊子的,谁让你动我媳妇的,妈的,看老子不弄死你,老虎不发威,你当老子是病猫啊。”
骂完,使出全力冲刺了过去,速度之快,堪比美洲猎豹,姿势完美。
猝不及防,一米九的巫马玥下被突然近身的布朴昌推开十米开外,连连后退好几米才险险扶住桌沿才稳住庞大的身躯,布朴昌自然丝毫没有余留实力,用了全身的力气推了巫马玥下一把,所以巫马玥下的表现预料之中。
不管旁边一脸错愕的巫马玥下,布朴昌连忙牵起姜闻和的手腕翻来覆去的细心查看伤势,有些地方已经有些红肿,外皮都被磨掉了几层,惨不忍睹,顿时让布朴昌心疼不已,冷眼看了一眼已经镇定下来的巫马玥下,收回视线,注视着自打他出现就沉默不语的姜闻和,小心翼翼问道:“闻闻,你没事吧!疼不疼?肯定很疼吧,犊子的,老子马上去弄死他。”
自己舍不得伤及分毫的人,竟然被别人这么对待,不可原谅。
看着即使怒火中烧但满眼都是自己的傻大个,姜闻和好笑的听着男人愤怒的自言自语,抬手摸了把比自己还高的头颅,依旧硬邦邦的,脸上冰冷的表情柔和了下来,安抚着炸毛的棕熊,“乖,没事了。”
“嗯,那我们回家擦药。”
“好,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