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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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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窗后,沐子秋一人随意大摇大摆地在街上走着,站在春雨楼前整整衣服,抬腿走进。
一个穿着牡丹薄水烟透拖地长裙的女人揽上沐子秋的胳膊,“这位客官里面请,您是来听曲还是选姑娘啊。”
“是呀!客官我们春雨楼好看姑娘的多得是,你要什么都有。”那些女人看着眉清目秀长相妖孽穿着富贵的沐子秋围上来。
周围冲头的胭脂水粉味让沐子秋鼻子发痒没有忍住打了个喷嚏“阿嚏”,那些女人立即拿着手绢伸过来在她鼻子那轻轻擦拭。
风吹过那些胭脂水粉顺着钻进鼻息,沐子秋皱着眉推开缠在她身上的那些像是没骨头的女人。
“我问你们啊,你们春雨楼是不是有个头牌。”
第一个围上来的女人拿着手绢在她身上轻扫过去有些娇嗔开口:“我们还以为你和那些客人不一样呢,喜新厌旧,合着都是来看那轻衣姑娘的。”
“轻衣。”沐子秋念了一遍点点头没有理会身后的那些女人抬腿进去。
找一个空位坐下,沐子秋叫了一壶茶水,她在这可不敢喝酒,她随意的在这房里撒着,突然目光定住,慌忙的拿起折扇打开遮住自己的脸,“二哥怎么在这,他难不成是要给二嫂戴绿帽子。”
沐恒是沐子秋的二哥,从小沐子秋就不喜欢他,他眼睛里总是透露着一股狠劲阴凉的很。
沐子秋猫腰随着人群进了一间包厢拉上帘子手开一条小缝眯着眼瞅着沐恒。
这时庭前大台开始奏乐,沐子秋在包厢四周看看抓起不知道是谁留下的面纱就往脸上带遮好自己的脸拉开帘子,尽量不往沐恒那瞟。
见台上一女子身穿蓝衣,头上插着一根镂空金簪,露着小腰,确实与那人描述的一样,身形纤细,相貌甚佳,肤若凝脂,衣服上用金线绣着细碎的花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但仔细看女子眉目间有些忧愁。
周围的人看着那台上美丽动人的篮衣女子“哇!哇!”直叫,眼睛都是直的,沐子秋抬眼看斜对面的沐恒一眼见他与那些人一样,甚至眼睛都没有离开过台上的蓝衣女子。
沐子秋看着台上的美人,皱皱眉,心想着春雨楼女子不都是自愿的,怎么她的眼里全是忧愁。
一舞结束后,头上带着一朵红花的老鸨拿着手绢上台在空中随意挥了挥,“今晚多谢各位客官来捧场,我们轻衣呀!今天可是为各位的到来准备了好久。”
嫖客甲:“我们今天都是为轻衣姑娘来得,这舞也结束了,什么时候开始拍卖啊?”
“对啊对啊,这都好长时间了。”
“我们都在等轻衣姑娘。”
老鸨笑笑拿着手绢朝那些人挥去,“好的东西当然要留到最后了,各位那我们现在开始,轻衣姑娘赎身钱是黄金十五两起。”
老鸨话音刚落,周围响起叫价的声音。
嫖客乙拿起桌子上的牌子:“二十两。”
“我、我、我二十五两。”
沐子秋看着对面话都说不完整的肥胖男人看样子好像是个员外又看看台上娇艳欲滴的美人,摇摇头真要是这人那岂不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嫖客丙看着刚刚举牌的胖子,没有犹豫的举起牌子,“四十两。”
四十两挺多的。
员外眼里充满怒气看向嫖客丙伸手指着他,“你不是有媳妇了嘛,跟我抢什么。”
“你还有十房呢,你抢什么。”
沐子秋看着那员外摇摇头,“啧”一声,余光注意到台上的美人眼睛里充满忧愁和恐慌身子轻轻颤抖。
在员外与嫖客丙争吵不休时,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八十两。”
八十两黄金让周围争吵想要举牌叫价的嫖客默默地放下牌子闭上嘴。
老鸨听到后高兴的拉着轻衣的手向前指着东三厢房,“八十两,没有比这位客人跟高的,我们轻衣姑娘可就是他的啦。”
沐恒看着轻衣脸上扬起一个势在必得的微笑。
沐子秋看着沐恒脸上的微笑,咬咬牙压低声音举牌,“八十五两。”
虽然钱对她来说很重要,但是二嫂对她也不错,不能让二嫂伤心。
老鸨看过来,“西五厢房客人八十五两。”
沐恒看过来,沐子秋立刻拿着折扇挡住自己不露一点,沐恒看着眉头皱起来。
接着举牌,“九十两。”
沐子秋看着沐恒再次举牌闭上眼开口,“一百两。”
两个人像是杠上一样手里的牌子没有停下来过。
“一百零五两。”
“……”
沐子秋看着自家二哥一直加价心中叹口气刚刚赚来的小金库要空了,“一百三十两。”
老鸨听到一百三十两心里高兴的冒泡没有想到她在街头用二十文钱买了一个乡下小丫头能给她赚来那么多钱,“哎呦,西五厢房客人一百三十两现场应该没有更多的了吧。”随后让人把轻衣送到房中。
沐恒拍了拍桌子脸上带着怒气,眼睛死死的盯着正于老鸨说话的沐子秋这天下还从来没有什么他得不到的,对着身后的随从朝手,低声在那人耳边说着什么。
老鸨身后跟着一群人那架势恐怕沐子秋付不起似的,走过来看着眼前的男子带着面纱心里觉得奇怪但是给了钱管他呢,笑哼哼:“这位公子您……”伸出手。
沐子秋闭上眼手打着哆嗦拿出衣襟里所有的银票递给那嘴角快要咧到耳边的老鸨。
老鸨手碰到银票沐子秋眼睛看着没有松手紧紧的拽着个角,老鸨伸手在她手上轻轻打了一下,“公子您该松手了,数完钱您就可以去找你的轻衣姑娘了。”
看着银票全在老鸨手上,她一张一张数着拿在手心里紧紧攥着,“刚刚好。”
沐子秋“哼”冷笑一声,能不刚刚好嘛,她身上就剩下这些。
“来,带着公子去轻衣阁。”
轻衣春雨楼历代头牌名称,轻衣阁历代头牌住的地方。
“公子,到了。”
沐子秋推开门扭头看着带路的人还站在门外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语气有些冲,“我办事你还在门口站啊,想干嘛,听墙角。”
一百三十两她说话能不冲嘛。
“没、没有。”
沐子秋对着他吼:“那还不走。”
等人走后,推门进来走到屏风后,入眼的是一双脚抬头随着看上去轻衣姑娘把自己用绸子吊起来。
沐子秋吸一口气赶紧把人弄下来语气不是很好,“不是,我拿一百三十两你给我个不会动的死人啊。”
轻衣跌倒在地瞪着沐子秋眼睛里全是泪,“我死也不从你这样的人。”
沐子秋听她的话掐着腰无语的笑了笑,“我这样的人,我这样什么人,我拿那么多钱替你赎身,你还瞪着我说,你说说我是什么样的人。”
轻衣流着泪,“你们这种男人,朝三暮四,三妻四妾,抛妻弃子。”
沐子秋也跟着她坐到地上托着腮漫不经心地说:“我爹是,我也想朝三暮四,三妻四妾可是不能。”
轻衣指着她,“你看看,你自己都说了。”
沐子秋瞪大眼睛看着她指着自己,“我说我也想,但是我不能,因为我是女儿身。”
伸手拿着轻衣的手放在自己肩上,轻衣一直往后退,“你别往后退了,我动不了你,真的。”随后松开她的手,“不信,你自己摸摸,软的。”
轻衣在沐子秋肩上点了点,确实是软的,“你为什么要扮成男人。”
沐子秋撇撇嘴,“在宫里待着太闷了,就溜出来玩会儿,对了你不叫轻衣吧。”
轻衣没有回答她自己的身世,“你从宫里出来的,那是个宫女了。”
“你见过那么有钱的宫女。”沐子秋站起来走到走到桌子前坐下给两个人倒上茶。
轻衣紧跟在她身后,“那你是谁?”
沐子秋很是自豪的说出自己的名字,“玉城公主家中排行老九,名为沐子秋。”
轻衣瞬间震惊,“九,九公主?”
沐子秋看着轻衣脸上很是震惊的表情,似乎很满意她这样的反应,于是笑了一声,点了点头。
轻衣皱着眉,脸上的神情也在不断的变换着,咽了咽口水。
沐子秋。
九公主。
玉城公主。
那个民间传闻被皇上宠坏的九公主,不学无术,大字不识一个,成天带着随从溜出来搞事情的九公主、玉城公主沐子秋。
下一刻只见轻衣双腿一软,扶着桌子边慢慢地坐到凳子上,捂着胸口呼出一口气,这九公主竟然让她遇上了。
沐子秋看着她连忙递过去一杯茶水,“你这是怎么了,你不会有什么病吧?”
轻衣呆呆的摆摆手,“没。”心里想这九公主看起来也不是传闻中说的那样啊,难不成是没有彰显出来。
“对了,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叫什么名字呢?”沐子秋看着轻衣好像缓了过来,便问刚刚她没有回答的问题。
轻衣看着她起身对她弯腰鞠了个躬,“小女名叫文茵,来自文渊城外的一个小村庄,跟家母来城中找人。”
沐子秋听后问到:“那你家母呢?你找什么人?怎么会落到这春雨楼里?”
文茵声音有些哽咽眼睛里红红的语气满是委屈,“家母在来城中的五日后暴病去世,小女找得是那抛妻弃子的家父,没有钱安葬家母就被买到了这春雨楼。”
沐子秋听后有些心疼的拍拍她,“没事。”随后问:“你家父怎么没有帮你呢?虽说是抛妻弃子但也不能出事不管吧。”
文茵冷笑一声,“那人告诉我母亲说是来做生意,做大了就接我们过去享福,一走就是五年没有一点消息,母亲带着我来到城中四处打听,后来知道那人早已飞黄腾达、妻妾成群我母亲悲痛欲绝染上病,最后去求他,那家大夫人一直咄咄逼人,母亲临死都想再见他一面,为了安葬母亲我就被买到这里。”
沐子秋轻声安慰她,“好了,别哭了,以后没有人敢欺负你,只有你欺负别人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