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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黑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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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市上充斥着小贩的叫卖声和吆喝声。“豆腐豆腐,新鲜的豆腐。”“小李哥,来不来点豆腐?”挑着豆腐的青年热情的招呼着李崖。李崖掀开豆腐上的布,白嫩嫩的豆腐微微颤动.“豆腐怎么卖?”“两文一斤。”李崖又把布盖回去,讪笑道:“我再看看。”围着市场来来回回绕了好几圈,确定豆腐都是这个价以后,李崖又走了回来。“给我来个十斤。”李崖数出二十文钱,“我买这么多豆腐再给我搭点豆皮呗。”买豆腐的青年的点了点头:“行,那我下午把豆腐送到你们客栈去。”“别忘了搭点豆皮。”李崖不忘提醒。
镇上的人都说李崖走了大运,听说开客栈的宋家姑娘家要搬去都城了,客栈就低价转手给了李崖,什么?你问大伙怎么知道是低价转手的?这个李崖是出了名的铁公鸡,连他都愿意出钱盘下客栈,可见宋姑娘转手的有多便宜。估计这宋姑娘愿意转给他也是亏了他那张好皮囊。李崖人长得人模狗样儿,当初不少姑娘有意,却硬生生的被他的抠门吓跑了。据说李二花约他去喝茶,李崖却问:“我去倒是可以,只是这茶点钱谁付?”听到李二花一口应下后,李崖硬是吃了一下午的茶点,不论李二花问他什么都只顾大口吃茶点,茶点一吃完头也不回的就回家了。至此以后,李崖铁公鸡的名号就流传开了。
继续说那客栈,座客栈刚好在官道旁,生意好的不得了。李崖去买了一匹红布,做成了酒旗,拜托书院的书生帮自己写上五个大字--月黑见渔灯。宋家客栈的招牌刚换下去,李崖还没来得及打一块新招牌,于是先用酒旗替代。
李崖买好了豆腐又去买了五只母鸡和许多毛绒绒的小鸡,客栈里剩下的鸡蛋不多,满足不了每天需要。回去的时候恰好又路过小溪,正巧碰到毛毛在钓鱼,李崖往他鱼篓里一瞧,里面几条鲫鱼活蹦乱跳着。“毛毛,今个没去学堂?”李崖和毛毛搭起了话,“又逃学了吧,让你娘知道准要抽你手心。”毛毛见到李崖也不慌,从鱼篓中提出一条鱼递给李崖,一副小大人模样:“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李崖接过鱼满意的拍了拍毛毛的头:“我看你这小子以后必成大器。”
等李崖采购完回去,客栈里的伙计已经忙起来了,随意翻了翻账本,然后给账房列了个单子:“这几天就让陶小五按着这个单子去采购。”李崖在市场逛了几圈,对各个菜的价钱一清二楚,账房看了点了点头,心中明白新东家不好糊弄,记起账来不敢含糊。
李崖提着鲫鱼走进厨房,见厨子正忙着,就自己拿过菜刀把鲫鱼处理好放进锅里蒸熟。等鱼蒸熟的时候李崖也没闲着,热了一点油倒进辣椒面里,滚烫的热把辣椒面烫出滋滋的响声,一股辣油的香味就飘出来了,把辣油和切碎的葱花蒜末和在一起再加上几勺酱油,往蒸熟的鲫鱼上一淋--凉拌鲫鱼就做好了。
“陶小五。”李崖冲院里忙活的伙计喊了一声,“忙完了就来吃饭。”凉拌鲫鱼被分成了四份,保证每个人都能吃到。李崖找了个小凳子坐在厨房吃了起来,软嫩的鱼肉混着辣油的香味,李崖就着鱼油和调料吃了三碗饭。见陶小五还没有忙完就出去唤他进来,让他去吃午饭。陶小五年纪不大,干活却是最卖力的,李崖不提,他绝不会去休息。陶小五端着凉拌鲫鱼眼睛放光,见李崖在看自己又有些不好意思:“谢谢李哥哥。”李崖拍拍他的头让他赶紧吃,自己出去大堂招呼会儿。
“再加一两酒切一斤卤肉。”店里的卤肉买的最快,肥肉相见,在锅里蒸过后,却也一点都不腻人,不管是下酒还是配饭都恰到好处。李崖去厨房打好酒,招呼厨子:“再切一斤卤肉。”厨子头也不抬的吃着饭:“东家,卤肉已经卖完了。”“前天不是才卤了十斤肉吗?”“卤肉卖的快。”厨子不在乎的回答。李崖却看到角落里陶小五皱着眉头。
李崖只好端了酒又带了一份盐炒花生:“真不巧,卤肉卖光了,要不来份花生?这花生又脆又香,下酒可香了。”客人们正聊天到兴头上,接过了酒和花生接着聊。“听说那家黑店啊就在这附近!去了可能就出不来了。”听到客人在讨论黑店,李崖一下竖起了耳朵。
“可不是嘛,还好我从来不走山林小道,不然....”另一个客人激动的比划着:“我听说官差去的时候啊,发现了好多肉块,听说那些人都被砍成肉碎做成了包子!”“那可不是所有都做包子,瘦的人就喂狗,胖的就剁了当包子馅!”旁的客人被吓的脸色发白:“多亏了正义堂的人,要不然不知道这黑店还要害多少人!”
李崖忍不住插嘴问到:“几位客人,正义堂是什么?”“正义堂你都不知道?他们最近可是出名的很,专做善事,惩恶扬善。”“听说啊,这里面还有朝廷的势力呢。” 几位客人抢着介绍。李崖笑着点点头,这时陶小五也刚好吃完了饭回来干活了。李崖便找账房拿了账本进卧房去了。
而另一头,厨子正急的在厨房来回踱步。账房在一旁劝他:“要我说你就和东家认个错,店里就你一个厨子,一时半会他也不好另寻人。”厨子咬牙似是不满:“从前的宋姑娘重来不会斤斤计较些菜,怎么这个新东家比女人心眼还小!。”厨子不是第一次偷菜了,从前的宋姑娘家中殷实,客栈不过是开着玩玩,便也不会去细看这些。厨子便总是在这些饭菜里捞些油水,从前只是偷拿些菜肉回家吃,如今却敢大量拿出去卖。
没成想李崖正好拿着账本进来了,刚才的话被他听得一清二楚。“既然这样你就收拾东西走吧。”作为一个守财奴,厨子从自己身上捞油水无疑是太岁头上动土。少一个厨子李崖自己顶上就行,这厨子的厨艺倒也没有比自己强上多少,没了他还正好开一份工钱。若不是自己不会分身术,李崖甚至想把账房也给开了。“我可不是什么大善人。”李崖垂着眼睛,“明日你把偷的肉抵成钱还回来我便当什么也没发生,你要知道,宋家姑娘若是知道了你之前一直糊弄她,那她可不会轻饶了你。”宋家有钱有势,虽说不会计较那一点银钱,但是宋家姑娘却是个不肯吃亏的,若是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肯定要派人来收拾自己。厨子想到这里,连忙赔着笑,表示明一早就把肉钱送还回来。
解决完厨子的事,太阳也要落山了,到了晚饭的时候又有一波新生意需要招待。李崖就去厨房热了酒,厨房里还剩下些鸡蛋,部分鸡蛋做成了鸡蛋羹,撒上葱花,很是受女子和小孩喜欢。其余的蛋倒进热好的油锅里,做成煎蛋,李崖一粒盐也没有放,而是堆放在一旁,有客人要的时候就淋上酱油,虽然酱油比盐要贵上许多,但为了保证饭菜的口感李崖从不吝啬,毕竟赚一次和赚很多次哪个好李崖还是分得清的。酱油鸡蛋便宜又下饭,一晚上卖出去不少。厨房还炖着中午厨子熬的萝卜排骨汤,萝卜的排骨都已经软烂,撒上葱花便可以直接端出去。有的客人喜欢用排骨汤泡饭,米饭浸泡在鲜美的汤汁里,让人胃口大开。
等生意忙完天已经黑了,账房提着灯笼和李崖告别。只有李崖和陶小五住在客栈,账房是每日都要回家的。见天色已晚估摸着应该没有人再来,李崖就让陶小五关了店门,只在店门前挂一盏油灯。
李崖洗漱好躺进被窝里,掐着手指数今天的盈利,数着数着便合上了眼皮。
而客栈外,季堂握着剑鞘,随手将被冷风吹乱的头发往后一甩,抬眼大量着面前的客栈,客栈大门紧闭,只留一盏油灯挂在门前,楼上隐隐约约有些烛光,应该是住店的客人。再仔细一看,一面酒旗随着风晃动着,季堂定睛一看上面写着黑什么两个字。
“好啊。”季堂只感觉到满腔热血,“如今的黑店都把如此大胆!”季堂早就听说这镇子周围有一家黑店,却不成想这家客栈这么嚣张,直接把黑店写在酒旗上。为了防止伤及无辜,季堂又从包袱中取出一张地图,这地图是自己孪生妹妹季棠帮自己画的,听说从不识路的哥哥接了除黑店的任务,便画了一张图给他。季堂拿着图又回忆起妹妹天真无邪的笑脸,心想:自己已经离开家几月有余,妹妹一定十分担心,等今日他除了这黑店,就回家和妹妹团聚。就着地图比划了几下,季堂十分确定就是这家店,无论是出于不打草惊蛇还是以免伤及无辜,季堂准备先潜进去一探究竟。只见季堂带上面罩,脚尖一点,便轻松飞上房檐,围着客栈绕了一圈,发现房窗都紧闭着,只好又飞回正门,愤恨的摘掉面罩:“想不到这黑店如此之谨慎。”小心翼翼的收好面罩,季堂轻轻叩了叩门:“有人吗!”李崖睡着正香,却被这阵呼喊吵醒。不管多晚的生意都是钱,李崖急忙踩进鞋子准备去开门,正巧看到陶小五也急急忙忙起床了,便招呼他:“小五你去睡吧,多睡会,我去就行。”
李崖取下门栓,打开门,起的匆忙李崖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束上,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和发丝上,显得他有些脱俗--看不出李崖是为了赚钱急忙赶来的世俗气息。“住店吗客官?”李崖带着笑容,对于可捞一笔的对象李崖永远这么温和。季堂有些呆愣:“你...这家店...”
看来是个傻的!看衣着又是个有油水的。李崖更加开心了,准备一会在卖给季堂一两银钱的宵夜套餐。“住店吗客人?”李崖格外有耐心的重复了一次。季堂看到人模狗样儿的李崖一时有些怀疑:这细皮嫩肉的有力气砍别人做包子吗?万一这是他们的美人计?不不不,万一他是被黑店老板强抢过来的民男?总之再潜入看看。
“住。”季堂回应到。“客官,真是不巧,房都被住满了。”季堂皱了皱眉。看见季堂皱眉李崖连忙道:“但是有一间给我们东家偶尔来休息留的,他这几日都不曾来,现在天这么晚,露宿在外也不方便,只要一两银。那您?”季堂爽快的递了银子,更加让李崖坚信季堂人傻钱多。
李崖忍不住笑出了酒窝:“客官赶路这么辛苦还没吃晚饭吧?我们厨房里还留了些吃食。”季堂摆了摆手:“只管上上来。”倒要看看有没有人肉包子。李崖带着季堂安顿好房间,便去厨房热了剩下的排骨汤,这排骨汤放到明天也不新鲜了,正好热一热免得浪费。没有剩下的米饭,就着排骨汤下了三两面,端到了李崖房间。季堂用筷子戳了戳排骨,抬着眼盯着李崖。方才李崖去厨房的时候,季堂便挨着搜了其他房间,发现明明只有一两间房有客人,却告诉自己没有空房了。难道,这个男人在暗示自己什么?季堂马上想象到了一个身陷贼窝身不由已却想帮助别人的小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