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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阿芙洛狄忒的怒火 “无论在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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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在最初生时还是进入诸神行列后,她都有爱情厄罗和美貌的愿望女神与之为伴。她一降生便获得了这一荣誉。她也在神和人中间分得了一份财富,即少女的窃窃私语和满面笑容,以及伴有甜蜜、爱情和优雅的欺骗。”——《神谱》
我只能从阿尔忒弥斯和狄俄尼索斯带有主观色彩的描述中窥见阿佛罗狄忒容貌一二,偏要我评价下二位神明的描述,借用家乡古人的一句:“增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而太白,施朱则太赤。”
都说爱与美神拥有令星河暗淡的容颜,三女神美丽的较量最终是她赢得了金苹果,令半个奥林匹斯神魂颠倒,让神明兄弟反目成仇——
要我说,她的美太冲,冲得初见确痴妄,然咂咂嘴,累人眼睛。
因美貌而桀骜,因宠爱而自持,故而塑就这位女神高不可攀的颐指气使,抱歉,本人乃外乡人,不受您的鸟气。
“凡人,为何不拜你神?”阿佛罗狄忒扬起那大理石一般的下颌,手指抚摸爱宠天鹅丝滑的长颈睨着我,丝毫不顾我顶着“阿尔忒弥斯之信使”的名头。
嘛,也对,谁叫阿尔也是她爱情圈套中又一个悲催的猎物,平平无奇的月神,自然没有众神之父的青睐满足虚荣。
不用照镜子我都能知道我现在的笑容有多欠揍,仗着月神撑腰,我走到她神座的阶下,掏出阿尔交给我的羊皮卷,慢慢展开,故意昂声宣读:“眼波流转的阿佛罗狄忒,你曾恃美行凶剜去我的心神,然而我的尊严不容许我再忍耐你的背叛。故而,我的女神,你驾驭着四马代表月亮的月与狩猎女神阿尔忒弥斯,以我生母的名义为誓,除非你保证——”
“哦抱歉,阿尔把这句划了。下面才是正确的——女人,老娘和你从此分道扬镳,分手!分手!分手!”
多好玩啊,这位高高在上的神明从傲慢渐渐变成差点掐死天鹅的狰狞,宛如故乡川剧演员似的,那张脸啊,五彩斑斓的黑,我话音还回响在她的庙宇神殿,那张希腊雕塑脸无限放大我眼睛中,瞧瞧啊,多么愤怒和羞恼,哪里还有之前半分的目中无人。
在我记忆的最后,便是一大片泡沫糊在脸上,再然后呢,是接近窒息的眩晕。
多年以后,在那热闹的宴会上,缠绕我多年的疑问终于被女神的360度扭耳朵的手法终于被解答,啧啧,古人诚不欺我,山下的女人是老虎,天上的女人是恶龙。
我是被一堆苍蝇骚扰而醒,烦躁的睁眼——一个絮絮叨叨的陌生狮头还在锲而不舍的观察我,见我醒来,他回头道:(她醒了。)
幸好救命的不是这个狮子,否则报恩不得报到人家肚子的胃液中了?!
全身酸痛,暗骂阿尔这熊孩子塞给我的破差事,嘶气挣扎堪堪起身,侧头看向狮子身后,眼前的一幕惊得我眼前白花花的,身上的肌肉叫嚣着疼痛,分割的大脑忍不住循环播放那幅艳丽的中世纪油画。
再次跌倒在地,水声才止,一个带着面纱的女人湿漉漉的长发令身上的薄纱吐露潜藏的美好,女人抚摸着狮头,话痨狮子舒舒服服的呼噜着,我听到那拥有最美丽黑色瞳孔女人说道:“你醒了,外乡人。”
我敢用遍及希腊城邦的百二十年岁月担保,这是我,乃至在故乡的时日中听到过最高贵不失温婉的音色。
如果我能选,用此往经历和摘下背光女人面纱交换,我情愿,此刻痴傻成纯白的无知稚子,也贪婪的祈求让女人掀起一角面纱,令我窥得,那比极光漫天还要心驰神往的容颜。
“谢谢,”狮子叼着我的衣领将我脱离地面并甩到看起来年幼一些的另外一只雄狮背上,柔软光滑的毛发治愈了我被阿尔搞得乱七八糟的情绪,有些做贼似的看着女人斜坐在狮背上微微歪曲的脊背,似被灼伤立马挪开,女人听到我说话,没有回头,反而撩动搭在肩膀的黑色长发。
语言已经超出我理智的掌控,只听我那似痴汉的声音继续道:“你真好看。”
女人的背立马僵直过了许久,就到我开始怀疑等下她会不会将我塞进话痨狮子的大嘴中,有些虚幻,很快隐匿于风中,她说:“你是第一个称赞我的人。”
不知风神是否听到我贪婪的愿望,风带走她的面纱——
我听到心跳如雷,那一眼如漫天业火燃尽我虚度的百余年,而后风起,那片名为心的荒野再次复苏蓬勃,万年岁月变迁似的,那太过久远的悸动再次出现,是阿佛罗狄忒对我不敬揶揄的惩戒吗,厄洛斯的金箭穿过我的胸口绽放出七彩烟火。
此之情,盖以简言,心动。
羞怯的将烧起来的脸埋入雄狮的毛发,我突然明白,为何阿尔与我叙说的心境听之梦幻,恍若那雨后青云出岫,被美色灼了心智,沉迷入深渊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