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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听学趣事、梦迁看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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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楚辞去听学,看着蓝启仁手持卷轴进来,打开后滚了一地,他竟然开始讲蓝家家规。
在座少年个个听得脸色发青,楚辞的心思自然不会在上面,就发起了呆。
突然,前方蓝启仁把卷轴一摔,冷笑道:“刻在石壁上没有人看,所以我才一条一条复述一次,看看还有谁借口不知道而犯禁。既然这样也有人心不在焉,那我便讲些别的。”
楚辞第一次看到蓝启仁如此,便被吓了一跳,(哇~哪位兄台惹蓝启仁生气啦,实在是厉害啊。)楚辞扫过坐在前方的少年们,最后将目光看向了魏婴。
果然,蓝启仁道“魏婴,我问你,妖魔鬼怪,是不是同一种东西?”
魏婴笑道:“不是。”
蓝启仁道:“为何不是?如何区分?”
魏婴道:“妖者非人之活物所化;魔者生人所化;鬼者死者所化;怪者非人之死物所化。”
蓝启仁道:“我再问你,今有一刽子手,父母妻儿俱全,生前斩首者逾百人。横死市井,曝尸七日,怨气郁结,作祟行凶。何如?”
魏婴半晌不答,只是若有所思。
蓝启仁便道:“忘机,你告诉他。”
蓝湛颔首示礼,淡声道:“方法有三:度化第一,镇压第二,灭绝第三。先以父母妻儿感之念之,了其生前所愿,化去执念;不灵,则镇压;罪大恶极,怨气不散,则斩草除根,不容其存。玄门行事,当谨遵此序,不得有误。”
蓝启仁满意点头,顿了顿,他又无不讥讽地道:“若是因为在自家降过几只不入流的山精鬼怪、有些虚名就自满骄傲,迟早会自取其辱。”
魏婴挑了挑眉道:“我有疑。虽说是以‘度化’为第一,但‘度化’往往是不可能的。‘了其生前所愿,化去执念’,说来容易,若这执念是得一件新衣裳倒也好说,但若是要杀人满门报仇雪恨,该怎么办?”
蓝湛道:“故以度化为主,镇压为辅,必要则灭绝。”
魏婴微微一笑,道:“暴殄天物。”顿了顿,方道:“我方才并非不知道这个答案,只是在考虑第四条道路。这名刽子手横死,化为凶尸这是必然。既然他生前斩首者逾百人,不若掘此百人坟墓,激其怨气,结百颗头颅,与凶尸相斗……”
蓝湛转过头来看他,然而眉宇微皱,神色甚是冷淡。
蓝启仁的胡子都抖了起来,喝道:“不知天高地厚!”蓝启仁霍然起身:“你不但不思度化之道,反而还要激其怨气?本末倒置,罔顾人伦!”
魏婴嘻嘻而笑:“横竖有些东西度化无用,何不加以利用?”蓝启仁一本书摔过来,他一闪错身躲开,面不改色,口里继续胡说八道:“灵气也是气,怨气也是气,怨气为何不能为人所用?”
蓝启仁厉声道:“那我再问你!你如何保证这些怨气为你所用而不是戕害他人?”
魏婴边躲边道:“尚未想到!”
蓝启仁大怒:“你若是想到了,修真界就留你不得了。滚!”
魏婴连忙滚了。
(哇~魏婴好厉害,果然当初没看错,这戏非常不错呢,我甚是满意。)楚辞用折扇挡了挡脸,看着蓝启仁脸色发青,偷偷笑了。
楚辞听完了学,在一处高高的墙檐上找着魏婴,道:“无羡,佩服佩服,话说你昨日犯了什么事?”
魏婴笑嘻嘻道:“昨天晚上,我路过那家‘天子笑’的酒家忍不了,便带了两坛回来。刚翻过墙檐,就被蓝湛逮住了。我本以为他也喝酒,便道:‘天子笑!分你一坛,你就当没看见行不行。’结果他和我说,‘云深不知处境内禁酒。’说什么也不让我进来,一坛‘天子笑’我就当着他的面一口喝干净了。”
楚辞听到这不由得说了句,“哇~无羡,你真嚣张,那忘机肯定跟你打架了。”
魏婴道:“打了,还打翻了一坛天子笑。”
楚辞道:“厉害啊,厉害。”
众人已经在一旁听了一会儿了,江澄这时才咬牙道:“他厉害什么,就知道给我闯祸!”
楚辞道:“话说无羡在课上还真敢说啊。”
聂怀桑道:“其实魏兄说的很有意思。像我这种天资差得不知道要耗多少年。而怨气是都是那些凶煞厉鬼的,要是能拿来就用,想想,挺美的。”
魏婴道:“对吧?白用白不用。”
江澄警告道:“够了。你说归说,可别走这种邪路子。”
魏婴笑道:“放心,他就这么一问,我只这么一说。喂,你们来不来?趁着没宵禁,跟我出去打山鸡。”
江澄道:“打什么山鸡,这里哪来的山鸡!你先去抄《雅正集》吧。蓝启仁让我转告你,把《雅正集》的《上义篇》和《礼则篇》一起抄,抄三遍,让你好好学学什么叫天道人伦。”
魏婴道:“抄三遍?一遍我就能飞升了。不抄。”
楚辞缓缓道:“蓝启仁让我和忘机轮流监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