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被盯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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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拿着珍珠一路狂奔回公寓的利亚还不知道因为一个小失误就导致她被当成了大卫·切斯特——也就是制造了她第一天来到这个世界亲眼看见的可怕案件的在逃凶手，给列成了重点“捕猎”目标。
下一个不是她，是那个用手指着警告他的警官。虽然更上一级的警察他动不了——会太显眼，但如果只是一个小警官，大卫·切斯特还是很有信心能得手的。
他在拘留室里被关了几个小时就放他出去了；没办法，哥谭警察局很忙，而且每时每刻这个城市总有黑暗在角落里滋生、发芽、茁壮成长，警察局的拘留室如果不缩短拘留时间根本就不够用，况且大卫也只是参与了帮|派斗争，并没有在昨天的活动中犯下更严重的罪行，他只是帮|派里的一个小喽啰而已。
等他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他看着阴沉沉的天空，街上除了流|莺和那些喝得烂醉的酒鬼以外基本没什么看起来更正常的人在活动了。他抬起头，深深地呼吸着这个城市在夜里空气中分外糜烂又腐败的味道，舒适得叹了口气。
虽然才来哥谭不到两个月，但是他已经良好地适应了这里。大卫·切斯特想着他躺在地上看到的那张脸，脸上泛起一个神经质的灿烂笑容，嘴里轻轻地哼着歌，想：
他的女孩此刻在干什么？
利亚正趴在床上整理自己最近得到的信息。
珍珠是重要的信物，而且和蝙蝠侠有关，不然手机就不会让她去昨天晚上探访那条小巷。前脚让她去小巷里收集信息，后脚蝙蝠侠就和一群人在她面前上演全武行，这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巧的事？
为了防止手机被人偷走导致信息丢失（毕竟手机算是目前她浑身上下唯一的贵重物品了），她将线索罗列在一个记事本上，写完以后再备份到手机的云存储里。利亚拿着铅笔，一边记一边小声地将只有自己知道意思的关键词写在了记事本上。
“珍珠、黑衣强壮男子、手机、能力。”
写下当天的日期以后，利亚将记事本放到了一旁，开始仔细端详起那颗珍珠。在得到了能力以后，这颗珍珠并没有像一些奇幻电影里的情节一样，完成了作为信物的使命以后就变成碎粉或者失去了原本的光泽；它仍旧和利亚刚开始第一眼见到它的时候一样漂亮，在室内的灯光下闪着柔润的色彩。
利亚看了又看，实在没明白这颗珍珠有什么稀奇。如果是手机说的重要信物，至少对蝙蝠侠来说很重要——可能是能够增长对方对自己的信任，也可能是会让蝙蝠侠对自己的关注度大增——负面的那种——毕竟一个以前没有任何交集的人突然随随便便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物品，凡是个正常人都会在第一时间感到非常吃惊，遑论蝙蝠侠震惊之下反而会难免对她更多猜忌。
她是从哪里来的？掌握了这么关键的信物相对他做什么？她有什么需求？她现在说出来的想法是不是真的？就算现在说出来的是真的她以后会做什么还要打个问号……诸如此类的问题估计会在蝙蝠侠大脑里快速产生，然后积攒成像漩涡一样的脑洞风暴，产生的结果就是诸多的PLAN B。
哪怕利亚目前为止只实际上远远地见过蝙蝠侠一面，但是对方在打斗风格中透露出来的深深的控制力仍然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对自身道德底线的控制，和对打斗节奏以及结果的控制（也就是对周围环境的控制）都已经让她对蝙蝠侠有了一点初步的了解。
再加上关于蝙蝠侠的报道一直层出不穷；他到底是让哥谭人心惶惶的怪物，还是让哥谭犯罪率逐渐下降的义警？而他对超级反派的处置态度也颇具争议。利亚挑着有相对切实证据的新闻看了一遍，看完以后直接“啪”地一下关上了笔记本电脑。
她郁闷地吐了口气，抱着在身边的长条抱枕在床上打了个滚：“啊……这么一个多疑、谨慎、小心，身上还仿佛带着永远用不完的武器的人，我到底该怎么做到系统说的对他‘特别关注’啊？！而且哥谭市还有那么多的超！级！反！派！”
她在脑海里想了一下自己刚到手不久的技能，用思维读着技能描述，不禁流下了身为弱鸡的泪水：
“根据身体原有基础素质进行增幅……明天就开始心肺锻炼。”
“弹跳能力……弹跳能力主要靠的是腿部发力吧，”想到这里利亚抬腿捏了捏自己软软的小腿肚和没什么明显肌肉线条的大腿，从灵魂深处发出质问，“难道我要明天开始进行腿部增肌？？”
利亚想着拿到珍珠的那一刻脑子里收到的指令。“完成你的任务”，很明显是需要她去做什么，而且根据前面手机给自己的线索，必定与蝙蝠侠有关。
想要在哥谭生存下去并且遇见蝙蝠侠……
利亚已经开始头痛了。
她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将那颗珍珠放在手心里看了一会，然后牢牢地握住。
这是她目前为止最重要的能让她找回自我的线索，她必须要将这颗珍珠牢牢地保护起来，哪怕睡觉的时候也要让它待在自己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鉴于哥谭市的高楼不是会变成危楼就是在变成危楼的路上，利亚紧紧地攥着这颗珍珠，生怕万一半夜这栋公寓楼被炸了，自己一不小心弄丢了她唯一的希望。关于如何遇见蝙蝠侠，利亚脑海里有了一个初步成型的计划。
眼皮子越来越沉，利亚想着自己醒来以后要做的事，第一次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睡了相对安稳的一觉。
一个星期后，利亚起了个大早。
这些天她通过在网上搜寻的真假不知的消息，她对哥谭不同区域的危险程度有了一个大概的认知：哥谭的东区是最危险的，钻石区相对好一些，其他的区域在超级反派带来的风险上平均一下也就差不多了。
这一个星期利亚通过科学的手段开始增强自己的身体素质，这是一个长期的工程，可是利亚不想再继续等下去了。
她之前曾经想过，要不要去通过自己得到的第一个非常鸡肋的能力做点灰|色产业，但是考虑到自己在哥谭人生地不熟，又对于地头蛇势力分布一无所知，在不会使用任何冷|热|兵|器的情况下实在不是个明智的选择，没准还没做到能关注蝙蝠侠就会因计划失误倒在了哥谭的阴影中。
话虽如此，该踩的点还是要踩的。
她这一个星期之内除了增强身体情况并且去找一份位于公寓附近的打工工作以外，利亚跑遍了哥谭所有大学生爱去的酒吧。
这些地方有一个众所周知的特点：鱼龙混杂。
如果不想引起本地势力的怀疑，最好的办法就是逐渐在本地那些相对出名的地方混个脸熟。而大学生——世界上最爱找刺激的群体，年轻人越多，这些地方就越容易被某些地下黑|产业盯上。
这些天利亚一直很小心，每次都带着不同风格的打扮去了酒吧，从衣服到假发一应俱全。这些打扮的共同点就是看起来非常的叛逆，一看就是那种“找点乐子”的人。尽管提前在网络上做了一些准备，但是她仍然花了好一段时间才熟悉哥谭酒吧里的各种黑|话。
利亚也试图和第一天认识的人们保持联系，她对警察局遇到的好人一直心存感激。可是瑞恩实在是太忙了，她几次三番想做点什么表达自己对他的感谢都找不到机会，只好作罢。莱拉倒是还和她保持了一定的联系，但也不多，这位黑人女警官身材敦实，心底淳朴，对利亚一直心怀同情，从她职位的角度提点莱拉不少关于哥谭的情况。
也许是看她年轻又是独居的女子，莱拉一直非常担心利亚的人身安全，曾经警告过她有些地方是绝对不能去的。但是在那些地方之外，莱拉作为一个不算职位很高的警察也没有更多的内幕消息。
可这对利亚来说就够了。
今天晚上有家名叫“热火”的酒吧会开一个促销活动，还请了知名的地下DJ前来热场，利亚有预感今天晚上能在那里有所收获。
翻出手机通讯录里这些天在酒吧认识到的一些人的联系方式，或许是看她化浓妆以后长得还可以，利亚手机里多少还是认识了一些人。
“莉迪亚，今天晚上来吗？”这条消息带了条坐标。
发信息的人是莉莉，是她混在人群里跳舞的时候主动来和她搭腔的。利亚不可能用真名在酒吧，随口胡诌了一个\"lydia\"的名字，没想到对方竟然很惊喜地表示自己的名字和她很像，一起玩了几天以后两个人就顺理成章地熟络起来。
“肯定的。”
利亚今天跟打工的同事说好了换班的时间，到了晚上，她像往常一样化着大浓妆去了“热火”酒吧。
莉莉的眼睛上贴着许多亮片，利亚一边在心里吐槽她夸张到快要戳破眼皮的假睫毛一边和莉莉亲亲热热地拥抱：“你今天晚上看起来真的很漂亮！”
莉莉热情地给她来了个贴面礼，金色的大波浪卷发在利亚的脸颊拂过，带起一阵浓郁的香风：“那看起来我的目的很成功！对了，我有个人要介绍给你认识，”她对着利亚眨了眨眼睛，“是个大帅哥哦~”
利亚一边装出一副惊喜到难以置信的样子，一边跟着莉莉走上前去。不得不说，她的心理确实很期待，但不是因为对方长得多好看，而是在感慨自己在私底下反复化妆卸妆学了那么多手法折腾自己，要是今天让她可以得到更有用的情报，那之前付出的一切也就值了。
在人群中被莉莉拉扯着匆忙行走的时候，利亚不小心撞到了什么人，她转头的时候却只看到了一个穿着格子衫的瘦小背影。
她说出口的抱歉被淹没在酒吧嘈杂的声响中，可是那个男人却听见了。
他的眼前留着长长的金棕色刘海，手插在牛仔裤的兜里，对她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仿佛是在说“没关系”。
利亚下意识地也回以一个微笑，然后继续被莉莉扯着往前走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她感觉好像有什么人混杂在人群里跟着她……自从得到了以风神为名的能力，她对气流方向的变化开始变得敏感起来。
利亚没有转头，她不想打草惊蛇。
她只是分出了一股心神感受身后跟踪她的方向，准备找个时机观察对方的目的。
“嘿Rojo，这就是我跟你说的莉迪亚！”
不知不觉中就已经被莉莉拉扯到了吧台的边缘，那里正坐着一个黑发的男子，听到莉莉的声音自然而然地跟利亚打了个招呼。
“嗨。”
利亚也回以一个同样简洁的问候，然后才注意到眼前的男人。
他的身高看上去大概一米八三，有着浓密的黑色头发，眼睛像是蓝绿色的湖水。他确实是莉迪亚口中的大帅哥级别的男人，但是利亚却从他身上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你好，我是ROJO，一个正在美国旅行的西班牙人。”
“那很巧啊，我也是在美国旅行，我是英国人。”
莉莉和他们两个聊了一会天以后就“知情识趣”地离开了，走之前还对利亚眨了眨眼睛，做了个口型：“拿下他！”
利亚一时失笑，在和莉莉认识的这段时间里，也许只有现在这一刻的笑容是真心的。
名叫ROJO的男人和她聊得还不错，两个人不知不觉地聊了很多关于书籍和旅游的事情，她惊讶地发现两个人竟然有很多共同的兴趣爱好——不是“莉迪亚”的兴趣爱好，是她自己在书籍上的品味居然和眼前的男人有许多相似的地方。
而且，她能看得出来，对方已经看穿了她的伪装，就像她也已经看出来对方压根就不是西班牙人一样。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在吧台的灯光下聊着天，热火酒吧里人声鼎沸，他们却能准确地捕捉到在讲什么，然后时不时一起笑起来。
在聊天中，利亚想到莉莉离开前对她做的那个口型，突然心生一个念头。
我这是在赌博，她心想，但是，但是——
她看着那双蓝绿色的眼睛，尽管对方脸上贴了假的胡须，浑身上下那种桀骜不驯的气息压根就遮都遮不住……但是，那双蓝绿色的眼睛里会心一笑时涌动着的感情，却让她情不自禁地想要打这个赌。
“是这样的”，利亚和他本来是肩并肩坐在吧台旁边的高脚椅上，这会她往男人的方向挪了挪，任由柔顺的黑色长发流过自己的肩膀，然后男人的右手边靠了靠：“ROJO，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她很清楚自己今天脸上的妆容画得有多不合适，于是并没有靠的太近，而是轻微地往他的方向偏了偏头，确保后面跟着的人看不到她说话时脸上的表情：“我能感觉到一直有人在跟着我。你能不能待会送我出去？”
旁边的男人反应很快，他喝了一口杯子里的啤酒，向她举杯：“没问题，女士。”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被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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