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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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母一直叫他们回家吃一个饭，可她看冯绍远的样子好像很忙，且也知道他去她家也无聊。所以通常是下班抽空回去一下，她不敢确定冯绍远回不回家吃晚饭。如今也没那么多规矩了，一个人回娘家也不是什么问题。
今天段母打电话来说，她买到了一只野生的甲鱼，叫他们一定回去吃晚饭。她从来没在上班时间给冯绍远打过电话，最终还是打过去了。
“您好，我是冯绍远”很有礼貌
“是我，绫卿”
“……”
“今天晚上有空吗？我妈叫我们回去吃晚饭，我妈说——”
“我很忙”
“哦，我知道了，那我去说——”段绫卿是在文印室打的电话，文印机的嘎吱声使她的声音越来越弱。
“没什么事我挂了”
段绫卿一个人回了家，下班时她还跑到她小学旁边的巷子买了海棠糕。她和她妈妈都喜欢，她考的好的时候，妈妈都会奖励她的。段妈妈看见女婿没来，是有一点不高兴的，段绫卿撒撒娇，也算把段妈妈哄了过去，幸好她爸爸也有应酬，段妈妈也没什么好说的，母女两简单的吃了点。期间段母又问起了她有消息没，也被段绫卿含糊过去了。
让出租车停在了远一点的地方，段绫卿慢慢的散步回家。手里提着保温盒，里面是段妈妈炖的甲鱼，一半留给了段爸爸，一半让她带回来给冯绍远。
6月初的晚上还是蛮凉爽的，走到小区里都是三三两两散步的人群，健身区里有很多小孩，奔跑，游戏，尖叫。想起妈妈的话，他们没有采取措施，为什么这么久了，她的肚子没有消息。其实她是很喜欢小孩的，虽然养一个小孩很辛苦的，但看着肉肉的小胳膊小腿，就是说不出的喜欢。如果可以她想要个女孩，打扮的像个小公主，叫她弹琴，她自己也学过，可是上中学后就荒废了。青春期时和自己斗嘴，一起逛街，互做参谋，然后看着那个坏小子把她的宝贝骗走，不行，那还是生儿子吧！儿子也不行，有了老婆忘了娘……
回到家，把甲鱼放入碗里，等冯绍远回来，坐在沙发上看碟片，是缘分天空，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都快背的出了 。于是她换了那套她珍藏的樱桃小丸子，她不知道是不是全集，是她上大学时买的，她很喜欢。一张张排的很仔细。
看到她快睡着时冯绍远回来了，满身酒味，以前他回来身上只是一点的味道，走进才闻见，今天是喝多了“绍远，你喝酒了”
冯绍远重重的躺在沙发上，送了送领带，段绫卿走过去，想摸一下他枣红色的脸，“喝了酒就不要自己开车”转身去厨房泡了点蜂蜜水，好让他解解酒，他的脸很红，好像在发烧。
“绍远，喝一点吧”她想把他的身体扶正，但有些吃力。冯绍远能感觉到她头顶的头发摸索着他的下巴。
“够了”段绫卿显然是收到了惊吓，手就那么停在那，看着冯绍远。
“够了，你够了没有”他抓着段绫卿的肩膀，段绫卿整个人往上提，“你这是干什么，你算什么，贤良淑德？啊?”说着他手里的力道不断地加重。
“绍远,怎么了？”他的眼里冲满了红色的血丝，像是要吃人的野兽
“别叫我，你算什么，你凭什么这么做，你以为你是我老婆啊”她整个人被他摇晃得晕眩，肩膀生生的疼。
“绍远”
“别那副表情，你受什么委屈了吗？你受什么委屈了。”前一句是问句，后一句是陈述句
“……”
两人就那么定格在那，他推开她，自己有颓然的坐在了沙发上，“我去洗澡”她木然的走进了浴室。
你算什么？
你凭什么这么做
你以为你是我老婆啊
水很热，在皮肤上有灼痛，蒸腾的热气使她透不过气来，胸口闷得慌。耳朵里都是水的声音。她感觉肩膀上的手好像还没离开，还在。热水流过，好像缓解了痛楚，可是酸酸的。清水流进了眼睛，酸涩胀痛。
“碰”浴室门被人打开了，他把她按在浴室的瓷砖上，定格住她的手……
段绫卿醒来时天已经亮了，看看床旁的闹钟，10点了。上班迟到2个钟头了。她不记得昨天是怎么样了，她也不想记得了。只是漫无止境的痛楚。他是上班了吧。她的头昏昏的涨，她想起床，可头好重好重，懂了一下身体，浑身的那种酸痛，在熟悉不过了，只是这次特别强烈，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
勉强支撑自己起来，刚走到厨房就闻见一股浓烈的冷腥气，是那碗冷掉的甲鱼。她把她倒了，碗洗好。给自己到了杯水，慢慢的喝，湿润了口腔，食道，顺着筋脉通向全身，也许随着水分的滋润，唤醒了沉睡身体的疲惫。段绫卿知道自己的身上一定是青青紫紫了，她皮肤虽然白皙，可是只要稍有磕碰就会有印记，何况是这样的强取豪夺。打了电话到单位请假，倒头就睡，没开空调，盖上被子，好好睡，她告诉自己“段绫卿好好睡”她只是觉得冷，可是浑身的毛孔拼了命的张开，向外挥发着水份。不是水分是骨髓，她浑身的骨头都酸疼。
她做了个梦，好像很长，很长，有梦见了那个下午。梦见了那个晚上，她是不是很笨，不，她很勇敢，对的自己很勇敢，女人，不是够笨就是够勇敢……
她醒来的时候在医院的走廊的加床上，吊着盐水，身边只有来来往往的人，没有驻足停留，她盯着那一滴一滴的盐水往下看。“醒了”闻见以股熟悉的烟味，原来是他把她送来的
“什么时候了”
“5点了，你发烧，挂水了”冯绍远看了眼吊瓶“也快了”
“谢谢”
“挂完吃点东西”
冯绍远双手抱胸站在病床前，静静的看盐水一滴一滴的挂，她闭上眼休息了。前天是小文的生日，没想到她会打电话来，他当然不会去，他为什么要去？他受控于他爸，是吗？下班，他去看了小文，和……和他们的孩子，带上了一束玫瑰。记得小文生前说，生日里他送自己一支玫瑰，她会开心的飞起来的，说他不懂浪漫。和杨公平在酒吧，他今天兴致给外的好，蓝带的喝了一瓶，MM来搭讪也不拒绝了，连万花丛中过香气不沾身的杨公平也自叹不如他哄女人的功夫。回到家，看见她半躺在沙发上，他觉得好像时光倒流了，恍如隔世。可清醒回来，她还是那个她，不会是小文，她和她的父亲用尽了卑鄙的方法……
本来是回来拿衣服的，却看见她躺在床上，浑身湿透，体温高的吓人。医院里的医生见到她，问她是不是被欺负了，他只是闷声不响，医生也不说话了，检查下来她只是发高烧，另外有点贫血，没什么大问题。医院床位紧张，就在走廊上加了个铺。看她的脸由通红变到苍白，她的头发由湿到干。
初夏的早晨并不炎热，阳光却早以探出了脑袋，混合着露水的味道。
她坚持要回家，医生开了点药，嘱咐小心。她穿的还是家里的睡衣，看出她的不自在，他把西装外套披到她身上，发动车子“去吃点东西吧”
“我想先回家”
一路上两人并没说什么话，任音乐静静的流淌，她把头靠在玻璃上，眼睛望着前方，整个人窝在了他宽厚的西装里。
两人一前一后的回到家，她浑身是汗味，先去洗了个澡。看见她睡的那面床单有一个干了的水印。她本身就有一点轻微的洁癖，去了医院回来就迫不及待的洗澡了，从柜子了拿了干净的被褥床单被套，准备换下来。“我来吧，你去坐会”冯绍远抢过她手里的东西，她到了杯水，坐在了沙发上，头还是很重，“你想吃什么
“我没胃口”
“打电话叫你妈过来吧”
“不要，不要”她的语气总算有了一点起伏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厨房，找找看有什么吃的，冰箱里到有一点菜，可他不会煮菜。她看见他进了厨房，也进来“我来吧，你想吃什么？”
“你去坐着吧，我来”
她靠在门框上，看他东摸摸西摸摸。“我想吃点白粥”
“哦”
“你把米淘一下，放水煮就可以了”
冯绍远煮了一大锅，段绫卿把冰箱里的扬州酱菜拿了出来。也许是许久没有吃东西了，也许是他煮的插筷子不倒，裹毛巾不渗的“粥”。她勉强吃了小半碗。冯绍远自己倒是吃的很香。吃完，他主动洗碗。段绫卿一个人到房里，坐在地板上发呆。
他们住在16层，地段还不错，能看见这个城市的标志建筑。有部电影里，男女主角就在那里看着全城绚烂的烟花，第一次看这部电影，她刚大学毕业，在电影院里就她和金陵两个人，其他都是情侣，买了全家桶，当那满城的烟花盛开时，两人不约而同的举着鸡翅，停止咀嚼，做惊讶状。
“会着凉的，起来”冯绍远看见她有傻愣愣坐在地板上，见她没起来的意思，想把她抱起来，刚碰到她，她的人就颤栗不止。他索性用尽圈住她，也坐在地板上，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怀里的人背部僵硬，双手全在了自己胸前。他动了动，让她有一个跟舒服的位置，轻轻抚着她，希望她能放松一点，他那天对她，其实就是……
感觉手臂好像有点麻，原来他睡着了，怀里的人也耷拉着小脑袋窝在了自己怀里，外面天色渐暗了，他又搂搂紧她。用手轻轻摩挲她的脸，等手臂不麻了，把她抱回到床上，还是刚刚的姿势，她发出了一声嘤咛，看来是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