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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废话很多的序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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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雨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有超能力,是在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
时雨的父母都是乡镇干部,工作繁忙很少回家,因此她是被外婆带大的。外婆腿脚不便,懂事的时雨就主动提出自己上学,不要外婆接送。
时雨就读的区实小距家只有八百米,但沿途会经过一个狭窄的小巷。小巷只在中段安了一个监控,常年笼罩在阴影中,看上去阴冷而潮湿,只在上下学时会因吵嚷的小学生变得热闹些。外婆一直不放心让时雨自己走这一段路。
“只有幼儿园小朋友需要人接送,我已经上小学了。”时雨抗议道。
“不行。听说附近有小孩走丢过,有可能就是在巷子里被拐走了。”外婆不赞同地看着她。
时雨没有气馁。上下学时小巷里的人很多,看起来很安全;再说了,她的很多同班同学住得更远,也都是自己回家,从没出过问题。
外婆听到的只是传言罢了,家长总喜欢把事情想得很可怕。时雨漫不经心地想。
当天下午,时雨就跑去问一位在路上碰到过的女同学:“我们俩的家应该顺路吧,要不要一起上下学?”
女同学看起来很高兴,立马就答应下来:“好呀好呀。”
放学时,时雨牵着女同学走到外婆面前,大声宣布:“我和朋友约好啦,每天都要一起上学,外婆你就不用接我了。”
外婆犹豫片刻,看着有些脸红的女同学,还是点头答应了。
时雨志得意满,直到睡觉前才发现自己没跟同学约好时间。她想了想,决定先睡觉。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她一脸懵地被外婆从被窝里拽起来。
“你同学都到楼下了。”外婆笑眯眯地说,“别让人家等太久。”
飞速洗漱完毕的时雨揉着眼睛走下楼,满肚子的起床气无处发,只能干巴巴地问同学:“你平时都起这么早吗?”
同学腼腆地笑了笑:“不是,昨天没约好时间,我怕你等久了,就早点过来。”
时雨第一次认真地看向这位同班同学。真是个笨蛋。她想。话说她的名字叫什么?
女同学叫小紫。后来她们一直结伴上下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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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平凡的早晨,时雨和小紫照常一起上学。
小紫来得很早。时雨还在睡梦中,被外婆一把掀开了被子,一下子冷醒了。
外婆还问她:“小紫怎么来得这么早?你们到底约了几点上学?”
时雨气冲冲地下了楼,深呼吸后才摆出笑脸,问小紫咋回事。
小紫说起床后看到天阴沉沉的,担心会下雨,就早点来找她。
“下雨后到处都是泥,会弄脏鞋子的。”小紫萌萌地朝时雨笑。
“嗯嗯,你说得对。”时雨面上附和,心里却想:我又不怕这个,小紫真麻烦。
看着小紫更加灿烂的笑脸,她无语地移开了视线。连应付的话都分辨不出来,笨笨的。
阴天的小巷显得更昏暗了,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时雨的心情更加不好了。小紫还在叽叽喳喳地讲着昨天的晚饭,她只偶尔应和一下。
正在这时,一个白净的年轻男人从小巷的交叉口走了出来,笑着和她们打招呼。
“你们真可爱。”男人夸赞道。
小紫红着脸说谢谢,时雨撇过头翻了个白眼。
“我正在搬家,东西太多拿不了,可以请你们帮我一下吗?就是拿个小东西,不重的。”男人看起来很诚恳。
时雨注意到他的普通话很标准,或许比语文老师讲的还好一些。她拉回跑偏的思绪,迅速拒绝了对方:“不好意思叔叔,我们赶着去上学,迟到会被罚站的。”
“我们出来的很早呀,不会迟到的。”小紫对时雨笑笑,转身和男人说,“没关系的叔叔,我来帮你吧。”
时雨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就在她开口前,男人抢先一步说到:“谢谢你小朋友,你心肠真好,真有爱心。”他边说边转身向小巷深处走去,“距离很近的,五分钟就能到了。”
小紫把书包交给时雨:“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她转身向男人跑去,小小的身影湮没在小巷漫无边际的阴影中。
时雨抱着书包等了很久。出门太匆忙,她没带手表,但手臂已经开始发酸。是不是超过十分钟了?
有小学生进入了小巷,打闹的声音从入口传来。
为什么小紫还不回来?
时雨突然想起外婆的话。
那个男人会是人贩子吗?不会的,他看上去不像是坏人。
时雨想冲进那条巷子里。但她在阴影前却步了。
她转身,用最大的速度向学校跑去,紧紧地抱着小紫的书包。
有雨落在她的脸上,但她没有停下来打伞。
来不及了,她想。但她越跑越快。
后来的事情都像蒙着一层雾。
时雨跑到学校时,校门还没打开。她左手抱着小紫的书包,右手拼命捶打学校的铁门,保安被她吓了一跳。
她大声向保安描述了发生的事情。她觉得自己很冷静,声音却在颤抖。
保安打了110,接着又打了班主任的电话。
学校门口有许多早点摊和菜摊,摊主和买东西的居民们都看着他们。
在保安打电话时,有人走过来问时雨具体的细节,然后三两结伴去寻找小紫。
“她叫小紫,和我差不多高,扎双马尾穿校服,手上有一个粉红色的手表。”时雨不记得把这句话重复了多少遍。
然后时雨坐在保安室等待。
先来的是警察,然后是班主任,然后是小紫的妈妈,然后是外婆……最后,很久没见的爸爸妈妈来了。但她一直没等到小紫。
这天时雨没上学,直接被爸爸妈妈带回了家。
睡觉前,她又问妈妈:“小紫到家了吗?”
妈妈红着眼睛,摸了摸她的头:“大家都在找她。”
时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睡梦中,她总觉得喘不过气来,好像被什么沉重的东西牢牢压住了,她想抵抗却一点也动不了。
然后她身上一轻。冷空气忽然从四面八方涌入。
她一个激灵,睁开眼就看到外婆在她床边。
外婆说:“小紫怎么来得这么早?你们到底约了几点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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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绕过外婆跑到阳台边,猛地推开窗,踮起脚探头向下看。
小紫就在下面。她听到动静抬起头,冲着时雨挥手。
外婆追上来给时雨披外套:“衣服,衣服!这么急干什么?”
……果然,只是个梦。
时雨折返回来,慢吞吞地刷牙洗脸,外婆忍不住催她:“也没让你这么慢,搞快点,小紫还在等你。”
时雨把装着热水的脸盆端到台上,重新从水龙头接了一捧冷水,“啪”地拍到脸上,这才感觉自己清醒了一些。
好真实的噩梦。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真是糟糕的早上。
她走下楼,有气无力地和小紫道了声早安,埋头向前走。
小紫快步追上她:“我看今天阴沉沉的,就想着早点来找你,免得一会儿下雨不好走路。对不起呀。”
时雨的脚步慢了下来。她侧头笑了笑:“没关系的。”
她的心情更差了。因为这句话,也很耳熟。
进入格外阴沉的小巷后,时雨的心中更是蒙上了一层阴翳。
耳边是小紫活力满满的声音,时雨面上带着三好学生的笑容,眼中却毫无笑意,阴沉地盯着不远处的小巷交叉口。
小巷交叉口走出了一个白净的年轻男人。他挥了挥手,好像打算说话。
说时迟那时快,时雨一把拉住小紫的手,用最大的速度跑了起来。
“啊!”小紫猝不及防,被她拉得踉跄了一下,但马上就跟上了她的步伐,和她一起加速奔跑。
她们贴着远离年轻男人的小巷边,冲了过去。
她们一直跑到了学校门口。
学校大门还没开,但周边的早点摊和菜摊上已经有很多人。
时雨松开了和小紫相牵的手。
小紫弯着腰,撑着膝盖喘气,一边喘一边说:“你……呼……你跑这么快干嘛……”
时雨看着她,轻轻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样挺好玩的。”
小紫喘着气,仰头看她:“呼……好吧。”她直起身,又绽放了一个甜甜的笑容,“虽然有点累,但确实很好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