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穿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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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在新闻报道中看到过，一个小孩为了救溺水的老人而下河，结果老人救上来了，那小孩却因体力不足而溺死在了河里。
有人说那小孩救了老人固然是好的，但却因此葬送了自己的性命却是不值得的。
那时候的我，同样也是这样认为。
并不是说救人不好，而是因为……
嘛，这种你懂我懂大家都懂的原因还是不要说出来比较好，毕竟——生命的价值在每个人眼中都是有不同的定义，不能因为定义的不同而去否认生命的价值。
我一直认为所谓的生命的价值是可以用来被衡量的，而具体衡量的标准便是在于人对这个社会的贡献有多少。
我也从来都认为万事以保全自己为先——这并没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这只不过是属于人类最基本的求生欲。
但是、但是——
做不到啊。
当事情真的发生在眼前时，我发现曾经那些我所以为的、所定义的，都只是因为事情没有在我眼前发生，所以我才妄意的做出那些自认为的自以为是的判断。
当我看到那辆失控的货车时，当我看到那个小孩因为害怕而跌倒在地、惊恐的望着那辆来自地狱的货车之时，我发现，我真的做不到无动于衷。
那是一条鲜活的生命，而那孩子还未来得及看到属于这个世界的美好的未来——
于是我冲上前，推开了那孩子，自己却因来不及躲避而被那辆失控的货车撞飞。
其实吧，在冲上前的那一瞬间，那时候的脑子里是真的什么都没想，只是看到了，然后身体就下意识的去做了。
根本没去想自己这样做到底值不值。
直到后背摩擦着地面滑行了不知多远，直到火辣辣的疼痛从后背、从胸腔、从四肢、从全身各处传来时，我的头脑才终于清醒了一丝。
啊，为什么啊。
我努力睁大眼睛，眼前因眼镜的碎裂而变得模糊不清——其实就算眼镜安稳的带在我眼上，我想此时我大概也看不清多少东西的。
因为疼痛已经吸引了我全部的心神。
每一次的吸气都好像伴随着胸腔的阵痛，每一次呼气都好像夹杂着铁锈的腥味。
睁眼、闭眼。
闭眼、睁眼。
极致的疼痛下，仿佛世界都安静了好多。
眼前弥漫上血色，整个世界都变得灰暗了不少。
到底是……为什么呢？
仰面躺在地面上，眼睛自然而然的看到了天空。
触目之及的是那一片湛蓝，而太阳躲在白云身后，给云边镶上了金线。
多么明亮的天空啊。
可是在我的眼中，那一片湛蓝正在被猩红吞噬，阳光中柔和的白云逐渐变得僵硬，灿烂而又美好的世界似是撕下了身上鲜亮的外衣，露出了里面的狰狞。
我闭了闭眼，深深的吸了一口夹杂着血腥的空气。
所以我到底是为什么……连想都没想……就上前救人了呢……
想不出来啊。
不过面对着死亡，我倒是没有对这个世界的不舍。毕竟生活的本质就是接受，接受一切想要的、喜欢的、讨厌的、糟糕的、意外的事情。
可胸腔中仿佛一刻不停的涌起的酸涩，到底是什么呢？
是悲哀？还是惋惜？是对生命即将终结的叹惋？还是——
还是对于“我”即将死去这个事实的释然？
我不知道。
就仿佛是在面对一件很令我委屈的事情，鼓鼓涩涩的感情冲击着内心，但我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哭泣。
虽然追寻这些情绪对于现下的我来说是没有丝毫意义的，但这也是我现在唯一能用来打发时间的事情了。
身体被重创，连自救都不能，只能等待别人的救援亦或是……等死。
我能感受到血液缓缓自身体内流出，带走属于身体的最后一丝温度；感受到眼前的世界渐渐变得晦暗，逐步失去对外界的感知；感受到生命的消逝、死亡的低吟。
我大概要死了。
我无比清晰的认知到这一点。
但——
我同样还感受到，“我”还活着，这一个事实。
明明是即将死去的人，却还能感受到“活着” ，对我来说这种感觉还真是新奇。
当然，我也说不清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似是冥冥之中对自己的笃定，又像是濒死之人对于“生”的渴望而出现的幻觉。
我的意识并没有随着身体的消亡而消失，反而身体的消亡使我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变得更加清晰。
就仿佛是醍醐灌顶一般，头脑忽然清醒。
对于世界而言，其实谁也无所谓。所谓的生死，也不过是未死之人给已死之人的定义。
就像我现在已经死亡却还拥有意识一样，谁能知道已死的世界是这副模样呢？
意识无法运动，只能用来感知。
可是我讨厌这种掌控不了自己身体的感觉！
明明还“活着”，明明还拥有意识，那么为什么动不了？！
快动啊，哪怕动一点点也好啊……
属于人类本能的求生欲使我迫切的想要确认我是否还活着。
终于、终于——
我感知到身体的存在了。
先从手指开始，一点点的将手指弯曲而后又展开，再逐步加大呼吸，努力的收缩与放松肌肉。
而后奋力的、撕开那像是被胶水黏起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却不是我想象中属于医院的白色的天花板。
鼻尖也没有医院中的那种福尔马林的气味。
我茫然的睁大眼睛，再次伸展了一下身体，头向床的一侧偏去，能透过窗户看见外面的皓皓明月与婆娑的树影。
现在的时间是黑夜。
但刚刚非常清醒的大脑如今却混成了一片浆糊。
从眼前反馈到来的信息看，我能确定这里不是我认识的地方。
有一个荒谬的想法在我的头脑中逐渐成型，但我却不敢深思那到底是什么。
但到底，事实是不容我去逃避的。
这简直就是、世之荒谬。
从苏醒到现在，我终是肯定了一点——
死亡、或许并不是终结。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穿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