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礼物 远处山崖看 ...
-
远处山崖看起来有一处突出的平台,正好可以暂做落脚休憩。
丹朱利用气流,慢慢降下,俯身一冲,将脚稳稳落在山崖之处,这个山崖从外面看起来有一处突出的平台,其实突出的平台是一块连着山体的巨大岩石,岩石外面是白雪皑皑,但岩石里面却是一股暖意,岩石的里侧竟然还长着几丛郁郁葱葱的青草。
“谁能救我,妈妈,妈妈,你在哪里?”
丹朱侧耳倾听,山崖深处传来几声鸣叫,鸣叫声断断续续,忽大忽小,听起来似乎有伤,力气正在渐渐消失。
丹朱大声问道:“你在哪里?”
“……”
那一声声鸣叫忽然停止。
“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你,我带你去找妈妈,好吗?”
丹朱改用禽语回应。
“妈妈,妈妈,你在哪里?”
稚嫩鸣叫声再次响起。
“不要害怕啊!”
“妈妈,妈妈。”
丹朱一边用禽语回应,一边顺着声音,走到岩石的里侧,扒开山崖的草丛,里面有一只雏鸟歪歪斜斜的正好夹在一个狭长的缝隙里,正在“叽叽叽”地鸣叫,看样子,它还刚出生没多久,不知道什么原因,被遗弃在岩石的缝隙里,如果不能及时救出,没过几天就会饿死,冻死,或者被其他的野兽当作食物吃掉。
“原来你在这里。”
丹朱用手轻轻捧起这只雏鸟,将它护在怀里,雏鸟滴溜溜的眼睛一直盯着丹朱。
“妈妈,妈妈,妈妈!”
“我不是你妈妈。”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好吧,随你,你安静点,妈妈要带你回家。”
“妈妈,妈妈。”
雏鸟叫了几声便不再叫,安静的待在丹朱怀里,伸出小脑袋,东张西望。
“坐稳了。”
丹朱手护着怀里,用力张开身后一对翅膀,再次煽动,这次起飞很顺利,他的身体已经完全适应了飞翔,丹朱平稳地飞向天空。
“小主人,这是?”
夸福见丹朱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只雏鸟,放在自已的床上。
“很明显,这是一只鸟。”
丹朱将自已床边的一处整理出来,走到木屋旁的草厩里,捧了一大把干草,铺在空出来的那一处,垫放稳妥后,将一层厚厚的干草压了压,把雏鸟放在上面。
“你要养它吗?”
丹朱摸着雏鸟毛绒绒的身子,看着雏鸟,笑道:
“是啊,它都认我做妈妈了,是吧,”
“妈妈,妈妈,妈妈。”
雏鸟见丹朱逗它,开心的叫着。
“小主人,这看起来像出生没几天?在哪里找到的?哎,你自已还是一个孩子,那么小,你如何照顾?”
夸福走过来瞧着,也伸手摸摸雏鸟的绒毛。
“嗯,我飞到一处山崖,它跌落在山崖的缝隙里,我听到它的鸣叫,看着可怜,便带了回来,福伯,平时不是一直告诉我生命很珍贵,这山上的动物们哪一个没有得到过您的照顾?我让它睡在我身边,我就可以随时照顾它。哎,不是还有福伯吗?”
丹朱凑到夸福身边,摇着夸福的手臂。
“好,好,既然要养它,就要认真养,它也是一条生命。”
丹朱抱着夸福宽厚的肩膀。
“福伯最好了。“
夸福咧开嘴,憨憨地笑着。
十年前,夸福抱着丹朱来到这荒无人际的雪山,自此便相依为命,如同自已亲身儿子般抚养,丹朱这个小小的要求自然是会答应。
雏鸟在福伯精心照料下,倒是长得飞快,没过多久,就可以跟着丹朱学习飞翔,每日雪山之间,便可以看到,一位少年带着一只鸟在天空傲翔。
令丹朱和夸福惊讶的是,小小的雏鸟在几个月的时间,竟长成了一头巨鹰。
这头巨鹰全身羽毛乌黑油亮,唯一不同的颜色是头顶处,有一小撮褐色羽毛,一对锐利的眼睛看得让人不寒而利,尖锐的橼就像一个锋利的利刃,被它啄一口,非死即伤。
它站立时,与一位正常成年人的高度一般,两对翅膀张开足足接近两人的身高,旁人看到这样的巨鹰是可怕的,巨鹰虽然长大了,再也不是刚出来时毛绒绒可爱的样子,但是对于丹朱,巨鹰仍然是那只他刚救回来,还在叽叽朝他叫“妈妈”的小雏鸟,终日将它带在身边玩耍嬉戏,兴许是与丹朱与福伯两人长时间的相伴生活,巨鹰竟然也渐渐长着一张酷似人的脸,远远地看着,与丹朱飞在一处,倒是神似一对鸟兄弟。
雪山神看到丹朱身旁越长越大的巨鹰,便觉得这巨鹰并不是这雪山之物。
“看它的样子,它不是一只普通的鹰,不知道它是如何来到这里的,既然它已经长大了,就要放它回归自然,它不属于这里,它属于它该去的地方,看它的长像,它应该是一只草原猎鹰,它属于天空,它属于草原。”
“这雪山就有广阔的天空!”
“它本不属于此地,如果你真为它着想,让一只巨鹰和你这样生活,对它没有任何的好处,它该有自已的世界,毕竟人与鹰却是不同殊,和我们生活在一起,鹰便不再是鹰。”
丹朱听到雪山神的劝告,心里万分不乐意。
但福伯与义父都那么说了,他思虑良久,终有一日,慎重道:“也对,我不能自私,我当初救它,并不是为了让它在我身边,乘它还未壮年之时,要让它尽早回归它自已的世界。”
丹朱心里多次认定之后,便决定放它回归。
丹朱能禽语,与巨鹰语言相通,便将心中决定告知巨鹰。
巨鹰虽也不愿离开,但碍于丹朱坚持,便听从丹朱决定,离开丹朱,寻找原本生活之地,巨鹰围绕丹朱飞翔三次,迟迟不肯离去,丹朱一声怒吼:“如果不走,以后便终身不见。”巨鹰仰天一声啸,腾空而去,消失在雪山尽头。
巨鹰的离开,丹朱每日怅然若失,闷闷不乐。
多日后的一个傍晚,义父雪山神来到丹朱的住处,为丹朱带来一个礼物—一只雪豹,与雪山上其他豹子不同,但却有一处和他相同,它也和他一样,长着一对翅膀,它的一对翅膀的颜色却是雪白底色,带有褐色斑纹。
这还是一只可爱的小雪豹,匀称的体型,乳白色的绒毛中明显现出一圈圈斑纹,像一朵朵盛开的花朵,长长的尾巴,毛茸茸的又粗又蓬松,亮晶晶的蓝眼睛静静地望着丹朱。
雪山神看着丹朱:“她的母亲在一次战斗中牺牲了,好好待她,多和她交流。”
丹朱高兴地答应:“嗯,雪豹真得很稀有,很少见,叫他雪儿吧”
丹朱蹲下来望着雪儿的眼睛,雪儿蓝眼睛变成了晶莹剔透的琥珀色,雪儿用毛绒绒的头蹭了蹭丹朱的脸,似乎很满意丹朱给自已取的名字。
丹朱被雪儿的绒毛蹭地痒痒得咯咯笑着,和雪儿抱成一团。
嬉戏中,丹朱忽然问道:“义父,以后它是不是也像那只鹰一般,要离开。”
“不用。”
“为何?”
“那巨鹰并不属于这雪山,以后迟早也要离开,回归它原本的家族,而这雪豹原本就是这雪山上的生灵,它的母亲是义父的坐骑,其实是上古的神兽,我知你把鹰儿送走,心中难过,我把它送给你,也好给你做伴。”
“真的。”
丹朱的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义父雪山神不仅仅是他心目中最高大的神,还和福伯一样,是他最至亲至爱之人,也是最懂他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