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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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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潮北心里还有些担心的,但尤毅似乎也不想他在这里碍事,索性邹潮北选了梅云去聊聊。
“嫂子,”邹潮北有些胆怯的开口,毕竟从进门到现在邹潮北都没看到梅云的笑脸。
“坐吧!”梅云一边叠着孩子的衣服,一边头也不抬的说话,邹潮北听着还有点愧疚。
“嫂子,上次那事,是我做得不好,白费了你和尤哥的一番好意!”
梅云手上的动作一顿,接着又慢条斯理的叠起来。
“没事,都过去了,只能说你和小英没缘分吧!”
“小英,”邹潮北突然想不起来女孩的全名,但模糊记得是三个字的,“原来她叫小英啊!怪对不起她的!”
“你尤哥也说,你估摸着也不好拒绝我们,才硬着头皮答应了,这是我们着急,没问清你的想法!我们我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
梅云,把衣服放进衣柜里,一年来他们的生活质量都在提高,幸福指数不断上升,日子也过的越来越好。
邹潮北盯着她做完了一系列的动作,之间梅云拉过凳子,坐在自己的对面。
“外边那个真是你男~~”梅云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说辞,这会反倒有些结巴。“朋友吗?”
“他叫凌凭,嫂子可以喊他小凌,我们认识很久了,最近才确定在一起,第一时间就赶紧领着来见家里人了!”
梅云被家里人这个词戳到,有一丝的欣慰和喜悦。
“认识很久了?是进去之前就一直联系着?”也许是真的把邹潮北当家人看,梅云很负责的刨根问底,就怕邹潮北再栽一次跟头。
出来近一年半了,邹潮北一直不接触女孩,也不去社交,整个人闷闷的,不太好接近。
“进去之前他是我的学生,也是我猥亵的对象,我们是在一个月前才偶然遇见,我恨过他,但现在我也深爱着他,就像你深深爱着尤哥一样,我们都爱不比你们的少,在后来的一段时间里,以前的种种得以解释,误会解开,我们才重新以朋友的身份出现在对方的世界里。”
邹潮北把故事娓娓道来,梅云则听得跌宕起伏的,她十分吃惊,甚至对邹潮北的选择表示很疑惑,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经历了千折百难般。
“怎么还往回走呢?我们以为你死了心了!以前我刚跟你哥在一块的时候,就觉得你太难了,好不容易挨了过来,又何必在一个地方栽了两次?”
“嫂子,我知道你和尤哥都是为我好,但和他在一起是我经过百般考虑的,我这辈真的就折在他身上了,您都不知道我那时有多恨他!”
梅云听着故事,轻微的叹气,手伸过去扶了扶孩子的脑袋,让他睡得舒服,尽管这是一个无奈的姿态,但他们始终也不能阻止邹潮北的选择,只是心里的疙瘩还没解开罢了。
“你哥说你在牢里那几年沉默寡言,他最懂自从,也没得到你一个好脸,突然,你又愿意跟他讲话了,还说了以前的故事,从那时他就觉得这孩子太傻,注定吃亏。”
邹潮北不知道尤毅这话是夸他还是讽刺他,到再听到时还是觉得很好笑。
“前两天你哥跟我聊,说你被一男的哄骗,那男的还给你的出租屋买了很多东西,还把你骗到他家里,不让你回来!连电话都不让你听。”梅云嘴里复述着尤毅的话,表达出来的却是她自己毫无根据的猜测。
邹潮北觉得尤毅夫妇太好笑了,也许他们没接触过两个男孩子在一起的事,所以这会才觉得发现了新大陆和刷新了三观,给邹潮北夺命连环扣,试图把人拉回来。
“嫂子,你说错了,是我赖上他的,他对我没招了,这才答应和我试试看!”
邹潮北一边故作轻松,一边故意把责任往自个身上引,让梅云对凌凭不要那么大的敌意。
“小北啊!做人呢要有自知之明,你觉得你赖上他这这种话,我会信?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条件,人家好歹也是个老板呢?”
邹潮北哭笑不得,梅云的态度转得他猝不及防,短短时间,梅云就对凌凭有了新的认知。
“算了,这是你们的事,随你们去吧,只要人好,对你好,就行了,我们可不能再让你受委屈了,这次得好好试试他。”
梅云松了口,邹潮北有些兴奋,毕竟尤毅是个老婆奴只要梅云往他耳边吹些枕边风,他和凌凭的事就能水到渠成。
“那待会儿您让尤哥悠着点啊!他最近工作忙,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看得怪让人心疼的,我舍不得!”
邹潮北的语气几近撒娇三十岁的人了,对着亲如家人的梅云,语气软了很多。
“还没开始呢,你就担心起来了?你嫂子我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再说我们又没说怎么试,你慌什么?”
“呵呵,”邹潮北喜笑颜开,梅云这基本没什么难度,谈的很顺利,就是不知道厨房打杂的凌凭怎么样了,心里想着想着,情绪就浮出了表面,一点点的心不在焉,都被梅云捕捉到了。
“怎么?怕他被你哥吃了?不就是单独待一块吗?还能掀起什么波浪。”说罢,梅云起身,挪开凳子,去看了看阳阳一眼,一直没听到邹潮北的回复,她了然了。
“估计饭菜也做好了,咱出去吧!待会儿再回来。”
邹潮北如得除赦,立马直起身子来,扯了扯衣服笑盈盈的望着梅云,合不拢嘴。
凌凭可每比邹潮北感到哪里去,这会他的品牌新装全都被油烟味萦绕,拉起了袖子后,手背邹几处红晕,尤毅家的生活条件不能跟凌凭的高端公寓相比,所以一时不好掌控的油贱了出来,明目张胆的的附在凌凭的手背。
凌凭知道尤毅的余光一直在盯着他,但他又不能松懈,所以只顾着做菜也懒得搭理尤毅,毕竟他也很饿了,他得好好炒菜犒劳犒劳自己。
大概过了十分钟不到尤毅看着凌凭手起刀落,有模有样的翻炒着才,刀功了得,出祸的菜也是色香味俱全,本来打算让他打下手的,结果自己只得靠边站,说实话他觉得有点憋屈。
又在一边观摩了一会,尤毅才冷冷的开口,“厨艺不错,我以为想你们这种大老板一般都是请人!”
“我不是大老板,而且北哥吃不惯外卖,口味清淡,他就喜欢我做的菜!”凌凭一边巅锅一边得意的胡诌。
“我信你才怪。”,尤毅不知道看了邹潮北吃了多少次外卖,还吃得津津有味,不听少油少盐确实是他的口味,得,又好死不死的吃了一把狗粮,尤毅鄙视的又看了身旁的人。
“他的事你都知道吗?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你直接告诉我你图邹潮北什么?他一无房,二无钱,唯一值得一说的就是那张脸,你不会是见色起意,玩腻了就甩了吧!”
尤毅开门见山的质问,一边质问,一边自己脑补剧情,凌凭觉得有些好笑,但他还是忍住了,他很感谢这个男人,帮他照顾着邹潮北。
“您看我是这么肤浅的人吗?”凌凭炒菜姿势不变,戏谑的反问尤毅。
“是!”尤毅不假思索就脱口而出,“他的长相一直是他最大的亮点,我知道他肯定跟你说过他的事,我也不再赘述,但他有告诉你,他为什么坐过牢吗?”
“你们在一起没多久吧!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应该还不会对你坦诚到这个地步,他既然选择出柜,作为他的老大哥,我能做的只有尊重,但一旦我们发现你只是在玩弄他的感情,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尤毅抱手在一旁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也表示了自己会时刻站在邹潮北的背后做他最坚强的后盾,一有敌情,全民皆兵。
凌凭把最后一盘菜装盘后,洒满油渍的手,擦了擦围裙,侧身与尤毅面对面,在逼仄的空间里,两个人有股剑拔弩张的感觉,仿佛下一秒一言不合就会直接开打。
“他把你当哥哥,我自然也会尊重你,但你刚才的话我很不爱听,我图他什么?我恨过他,但我也遭到报应了,我失去了他,在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在想怎么弄死他,他的存在就是在提醒我,过去有多不堪!”
尤毅看着压低声音,咬着牙讲出来的肺腑之言,他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有些阴郁得可怕,表情转换的如此之快,他有些无法接招。
“你们很早就认识吗?为什么那么恨,现在却愿意去爱他?”
尤毅激动的握拳,身体不自觉的挨近了凌凭,凌凭闻到了尤毅身上的烟味,他突然想抽烟了,也许靠着烟草的催化,他就能遗忘以前的种种,和邹潮北好好过好现在。
“哥,你一定知道他是为什么坐牢吧?但你肯定不知道是我亲手送他进去的!”
凌凭长舒着一口气,望着尤毅的眼睛里有些干涩,那并不是一段美好的回忆,他一点也不想说出来博取同情,但他还是避重就轻的说了个大概,尤毅听得目瞪口呆。
“什么?你们以前还是师生关系?你是他猥亵的对象?”
尤毅不敢置信,邹潮北以前在监狱里只说自己犯了猥亵罪,后来又说自己自愿的,他想保护那个人,所以尤毅才觉得他傻,拿六年的青春来弥补一个未归人,保护一个空荡荡的躯壳。
邹潮北不知道的是,他和梅云说的内容与凌凭说得大相径庭,但歧途同归,都是为了争取他们的同意,凌凭知道尤毅在邹潮北心里的位置,父母早亡,邹潮北孤身一人,幸得尤毅夫妇照拂,凌凭才能重新遇到这么好的邹潮北,他同样很感激邹潮北没有堕落,一直都这么好。
“哥,我恨他,但我更爱他,以前是我混蛋,现在我只想余生与他做伴,我不求你们能接受我,但我希望你们不要责怪他,爱他这件事,我从高中开始,这种失而复得的心情无与伦比。”
尤毅动容了,爱他,恨他,如果没有恨又哪来的爱呢?这两个人兜兜转转的又回到了原地,一直都在为对方努力,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个罪人呢!
“哎,你也确实够混蛋的,以后好好照顾他,别再让他孤身一人人海浮沉了!”
尤毅拍了拍凌凭的肩膀,他知道低着头的小年轻动了真心,还真的以为自己会棒打鸳鸯,逮着话头表赤诚呢!
突然,尤毅听到“啪嗒”一声,他才梅云和邹潮北出来了,于是拍了拍凌凭的肩膀,这时才发现他转了身,手反而落到了他后背上。
气氛有一点压抑,邹潮北不知道两人在外边聊什么,凌凭背对着他低头,一时他的心情也变得沉寂,正想走过去,却听尤毅说:“小凌啊,把菜端出去,咱开饭啰!”
尤毅先一步离开,凌凭后知后觉的跟上,看到邹潮北看过来了,对咧嘴冲他笑笑。
作者有话说:
可可爱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