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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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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睡着的人,凌凭的嘴角勾起, 他在邹潮北的一侧坐下,擦着头,玩了会儿手机。
“你小子最近跑哪去了,微信不回,电话不接,失踪了?”
“你小子是不是谈恋爱了,忙着很人腻歪,把兄弟都忘了,你个见色忘义的家伙。”
“说实话,你可好久没出来和兄弟玩玩了,”
凌凭看着罗星汉秦遇风他们发来的投诉,不禁笑了会,看着谈恋爱三个字,他扭头看了看睡着的邹潮北,笑意更深了。
这些都是昨天,乃至前天发的消息,这两天他是在太忙了,一直没空跟这几个游手好闲的人聚聚,这不哀怨的跑到群里来声讨他了。
凌凭刻意打字过去,就怕是吵醒邹潮北,
“明天,老地方见!”
很快夜猫子罗星汉秒回:“失踪人口回来了!”
郑策:“舍得出窝来接客了?”
秦遇风: “兄弟内部聚会,不许带家属啊!”
这几个小公子一看到凌凭冒泡了,都活跃起来了,平时都是电话联系,群里死气沉沉,今天难得一见的活跃。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变着花样的泡妞?我们宁缺毋滥好吧!”
罗星汉满脸不屑的样子回怼,秦遇风立马发了个抱拳的表情,并说:“你们专一,我滥情好吧!”
凌凭看着几个小学鸡在群里吵来吵去,觉得有些聒噪,“你们聊,我撤了!”
发送后,就把手机锁频放进了口袋,凌凭把群里的谩骂和声讨声都隔绝了,在邹潮北面前蹲下身子,呆呆的看着熟睡的人。
邹潮北身上的朝气蓬勃不见了,坐过牢,在低层工作,磨去了了身上的棱角,整个人变得沉默内敛,不苟言笑,甚至有些反应迟钝。
这些变化凌凭功不可没,再次看到邹潮北,他觉得换了一个人,态度温顺,麻木不仁,对一切人和事都没有强烈的欲望,日子过得平静如水,凌凭的出面,惊起的波澜可以让他不安好几天。
当然自己的出现对邹潮北的影响,凌凭不得而知,在他看来,邹潮北之前很抵与自己接触,回来后才稍有好转,一些不经意的肢体动作,言语挑逗,都没能激怒他。反而还能看到他对追求者的一种羞涩。
凌凭喜欢逗邹潮北,但都是点到为止,他仿佛知道邹潮北的底线在哪,每次一到警戒线,就换副嘴角去哄人。
蹲着有些难受了,后来凌凭直接坐在地上,把邹潮北看了个遍,他就这么温温柔柔的瞧着,伸出的手在半空描摹邹潮北的轮廓,誓要把人画入心骨。
耳边听到更沉稳的呼吸时。凌凭知道邹潮北今天一定是累坏了,穿着这么庄重,还特地去茶餐厅,凌凭不难想象邹潮北去做什么?
他一烧烤店的,三十好几的人确实也到了该结婚的年纪,一想到这凌凭心里十分酸胀,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邹潮北或许和他没什么结果,但也不至于入狱,他本该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貌美的妻子,可爱的孩子,一家其乐融融。
可以没有如果,邹潮北心底里压抑着对自己的喜欢,一时间成了千夫所指的猥亵犯,风华正茂的年纪锒铛入狱,断送了大好前程,想到这凌凭描摹的手有些颤抖,在国外那些年,他体会过生活带来的苦,体会过那种孤独无依,处境悲凉的绝望感,但他挺过来了,即使一部分原因不是因为邹潮北,但他还是不远千里,冲段阻隔来到了邹潮北身边,多么波澜壮阔啊!
手覆在邹潮北冰凉的手背上,这双本该握着粉笔,教书育人的手,也变得饱经风霜,这些钻进凌凭眼里,都换作了丝丝缕缕的弹痕,深深的印在了心上。
邹潮北迷迷糊糊间被人横空抱了起来,但他是在太累了,睁不开眼,也就随他去了,凌凭看着怀里的人,将醒未醒,哼哼几下就乖乖靠在怀里睡去了。
明明也是一米八的大高个,可抱在怀里却有些铬手,摸哪都是骨头,凌凭有些不悦,但看着怀里的人,还是心疼万分。
把人平放在床上,邹潮北一下子脱离了温暖的怀抱,碰到冰凉的床单,他不自觉的蜷缩,嘴里哼哼着,凌凭连忙扯过一侧的薄被给盖上,在床边看了看,邹潮北的脸色缓和了不少,眉头也没有拧在一起了,才绕道另一边,轻轻的躺下。
下午睡过,所以这会儿他还不累,他抬手越过邹潮北的头,抽了一本最底下的书,《红与黑》津津有味的看起来。
凌凭看了半小时,什么东西都没看进去,满心满眼都是邹潮北在水里的标记,那遒劲有力的字和邹潮北的很有很大的差别,凌凭很喜欢邹潮北的字,曾经字如其人的邹潮北就像个管家婆一样,处处盯着他,教导主任都没他那么敬业。
渐渐的他发现自己对邹潮北怀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时,邹潮北又似乎放手了,对他不再那么严格,他也放任情感蔓延,开始期待邹潮北的课,期待邹潮北望向他,甚至期待被邹潮北训话,为的是想和邹潮北待一块。
凌凭把邹潮北的字拍了下来,合上书,放回原处,结果不小心蹭到了他的头,邹潮北有些不快,翻身动作弧度大了一些,滚到了凌凭的这一侧。
一下子两个人的体温融在一起,被子里热火差天,邹潮北盖着薄被额头很快渗出细汗,不一会儿只见他的一只脚从被子里挪了出来,上身使劲儿的往凌凭这边钻。
没有空调的夏夜,两个阳气十足的大男人挤在一张床上确实有些燥热难耐,凌凭动作轻轻的帮邹潮北抬来腿上的薄被,只留了盖在肚子上的那一区域,一番折腾下来,身上竟也渗出了汗,一股黏腻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头顶的灯光被凌凭挡住了,看着邹潮北睡安稳了,凌凭又才蹑手蹑脚的下床关灯,凭着白天的记忆重新摸上床,再次回到刚才的位置,他的额头也冒出了汗。
邹潮北的呼吸近在耳边,凌凭微微下滑的后背在接触到床单时,才克制着喘气,半边身体还悬空着,他又不敢动,可邹潮北还一个劲儿拱。
凌凭隔着被子,把邹潮北轻推过去一些,自己的后背这时也能完完全全的贴在床单上。
两个人躺在并不宽敞的木板床上,邹潮北睡得极香,反倒是凌凭睡惯了家里的大床房,这会硬邦邦的木板倒是觉得有些铬。
感觉到后背有些濡湿,凌凭轻轻的翻了天身,让后背得以腾空,这个动作也让他挨近了邹潮北。
没一会儿,感觉到后背有些凉,他又本能的想往热的地方挪,这一来一回,竟也没能吵醒邹潮北,他有些暗喜。
凌凭看着邹潮北的睡容发痴,七年前的荒唐仿佛都淡去了,如今只剩温柔包裹,他只想把身边的人牢牢抓在手里。
这一次,凌凭就这么默默的看着他,眼里写满了温柔缱绻,连抚摸都是小心翼翼。
他对邹潮北的欲望即使是隔了七年的时间也仍然浓烈,从最初的恨之入骨,到现在的爱而不得,每一刻都宣泄着他的不甘。
凌凭抬手,准确的抹去邹潮北额头的汗珠,手指沿着眉骨而下,越过高挺的鼻梁下坠到温热的鼻息,进而停留在盈润的双唇,最后没入下巴阴影下的喉结。
他咬过邹潮北的颈动脉,如今那里早没了咬痕,强烈的占有欲让他忍不住想把邹潮北藏起来,向全世界宣布,这人是他的。
这个邪恶的想法充斥着他的大脑,这会明晃晃的盯由他单方面挑起,邹潮北睡的很沉,他有些好笑,微微撑起上半身,在那盈润的唇上一碰,立即分开了。
这么一折腾凌凭更没了睡意,他给邹潮北盖被子,又给他擦汗,又给他敞开被子,不知不觉真个人也觉得眼皮沉了,在闭眼的那瞬间,耳边清楚的传来邹潮北的呓语,“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梦境里的邹潮北很伤心,划过眼角的泪水凌凭没有察觉,他想邹潮北一定是梦到了那一晚,断断续续的呓语让他拼凑出最深刻的痛点。
“老师,你让我觉得恶心!”
一句伤人肺腑的话扔下后,凌凭没想过邹潮北记了那么多年,黑暗中的啜泣让邹潮北有些呼吸急促,凌凭不想让他沉沦于这样的悲伤里,微微凑近邹潮北的耳边,嘴唇磨着耳垂细声的安慰:“对不起伤害你是我不好,我们一起把它忘掉好不好?”
凌凭的声音仿佛魔咒一般,邹潮北听到后也断续的重复:“一起~忘掉,”
凌凭缓缓的抱着人,手轻抚这邹潮北的后脑勺,“乖,我们一起忘掉。”
怀里的人仿佛听懂了一般,竟不呓语了,安安稳稳的靠着他睡了。
夜半,凌凭被邹潮北的一句梦话惊扰了心绪,他再次确认邹潮北熟睡的样子,又给他盖了还被子,才踱步离开了卧室,他留恋的望向床上的人说:“你一点都不恶心,还很美好!”
凌凭躺在冰凉的沙发上,这时已经快两点了,视线再次扫过空旷的客厅,心里有些想法已经成型。
这一夜,凌凭蜷缩在沙发上将就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六点才离开,离开之前给邹潮北留了一封信和一份爱心早餐。
等到表达爱意的行为被发现,已经是两小时后了。
作者有话说:
心痛,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