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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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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被瞬间定格般，一时间鸦雀无声。
“哎呀，看来我搞错了呢。”等了半响还没等到来自“游戏”的处决，尹邶若无其事地开口挽回尴尬的气氛，“开个玩笑啦，哈哈。”
他轻轻地笑了出声，声音低哑好听，只是说出来的话令人毛骨悚然。
“不是杀人罪，那又是什么罪呢，难道是间接导致他人死亡罪？”此话一出，依旧没有感受到任何死亡的气息。
尹邶眼眸里的笑意更浓了，他不由自主地大笑起来，胸膛都跟着起伏，整个人疯癫疯癫的，却因为长得好看而不失美感。似是笑累了，他伸手抹掉眼尾溢出的泪水，慵懒的语调像小钩子一样牢牢勾住众人的注意。
“什么嘛，都这样了还是死不掉呢，有点失望哈。”
李四收回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有点遗憾地看了看尹邶的脸。被游戏选中的貌美玩家不少，但大多数都因为愚蠢死在了副本里，剩下的要么以美色博取强者的保护，要么自身就属于不容小觑的蛇蝎美人。本来看这人长得不错，虽然是男的但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当个花瓶护着也赏心悦目，只是没想到居然是个疯子。
疯子可不比墙头草。墙头草起码不会坏事，疯子却是什么事儿都能做出来的。
他可没有自找麻烦的习惯。
“知道你们是新人，作为前辈我就勉为其难多讲几句。”被打断话语的李四刻意忽略掉尹邶的存在，“副本里的表现将决定你的审判结果，无论你是犯了什么级别的罪，只要表现好，就有逃脱‘游戏’的一天；表现不好，就只有两种下场。第一种是继续无休止的审判，直到你死亡为止，第二种是直接死亡。”
“管你们在现实世界里是穷凶极恶的杀人犯还是犯了小事的良好市民，进了副本后‘游戏’只会一视同仁。”
“想活着回到原来的世界，你们只需要记住三点：第一，不要触犯规则；第二，NPC说什么就做什么；第三，寻找离开的方法。”
这几句话里信息量爆炸，古明熙还想提问，但见李四明显不欲多谈的样子，只好作罢。
“除了这三点以外，其他的你们都不要问，听我的话去做就行了。”李四意味深长地看向众人，“我自认脾气不好。惹到我，可就没人管你们是生是活了。”
罗依依眼睛闪了闪，默认同意。古明熙狗腿地说：“那是当然、那是当然！我都听四哥你的！”
存在感最低的雨雪馨没有表示，而尹邶则眼皮耷拉着，无精打采地斜倚楼梯扶手，见李四的眼神往自己身上瞟，才懒散回答道：“哦——”
要多么漫不经心，就有多么漫不经心。
李四皱了皱眉头，盯着他的脸色不善，可他还是没说什么，不忍直视地挪开了眼睛。
在这个完全陌生的游戏里，新人们全部一头雾水，说不定懵懂之中就触犯了规则，跟着老玩家或许还有些保障。雨雪馨深谙这个潜规则，所以即使李四眼底的轻蔑肉眼可见，忍耐依旧是明智之举，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他。
至少，现在理应如此。
只有尹邶的态度模棱两可，对李四没有半点尊敬，却不曾拒绝服从他的决定，眼底流露出不易察觉的玩味和坠云雾中的向往。
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啊？
雨雪馨第一次与人见了十五分钟的面，然而还勘不破这个人的行为逻辑。她深深的看了眼尹邶，开始产生自我怀疑，她刹那间捕捉到的目光实际上并非从他的方向投射过来的。
笑意吟吟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内心想法，尹邶显然是一个高超的表情控制者。雨雪馨本能觉得他不是一个简单的新人，没有一个新人的举动会像他这么奇怪，但他也确实佩戴了新手手环。
难道自己想多了？
每一位玩家都各怀鬼胎，心底打的小九九想必只有自己才知道了。
尹邶惬意地眯起眼睛，享受久违的，仿佛心想事成般的愉悦。
宫殿的大堂前只有一道巨大的圆形拱门，李四刚想推开，却不想大堂里灯光忽然闪烁，蓦然陷入漆黑一片。
罗依依发出一声短暂的惊呼，用手抓住身旁人的胳膊，手指大力到发白，“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了？”
惨被捉住的古明熙嘶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他声音颤抖中带有沙哑。
“都别动，只是载入NPC而已。”李四大声向众人解释。
语音毕落，灯光又瞬间明亮，仿佛刚才短暂的黑暗从未出现过。
尹邶留意到大堂内突然多了一道人影。
古明熙吓得厉声尖叫，难为他一个大男人可以发出如此高分贝的声音，罗依依也要甘拜下风。连忙后退几步，他躲在了李四身后。
“各位客人抱歉，你们暂时不能离开。”一个管家模样的男人站在圆形拱门前，像是刚刚才推开门走进宫殿。他行了一个绅士礼：“我是汤姆，是这座城堡的管家。”
尹邶“唔”了一下，摸了摸下巴。
只见刚才还在李四身前的拱门不知道何时变成了红色墙壁，而大堂里唯一的拱门转移到汤姆身后去了。
罗依依：“ 这是怎么回事？”
“游戏的场景在副本正式开始后会产生一定的变化，有的时候每个玩家进入的时间不同，那么游戏就一定会在所有玩家集合完毕才会开始载入NPC，同时也防止一些玩家提前熟悉场景。”
所以若是尹邶刚才继续站在二楼旁观李四他们，副本就一直不会开始。
“这次游戏场景没有产生特别大的变化，看来副本就是在这里进行了。你们随便一个人去跟他对话吧。”
“他”自然指的是这个自称汤姆的NPC管家。
古明熙缩了缩脖子，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倒霉悲催地被点中。他不会天真认为眼前这个看似谦谦有礼的NPC是什么善类，只能祈求有人能主动站出来，别推卸到他身上殃及池鱼就行了。
可是，在场几乎所有人都抱有同样的想法，这就导致众人心照不宣地同时沉默。
李四鄙夷地撇嘴，环视五人各自神情，最后视线停留在罗依依身上。“你去。”
罗依依眼底闪过一丝异色，颤着腿，不愿踏出一步，她胆怯怯开口道：“李哥哥，我、我不行的。”
好家伙，之前还正义凛然说要报警抓走他，现在却娇滴滴喊起李哥哥来了。
“快点。”李四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你以为你还是被怜惜的公主吗？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没用的跟班，不听我的命令就滚。”
罗依依狠狠地咬了咬下唇，鬼知道跟NPC对话会发生什么事情。她眼珠子一转，余光瞄到垂着头心不在焉的雨雪馨，眼睛瞬间一亮。
“雨姐姐也是女孩子，你是我的话，一定会明白我的感受吧？”
若是雨雪馨回答明白，那么李四就找不到继续为难她的理由，天晓得他为什么无缘无故针对她。
可若是雨雪馨回答不怕，那么她就顺水推舟，让雨雪馨去跟NPC对话。
罗依依这般计较，丝毫不在意自己这样祸水东引的行为多么自私。
李四暗中讥笑，一瞬间看穿罗依依内心打的小算盘，不由得露出轻视的目光，感慨最毒的果然还是女人。不过这与他的计划没有冲突，她们两人都有新手手环，派去试探NPC的最好不过。再说了，就算触犯规则她们也不会死，也不知道倒底在怕什么。
雨雪馨抬起头，面露茫然。但她什么都没说，而是朝众人无奈一笑，一言不语地按照指示走到汤姆面前。
这一下反倒让李四有点讶异。
“您好，汤姆先生。”斟酌了一下词句，雨雪馨谨慎地打了声招呼。
汤姆对她儒雅随和一笑，“你好，美丽的小姐。”
“汤姆先生，请问为什么我们不能离开呢？”
“美丽的小姐，这可真是一条让人悲伤的问题。”汤姆的微笑变淡，脸上忧伤浮现。“请原谅我无法告知原因。”
无法告知原因？雨雪馨想了想，决定换条提问的方式。
“不能离开的意思是指不能离开这个宫殿吗？”
“我并无权利指手点脚，但请尽量不要随意在城堡走动，这绝对是在保护你。”汤姆看上去有点生气，表情里还有意味不明的忌惮。
“您的意思是指实际上我们可以离开这里？”
汤姆没有直接回答，“请莫要为难我了。”
接下来无论雨雪馨从哪种角度试探，汤姆始终置若罔闻般，依旧重复着同一句话：“请原谅我无法告知原因”或者：“这绝对是在保护你。”
“就是这么多。”她退回众人之间，轻声道。
李四有点恼火，“这个NPC怎么回事？”
古明熙：“说不定这只是一个服务型NPC？”
玩MMORPG游戏里经常会出现几种NPC类型：一种剧情NPC，推动整个剧情情节的发展，指引玩家前往特定的地点完成特定的事情；一种服务型NPC，仅为玩家提供某一部分服务；一种战斗型NPC，会主动攻击玩家，或者玩家可以主动攻击的NPC。
代入进这个副本，剧情NPC才是提供线索的人。倘若汤姆只是一个服务型的NPC，对推动剧情发展毫无作用，只有几句固定台词，从他嘴里自然而然套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然而雨雪馨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那个。”尹邶的目光在汤姆身上停留了数秒。“自称管家的那位……”
他顿了一下，突然笑得异常灿烂。“你是不是将我们称为‘客人’？”
雨雪馨灵机一动，瞬间回想起被她忽略掉的一个细节！
无论是什么游戏，NPC口中的话语都绝不会是完全无用的。比如汤姆唤玩家们为“客人”，就代表他们是由住在城堡里的某个人邀请而来的，而邀请他们的那个人不会是什么小虾米，不然“城堡管家”汤姆不用大费周章亲身在这么华丽的宫殿接见他们。
那么答案呼之欲出。
——玩家这次的身份，可能是由城堡主人邀请而来的贵客。
“我想亲自前往问候你的主人，劳烦领下路。”
其他人听罢脸色如打翻颜料般精彩。雨雪馨满头黑线，心想你这思维跳跃的跨度也未免过于仓促了吧！
就算大致推理出这次副本里的身份，背景什么的依旧摸不着头脑，这么草率地提出要跟疑似Boss的NPC见面，真的没问题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