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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捡到宝了 ...

  •   宽敞的马车内两人对面而坐,裴峥抬眸对上那张秀丽生姿的脸,他自觉李朗月与年幼时还是有个六七分相似的。

      一样的杏眼圆圆,柳眉弯弯,她总是爱笑着的,笑起来见牙不见眼,仿佛天地万物的美好只为她一人应时而生。

      裴峥记得很清楚,否则也不会多年后的重逢,他只需一眼便认出了她。

      “当年还以为是你不告而辞,原来竟是伯父升迁做了夏阳县令,如今你是千金之躯,更不用把那些闲言碎语放在心上……”

      李朗月拍了拍裴峥的肩膀,随即咬了一口糖饼耸肩笑道:“裴峥,我真的不需要你来安慰我,我嫁于宦臣是真,但我爹卖女求荣是假,徐舟曲与哥哥向来不和,是他借着垂帘选婿的机会趁势打压哥哥罢了,况且最后到底是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李朗月这才话音落下,原本匀速行驶的马车忽然急停,车厢一个晃荡,李朗月失去平衡直直扑向对面,连同咬了半边的糖饼一齐扎进了裴峥的怀里。

      而后车帘被人急冲冲的掀起,李朗月下意识回头看去,正见那白着一张脸,眼神阴厉的好似夺命无常的徐舟曲。

      李朗月是被连拖带拽硬扯下马车的,脚踝与腿弯都磕碰到了马车边缘处,李朗月疼的直皱眉。

      “徐舟曲,你这是做什么?!快些放开……”

      徐舟曲压根没接李朗月的话茬儿,而是单手慢条斯理的将怀中的钱袋掏了出来:“是拙荆冒失,不当心污了裴大夫的衣裳,杂家用这些银子相抵裴大夫的一身绸缎,够了吧?”

      徐舟曲言罢将钱袋随手甩向了裴峥,而那钱袋不偏不倚,正中对方被糖饼污浊了的左肩。

      被沉甸甸的钱袋击中,裴峥身形一歪,咬着牙微微向后踉跄了两步,刚想回绝,却见得徐舟曲已是带着李朗月翻身上马走远了。

      徐舟曲今日归家的时间是早了些,路过拱辰街迎面瞧见自家府中的轿子,便猜到是李朗月在此闲逛。

      好心想着将人带上马一同回去,结果帘幕之后竟是这妮子与旁的男子动作亲昵的场景。

      这让徐舟曲怎的不恼火?

      怀中的妮子挣扎的厉害,徐舟曲便扬起手中的八股长鞭狠狠一抽马臀,马儿吃痛顺势立踭急奔,李朗月单薄的背部也重重砸在徐舟曲坚实的胸膛之上。

      这厢的李朗月还惊魂未定,耳边却是时幽幽响起了男人阴恻恻的声音:“老实点,不然杂家在这儿就办了你。”

      死太监、色胚!

      李朗月在心中暗骂徐舟曲这个不是东西的,但表面还是故作老实,毕竟好女不吃眼前亏,日后她有的是法子一雪前耻。

      急匆匆回了府内,徐舟曲便是一关门将李朗月截在卧房内呛声质问:“这才入京几日,便能与济世堂的裴峥搭上话,李朗月,是杂家小瞧你了。”

      “果然心思龌龊之人,见谁都是龌龊的!裴峥不过是我年幼时的同乡,只是今日碰见了,便想顺路送送他,却要被你当街羞辱,曲解至此!”

      徐舟曲显然对李朗月的回答不甚满意,再开口时忍不住调门升高:“送?那你就直接送到人家怀里去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冒冒失失的当街拦车才造成的?好,你若非要算清楚账,那你就该算算你方才当街拉扯我下车时,害我脚受伤的事该怎么算!”

      李朗月这边还气的说个不停,冷不丁整个人被徐舟曲打横抱在怀里,还来不及反应,而后又被快步送到床榻上。

      私心以为徐舟曲是要和她再起争执,结果却是托起她的脚踝作势就要掀衣服,吓得李朗月连忙制止,话都说不利落了:“你,你,你想干嘛?”

      徐舟曲怔怔抬眼,面色也是平淡如常:“自然是帮你瞧伤了,不然,你以为呢?”

      李朗月刚想反驳,脚踝处传来的阵阵痛楚让她老实闭了嘴。

      徐舟曲乐得李朗月配合,随即缓缓褪下她的白袜,一双细窄娇小的白嫩玉足便展露在自己面前,再往上是一侧微微泛红的脚踝,紧连接着那修长笔直的双腿……

      徐舟曲看的是心神一晃,掩盖在厚重官服下的胸膛不禁加速了起伏,双凤眼眸微不可察的眯了又眯。

      徐舟曲的手掌宽大,一只手便可将李朗月的整只小脚包裹。

      双手悄悄上移一把按在她腿根处,冷不丁狠狠往下一拉,将李朗月整个人严丝合缝的卡在徐舟曲的腰间不得动弹。

      李朗月一时间有些发蒙,眼前的徐舟曲似笑非笑。

      只见他缓缓俯下身子,薄唇一寸一寸贴近自己潮红泛起的耳侧,不轻不重落了句:“放心,没什么大碍,暂时瘸不了。”

      李朗月气急扬手就要打过去,却不成想徐舟曲是提前起身躲过,单手握住瑟缩的足心,而后利落的从怀中掏出一小罐白色瓷瓶。

      他面色不善,幽幽开口道:“还动?”

      明明是他挑衅在先,结果却拍自己一身不是,李朗月气的差点破口大骂,结果话到嘴边又被痛楚湮没:“徐舟曲,我疼……”

      徐舟曲神色沉静,他虽然没有接话,但按住李朗月足心的动作下意识微松。

      自顾自的打开瓷瓶,徐舟曲从里头挖出一小块赫色的膏状物,薄薄一层覆在李朗月的脚踝上开始揉捏。

      瞧见徐舟曲一副轻车熟路的模样,李朗月忍不住有些疑惑:“这不是跌打的伤药么,你的身上怎么会常备着这些?”

      徐舟曲似是回忆起了从前什么往事,边给李朗月揉着脚踝边淡淡道:“从前在宫内做杂役太监时,被主子打了就会偷偷抹这种药膏,价格便宜药效也不错,这样才不会耽误继续伺候主子,时间长了便总会习惯在身上揣着一瓶,这毛病将将算起来也有十五、六年了,杂家愣是还没改掉……”

      徐舟曲语调平稳,到说出来的话却字字戳人,李朗月此时才得知眼前这位高权重的徐督公竟有如此灰暗可悲的童年。

      伸手揽过徐舟曲的身子,李朗月抱住对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慰。

      “所以,你当真了?”

      耳边传来男人夹杂着戏谑的声音,李朗月闻言一怔。

      “骗你的,不过是杂家管教下人的时候容易手重,给他们吊命用的,原来李大小姐也不是如传闻中的那般聪慧伶俐嘛。”

      好不容易对徐舟曲建立起的一丝丝恻隐之心瞬间破碎,李朗月气的咬牙切齿:“徐舟曲,你无耻!”

      徐舟曲心里跟个明镜儿似的,他当然明白眼下这个妮子埋怨自己,但逗弄她几句却是能让自己心情高涨不少。

      或是许多年没瞧见过如此心直口快、敢爱敢恨的角色了,这妮子便显得难能可贵起来了。

      那……他这算不算是捡到宝了?

      帮李朗月的脚踝处理妥当,徐舟曲自顾自收拾好了药罐,是时才站起身准备离开,不过走了没两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扭回身。

      这厢李朗月正气不愤的冲着死太监的背影摆鬼脸,结果不知道对方抽什么风忽得转回身将自己吓了一跳。

      徐舟曲嘴角微抽,强忍住笑意,清了清嗓子道:“原想着明日带你去趟宫里见见你兄长,结果你这腿伤看来是去不成了……”

      听闻有机会能去宫中见到李梧,李朗月激动的差点掉眼泪。

      此时哪里还顾得上伤不伤的,李朗月连忙站起身自证无碍:“不,我能去的!不信你瞧,哎呦——”

      忽得脚下被什么物件儿绊住,李朗月一个没站稳重重摔进徐舟曲的怀里,娇软的唇瓣擦着徐舟曲的侧脸轻轻划过,李朗月当场就愣住了。

      半晌,耳边缓缓响起徐舟曲略显轻快的声音:“啧,杂家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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