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一厢情愿（2）【卡中心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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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外的雨声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停，参天巨树把光线遮挡，树下阴暗。
“做噩梦了吗？”Lamel把手搭在Alef额头上，“你发烧了。”他肯定道。
“我做了一个梦。”Alef有点恍惚。
是噩梦吗？
不……这个梦太过美好了，他甚至不愿意醒来。
梦醒来失去一切后的那种空虚比被噩梦惊醒的那种劫后余生还要令人痛苦。
梦里的自己简直让人嫉妒的发狂。
他什么都没有了。
——是他解开了封印放出了恶魔，给王国带来灾难。
他被流放了啊。
他恍然间想起来了，那个时刻……
压迫感。
“谢谢你啊，把我放出来。”恶魔从睡梦中醒来，戏谑的向他笑着，眸子里的艳红像是流动的鲜血。
“那么作为‘报答’～”恶魔用指甲点上Alef的胸口——光之子用于存放心火的位置，“我送你个礼物吧。”
她嗓音甜腻，举手投足间也带着娇柔。Alef惊恐地想要转头逃窜，却绝望的发现他已经无处可逃。
恶魔封闭了这间屋子。
他在恐惧中被恶意包裹，窒息般的昏厥过去，被贪婪的恶魔把明丽的心火也侵染上晦暗。
谁能……救救我？
Alef在崩溃中嘶喊求救，如溺水的人拼命渴求氧气，妄想挣脱。
然而他没有等到来救他的人。
Daleth在得知恶魔是被Alef放出后下令将他驱逐，他在混沌中被Lion拖走离开，视线朦胧中他看见Daleth站在最上一层的的台阶，White和Teth伴在他两边，像骑士一样守卫着他。
他是那样高高在上。
“……哥哥”他张开口，喑哑的发不出声音。
你为什么不救我……
你们为什么不救我！
“Lamel……”Alef嘶哑着嗓子，执着的告诉他，“你可以不用跟我走。”
他被流放到晨岛，也得知了自己的处境。
拥有着会给周围人带来不幸的灾厄体质——这是来自恶魔的“馈赠”。
他自私的把周围人推开，封闭了自己。
为所有事都铺上最坏的打算，不对任何事报以希望。 是他赖以生存的态度。
我不想伤害别人，那么我便不和你接触。
突然闯入他的生活中的Lamel是个例外。
Lamel是因为家乡暮土被冥龙侵入而被迫离开的流浪者，暮土长老拦下了通往禁阁的道路，又因为墓土大漩涡断绝了暮土前往霞谷的可能性，他们以一个地方的残破荒芜，换来了云中王国的平安。除去有足够能力在暮土狩猎冥龙，为光之子前行的安全提供保障的战士，其余人都被送出了他们的家乡，到达别处生存。
暮土人是受人尊敬的。这件事Alef也知道。
为了他们守卫的禁阁，为了他们守卫的云之王国。
Lamel是流浪者，他不愿长久停留在除家乡外的任一个地方，便跟随了Alef。
“不跟你，你让我去哪？”Lamel似乎是有点木讷，反而问Alef。
这一问把Alef问懵了，他没想到Lamel会这么回答。
“去哪里都好，”Alef烦躁的挠挠头，“总之跟在我身边，对你是没有一点好处的。”
“那Alef你要去哪？”
“我要回霞谷，我要复仇。”Alef看向霞光城的方向，似是想透过这蒙蒙细雨和遮天林木直达家乡。
向谁复仇？
恶魔……还是Daleth？
“我陪你。”Lamel坚持到。
“都说了不要跟着我！”Alef打开他伸过来的手，肉眼可见的颓废下去，“不要跟着我了……”
“我会伤害到你的。”他吸吸鼻子，眼眶红了起来，“所以你别跟着我了……”
“拜托。”
他蹲下去抱住膝盖，把头埋在手臂里封闭住自己。
天知道他是为什么允许了Lamel跟他同行，然后因为自己的原因让Lamel添上一道道或深或浅的伤疤。
这样下去不行的，他得想办法把Lamel赶走。
他闭着眼，听见Lamel远去的脚步声。
……就应该是这样，自己不配得到谁的陪伴的。
他有点庆幸，然后更加失落。
好在感情还不深的时候就斩断了，痛也不至于将自己撕裂。
过了不久，他听见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什么……？
他迟疑的抬起头，正巧Lamel的手落在他头上，墓土的未来战士尽量轻柔地揉了揉他的头。
原本被搁在外面的伞被带进了亭子，亭边落不到雨的地方升起一个篝火，Alef能感到腾腾的热气袭来，驱散了阴雨带来的潮寒。
“你刚刚说什么？”Lamel好像之前没听清他说的，又问了一遍。
“我说……”Alef明显没什么底气了，说话发虚，“你可以不用跟着我，我会伤害到你……”
“我会在乎那个吗？”Lamel笑了，“我是打算对抗冥龙的暮土人啊，就因为这种小磕小碰就放弃了？”
“可是我……”Alef纠结的抬头，看着居高临下的Lamel，Lamel也注意到这一点，蹲下来与Alef视线齐平。
“我是……罪人。”Alef近乎崩溃的说出这个词，皱着眉撇开视线，“是我放出恶魔带来灾难的。”
“Daleth长老不是已经把恶魔封印了吗？如果她再出来，我们就再一次把她封印，怕什么呢？”Lamel带着意气风发的自负，骄傲的笑着。
Alef从Lamel的神态里仿佛找见了曾经的自己，不知天高地厚骄傲的少年人。
“所以，不用担心了。”Lamel向他伸出手，“我会陪着你。”
Alef积攒好久的感情突然爆发，他嚎啕大哭了起来。
Lamel笨拙的安抚性地拍着Alef的肩膀，帮他平复情绪。
想回家找恶魔报仇；想要成为令人骄傲的暮土战士。
少年人许下的愿望像夜空中的闪烁的光芒，把两人的决心和梦想照亮。那是璀璨的不可及，是年少的荒唐。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一厢情愿（2）【卡中心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