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警察的责任》沈言谨

6、琐事

　　黄天诺又在家里休养了一个月，也了解了一些关于现在身体的一些事情，身体的主人名叫李斌，今年25岁，父亲是李守成是七大常委之一，母亲是张娟是汉城集团的董事长，身体主人和父母决裂的原因应该是选择了刑警这一高危的职业作为工作与父母的理念不合。
　　黄天诺摸了摸下巴，不过这身体的确比自己要健美多，不说八块腹肌，该有的都有，不像自己以前的身体，像白斩鸡一样，难看死了。不知道章在山警官的身材怎么样呢？黄天诺惊了一下，自己怎么yy起章sir？真是禽兽不如。说到底，自己也休息够了，明日就要去警局报道了，等到自己的到底是什么呢，难道真的要去后勤了吗？
　　不对，黄天诺，你能侥幸活下来鸠占鹊巢就已经很不错了，还在奢望什么，你只能和带着这哥们的身体为这哥们活得更出色。
　　次日黄天诺起了个大早，将自己捯饬整洁凭着记忆来到了阿斌所在的警局，毕竟是第一次来，难免会有些紧张。不过大家都知道阿斌失忆了，应该也不会计较什么对吧。
　　黄天诺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和警局里的人打招呼，他住院的时候有些同事来看他，幸好自己记忆力不错，也不至于落得没有人来搭理他的尴尬局面。
　　“阿斌，你来了。”章在山向黄天诺挥了挥手，示意他来到自己身边，站在章在山身边的，是一个五六十的中老年人，黄天诺知道，这是分管他们的局长。局长看着黄天诺茫然的眼神呵呵一笑，大力拍了拍黄天诺的肩膀，对着章在山说道：“这熊小子看来是真失忆了。”黄天诺更茫然了，这闹得是哪一出？章在山凑近他，耳语道：“因为，你进来没吼他。”黄天诺的回应是讪笑了两声，这阿斌同志还敢吼局长？自己那时见了自己的上司都打怵，更莫说局长了。阿斌同志真是敢作敢为呐。
　　局长看着黄天诺，道：“你失去了记忆，身体也落下毛病，局里本来决定让你调去后勤部门，但是想到你可能不会安生，再加上你章警官不住地帮你说话，现在一致商议让你还留在队里，不过是作为替补人员，平时你就留在队里负责技术这一块儿，不到万不得已，不得私自外出。如果想要外出，必须征得章警官的同意。”
　　黄天诺看着和颜悦色的局长，知道他这是给自己谋的最好的一条路，连忙点头，嘴上还不忘说谢谢。局长摇了摇头，摆了摆手，“这事你不要谢我，你都不知道，章警官为了你······”局长还想要说些什么，却兀的止住话音，转而悠悠叹了口气，意味深长的看了黄天诺一眼，径自离开了办公室，留下不明所以的黄天诺和脸色阴沉的章在山。
　　章在山的视线好半天才从遥远的地方飘回来，他看了一眼黄天诺，脸上的表情也趋于平静，半晌才开口：“陪我去个地方。”紧接着也不管黄天诺是否愿意便扭头走出了办公室。鬼使神差的，黄天诺竟也跟了上去。
　　章在山在前面引路，黄天诺在后面远远的跟着，这感觉似曾相识，似乎他们这样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已经很久了，一个人永远跟着另一个人的步伐，却怎么也跟不上，而前面领路的人也不管后面的人，只顾一个劲的走。只觉得一眨眼的功夫，章在山就不见了。黄天诺看着上午的警局来往的人很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没有人理会站在纷扰人群中的他。这种感觉真的很难受，一种被抛弃的寂寥浮上心头，他的鼻子有点酸，视线也开始模糊了起来。
　　重生以来，他都必须接受一个残酷的事实，他现在孤独一人，生活在陌生的环境，前25年的生活被彻底颠覆，他不仅要忍受这陌生的环境还必须忍受这孤独。
　　他从来都知道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他而停下来，所以他在此刻感觉到了无比的寂寞，像突然失去双目的人只能看见一片黑暗。对于未来，他一无所知。
　　黄天诺这厢正悲秋伤月还未晃过神来，便被一只手大力拽进一个熟悉温暖的怀里，他茫然抬头才看到一个被抓进来的犯人挣脱了警员的束缚横冲直撞，要不是有人拉住了他，就会撞上自己。“不会傻了吧？你这样子怎么行啊？阿斌，阿斌你怎么了，阿斌你别哭啊，阿斌？”自己哭了吗？真丢人。不过，章警官的怀抱异常温暖，他竟也会沉溺于此。
　　章在山在前面走了会发现人有点多，担心失忆的阿斌会跟不上自己的步伐，可他回头才发现那人像傻了一样站在原地不动，再看到那猛如牛的犯人就要撞上他了，他却毫无反应，便将他拖了回来。没等他数落这个搭档，他却感觉被搭档靠着的肩膀透心凉，还带着湿意。不会哭了吧？
　　怀里的身体不住地颤抖，肩膀的湿意还在加重，章警官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中，不知道放哪合适。天生不会安慰人的他急得焦头烂额，想把搭档死沉死沉的脑袋拿开时却意外发现，搭档抱他抱得的很紧，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样。
　　章在山最终还是妥协了，尴尬的笑了笑，用手轻轻拍打搭档的背部以示安慰。
　　“好了，没关系，怎么这么大个人还哭鼻子呢？丢不丢人？”这个男人安慰人的语气异常生硬，可在黄天诺听来却透着一丝温情，他重重的闭上眼睛，把夺眶而出汹涌的眼泪逼了回去，鼻子却陡然一酸，又用脸蹭了蹭章在山的肩膀，离开章在山的怀抱，站直了身体。
　　眼前的小孩脸上有斑驳的泪痕，一双眼睛哭的红肿，鼻子红红的，让人联想到兔子，小孩抽了抽鼻子，含糊不清道：“你不能丢下我。”章在山的嘴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搐了两下，怎地不就失个忆吗，咋就把性格也跟着变了变呢？要不是章在山十足把握面前的人是自己的搭档，他都怀疑这世间有鬼神存在了。
　　以前的阿斌虽然年纪比自己小五岁，但是永远都是深沉的，成熟稳重，而现在的阿斌甚至比他实际年龄显得更······脆弱？章在山思考了良久才别处这两个字，语文不好的他已经是极限了。
　　这边的动静惊了繁忙的人，一位女警走上前来，戏谑道：“哟，章sir这是当全职奶爸了？”章在山苦笑着回应女警说：“可不是吗，这洪继鹏还真不是人。我这还没结婚就给我整出个宝宝，找不到对象找谁去说啊？”女警突然脸色一正，一副八卦的神态又道：“找阿斌啊，现在不是老流行男男爱吗？队里的女同志都yy你俩呢？”章在山也只在当开玩笑，作沉思状，“可以考虑。”
　　章在山还想说些什么，恍然间衣服的一角被扯住，他看着面前性情大变的黄天诺，道：“阿斌，跟我来。”说完扯开黄天诺的手放在手中将人扯去了健身房。
　　黄天诺低头望向章在山拉着自己的手，强迫自己不要多想，嘴角却悄悄地弯了起来，露出了一个阴谋得逞的阴笑，哪还有刚刚脆弱得像兔子的模样？
　　这失忆果然带给自己意料不到的好处，性格性情都可以改变，这身体也才25岁，又是常年独居，没有亲情和友情，现今要生存就必须依靠章在山的队友情。虽然自己以后不和章在山当搭档了，但是仍然处在一队之中，联系也应该算是紧密，得必要时候抱抱大腿。
　　章在山脸色晦暗，不知在想些什么，他把黄天诺带到了搏击室，递给了他一副拳套，又自己拿上一副带了，转身一跃上了搏击台，示意黄天诺上来。
　　黄天诺苦着脸，戴好拳套，跳上了搏击台，要知道，他才进警局没多久，搏击成绩也一直不太好，最强的科目算是射击了，现在让他和一个在警局呆了近十年的老人索罗，简直是要他的命啊。
　　章在山看着这倒霉孩子一脸的苦逼样，心下不觉好笑，以前他看惯了阿斌的年轻的脸上浮现出不属于他年龄的稳重，现在又在这脸上看见了如此丰富的表情，真是特别奇妙的感受。他轻笑着拨乱了小孩的头发，道：“真不习惯。”
　　黄天诺不清楚章在山的意思，只是在心下思索怎么应付过去，却忽略了他们所处的是搏击台，没等他回忆搏击的要领时一道凌厉的拳风便袭过来，身体已经快于意识做出反应，黄天诺只感觉身体一闪，看看躲过了这一拳，没等他反过神来，又一记重拳向他攻来，黄天诺偏过头躲闪着章在山的动作，却看见对面的人眉头一皱，攻势更加猛烈，黄天诺发现自己拥有的身体一旦对方向他攻击便会自动转为防守，他想攻击却发现身体不受使唤，就好像这具身体只会防守一样。
　　不过，很快，黄天诺就发现不是这么回事了，这一次，这具身体带着他的手接住了来人的拳头，又加了一脚，听见来人的闷哼声，黄天诺凭借着自己的意识抽回了脚，才发现章在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了搏击台，一双眸子盯着搏击台上的他，而被他身体攻击的人却换成了身穿运动服的搏击教练？
　　黄天诺调下搏击台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敢情这具身体永远也不会攻击章在山？这都什么事啊？章在山递给他一杯水，道：“和你打永远也打不尽兴。”也对，和一个不会攻击自己的人打，又怎么可能尽兴呢？“没想到你虽然失忆了，但身体的本能还在。”章在山喝了一口水，又接着说，“罢了，以后得重新教你。”
　　黄天诺点点头，却压不住心中的疑惑，为什么单单章在山不一样？李斌和章在山有什么关系呢？黄天感觉自己多年的八卦之心燃了起来，他直接问道：“章警官，我以前，和你是什么关系啊？我是说，我们除了搭档还是什么啊”
　　章在山瞥了黄天诺一眼，“恋人。”
　　黄天诺的嘴里的水一下子喷出来，喷了章在山一脸，章在山嫌弃的摸出纸巾揩了一把脸，眉头皱得更深了：“可能吗？”
　　黄天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