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遇见他》林晓晞

2、再近一点点

　　第二天晨会完毕，江程就神秘秘的把林晓晞拽到了VIP。
　　“林晓晞，你说实话，你对何莹莹是不是很有好感？”江程把门关上，一手撑着门，一手指着紧靠在门上的林晓晞质问。
　　林晓晞看着江程类似壁咚的姿势，不由得咽了下口水，可当他看见江程忽闪闪的的睫毛在自己眼前跳动，却还是止不住口渴的感觉。
　　“你不好好上班，问这个干吗？”林晓晞推开江程，赶紧坐在椅子上并深吸一口气，艰难的遏制着自己飙升的肾上腺素。
　　“你俩看起来很般配啊，我得给兄弟你助攻啊！”江程也坐下来，翘着二郎腿，痞痞的说道。
　　“你管好你自己就好了，管别人干嘛。”林晓晞看着江程的表情，忽然没来由的一阵烦躁，说完这句就把眼光看向了角落的绿植。
　　“怎么不关我事，我可是把自己当你最好的兄弟诶。”江程放下腿，往前俯着身子，很是认真的看着林晓晞说道。
　　林晓晞不由得一阵五味杂陈，愣了一下，便调整表情淡淡的跟江程说到：“可能会喜欢吧，也可能不会。”
　　那双带着深深笑意和深深的海的眸子，就这么又一次出现在江程面前。江程毫无防备的看着，忽然觉得有点说不出话。他说不出林晓晞的眼睛里到底藏了什么，只觉得，那双眼睛在不断的说“你想了解我吗？”
　　等江程反应过来，林晓晞已经推门出去了，江程摇摇脑袋，深吸一口气，觉得哪里对，又觉得哪里好像不对。他暗骂了一句，“这臭小子！”便起身也跟了出去。
　　回到办公室的林晓晞，心里像是被什么打乱了一样，来北京后第一次他觉得，心情是那么的复杂，感受是那样的不好，这种感觉像是本身严丝合缝的包裹被外力狠狠地撕裂，那种深深的无力感。他说不出为什么每次看见江程就总会有一种格外的感受，明明知道不可以却忍不住的乏力感让他感到崩溃，可明明，有时候又是期待的啊。桌角的袋子吸引了他的注意，林晓晞定睛一看，是昨天陪何莹莹买的衬衫，还有一张小卡片，画了一个可爱的笑脸。林晓晞的心不由再次翻滚了起来。
　　月底的工作总是格外的繁忙，林晓晞整个团队也开始加起班来，经常，他会处理事情处理到九十点钟，还来不及吃饭。
　　江程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他带领的小组并没有在第一个月表现出很差的成绩，反而在他接手半个月多的时间里，一切向好起来。
　　又是一天加班后，林晓晞忙完所有的东西，合上电脑，站在窗前深深地抻了个懒腰，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想到这几年自己在北京的打拼，有些感触就那么在一瞬间轻描淡写的划过。
　　门外有人敲门，他还没来得及说“请进。”就看见江程死皮赖脸的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两个袋子。
　　“来，知道你孤家寡人，小弟特地提前点了烧烤和啤酒，想贿赂您一下。不知赏脸否？”江程一边请示着，一边自作主张把林晓晞桌子上的文件都往边上推，自顾自的将东西摆了下来。
　　林晓晞就站在窗边定定的看着，有那么一瞬间，好像有了点在异域他乡的温暖感。
　　“看着干嘛啊，过来吃啊，莫非还用我喂你啊？”江程坐下来，打开一罐酒咕咚了一口，发出满足的叹息。
　　林晓晞也不再客气，自己开了一罐啤酒，举向江程“谢谢你，这顿可没人给你报销。”
　　“可拉倒吧你，小样！”江程豪气的碰了一下，咕咚咚下去半罐。
　　“你不回家，苏倩不说你吗，本来就不早了。”林晓晞边吃边问，也不知道是出于关心还是私心。
　　“她这周飞国际，我自己难得清闲。”江程撸着一串鸡翅，含糊不清的说。
　　“这样啊，那你岂不是有很多可以撩妹的机会。”林晓晞笑意盈盈，坏坏的说道。
　　“那我可不敢，我这样帅气多金且专一的男人，不能随便出轨给自己减分。”江程说完，自顾自的笑，又咕咚咚喝下一大口。
　　林晓晞跟着喝了一口，“切”了一声，满满的鄙视。
　　“不过，能抽出时间撩一撩上司，好像也不错。嘿嘿。。。”江程看着林晓晞，眼睛笑成了月牙。
　　“滚吧你！”林晓晞恶狠狠的回复，冷漠的语气下，却好像有什么情愫不由自主的躁动了起来。
　　“你和何莹莹怎么样了？”江程一本正经的问。
　　“就那样。”林晓晞闪烁其词。
　　“那是什么样啊？”江程追问。
　　“就是那样啊！”林晓晞有点不耐烦。
　　“那样是什么样啊，你倒是说说？”江程死皮赖脸。
　　“吃不吃，不吃就出去。”林晓晞拉下脸，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好好好，不问不问，我自罚一杯。”江程仰头一饮而尽，宛如胜利者一般哼起了小曲。
　　林晓晞闷了一大口到嘴里，明明才第一罐，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酒过三巡，两个人都有点迷迷糊糊。
　　“你知道吗，晓晞，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和别人不一样。”江程不再叫林总监，也不再叫林晓晞大名，娓娓的道。
　　“是吗，哪里不一样？”林晓晞淡淡的看着江程，好奇的问。
　　“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你的眼睛，我觉得我总是看不懂。”江程站起来，离得林晓晞特别近，用手指着林晓晞的眼睛说。
　　江程身上的味道混着淡淡的酒气，就这么突如其来的涌进了林晓晞的鼻子里。林晓晞不由一阵的心猿意马。他往后滑了一下椅子，故作镇定的咳嗽一声说：“我眼睛里能有什么，你别瞎说。”
　　“我没有瞎说，是真的。”江程转到桌子的另一半，坐在桌子上，重新把头俯了下来，并用双手捧起了林晓晞的脸颊，认认真真的看着林晓晞的眼睛。“你的眼睛很深，像大海，我觉得明明很清澈，却怎么又觉得那么深呢？”江程自顾自的说道。
　　林晓晞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起来，他想往后再划一下椅子，却发现已经到了后边的柜子没法退后。他看着面前放大的江程的脸和轻皱的眉头、探索的眼神，不由的迷失在这样的错觉里。
　　“诶，我发现，你还挺好看的吗，晓晞！”江程忽然一笑，用手指在林晓晞脸上比划了起来。“你看，睫毛也很长，眉毛也很浓，鼻子也很好看，嘴唇也很好看。。。。”江程的手划到林晓晞的嘴角，忽然停了下来。
　　林晓晞清楚地看到，江程的喉结动了一下，咽下了什么东西。
　　“这样是不对的，这样是不对的！”林晓晞在心里默念，嗖的一下站了起来，把江程的手推开，径直往旁边闪了一下，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好了，也不早了，该回家了。明天还得冲刺呢。”
　　就那么一瞬间，江程的心里好像有一点失落划过，他看看自己的手，也随着林晓晞一起收拾了起来。
　　回到家的林晓晞，想着晚上的种种，久久不能入睡，他再三告诉自己，这绝对是错觉，不能沉沦，可终究抑制不住那颗想入非非的心，他再一次感觉到自己很失败，连这么点感情也控制不了。可他不知道的是，感情本身，怎么可能是受控制的呢？
　　那一边的江程，倒是还好，他有那么一瞬间会觉得好像今晚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但是直男的思维告诉他，都是兄弟，都没什么。最后，也只是看了看自己摸过林晓晞的手，便借着酒劲沉沉睡去。
　　第二天，林晓晞不断靠着咖啡续命，而且还尽可能的避开江程，而江程，也沉浸在月底忙碌的感觉里，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
　　接下来的几天，林晓晞开始主动地邀约何莹莹和自己吃饭，无论是早餐、午餐还是晚餐，他不想承认自己这么做的目的，只是在借着和何莹莹在一起的机会，尽可能让自己发现这个女孩的优点，不再去考虑那么多其他的感受和问题。
　　然而，感情就是这样，一旦埋下了种子，就会生根发芽，压抑得越厉害，韧性反倒越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