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攻，非攻，也》七月寒阳

3、第3章

　　被赶出来的墨延有点郁闷的回了墨柯的病房，一整个早上病房都是低气压，墨柯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从小墨柯就有点怕他哥哥，特别是他哥哥不说话的样子，好奇又不敢开口问。

　　直到下午的时候，墨延接到了一个电话便匆匆离开了，病房里的低气压这才消散。

　　墨延接到了林迟峰的电话便匆匆赶回去了。

　　回到东区。

　　林迟峰看着墨延回来了，原本还担心他老大身上伤会严重，但是看到人没有什么问题便心里松了一口气。

　　林迟峰：老大，我们接到消息，过几天西区的人在老街附近有一交易。

　　墨延：嗯

　　墨延：多派几个人，盯紧一点。

　　林迟峰：是

　　墨延：还有吩咐兰妈多炖点鱼汤。

　　林迟峰：是

　　墨延回到房间，这里的他邪魅的眼神中带着一点杀气，与在医院的他判若两人，他是一个常年与死神打交道的人。

　　墨延躺在床上，因为常年活在刀口下所以他的睡眠极浅，这几天在医院的他并没有好好休

　　息，但现在的他似乎累到了极致，一沾床便睡着了。

　　傍晚，墨延起了，下楼。

　　兰妈看见刚下楼的墨延，便赶紧叫他坐下，把刚炖好的汤端上来叫他喝下，嘴里还不停的说

　　着这两兄弟都不让她省心。

　　墨延也不恼，耳朵上听着林妈念叨嘴巴上乖乖喝鱼汤，兰妈是奶奶的一个远方亲戚，自从奶奶去世后，就是兰妈一直照顾着他们兄弟二人。

　　墨延直至喝到汤见底才放下碗，起身吩咐兰妈把汤装好，装两份。

　　兰妈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心想着刚刚墨延不是刚喝完吗？怎么还要装两份，兰妈疑惑虽疑惑但是手上动作丝毫不见减慢。

　　不一会墨延拿着两份鱼汤去了医院，打开休息室的门，不出所料鹿少谨还在看报告，鹿少谨抬头看到来人，眼神闪过一丝异样。

　　鹿少谨：伤口又裂开了？

　　墨延：没有，刚从家里拿了一些鱼汤，想着你应该没有吃饭，便给你拿了点过来。

　　鹿少谨，抬眼看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摘下眼镜揉了揉肿涨的太阳穴，看报告太入迷，常忘了时间。
　　鹿少谨：不用

　　墨延：早就猜到他会拒绝，打开鱼汤，盛到他的面前。

　　鹿少谨 : 嗯？你这算贿赂医生？

　　墨延：喝下去，不喝不走。

　　鹿少谨：..................

　　鹿少谨：那就站着

　　墨延拿起勺子舀起汤作势要送到他的嘴边。还是你打算让我喂？

　　鹿少谨：白了他一眼，接过碗，见识过这人的死皮赖脸程度。

　　从小到大这是鹿少谨第一次心里感到郁闷，怎么会有人像他这样赖皮。

　　鹿少谨拿起鱼汤喝了一口发现这鱼汤味道有点特别有点淡淡的香味盖住了鱼腥，鱼汤香醇浓厚，想必熬了很长时间，墨延就静静看着鹿少谨喝，心想一个人怎么连喝汤都那么优雅好看，直到鱼汤见底鹿少谨才放下碗，墨延看着空碗，满意的收拾好，转身关好门往墨柯病房走去。

　　墨柯还在听着前来换药的护士姐姐讲着医院的趣事，正听得入迷着，病房的门就被打开了。

　　墨柯以为是鹿少谨，便开口叫了一声鹿医生，见没有人回应。

　　墨延上前摸了摸墨柯的头，墨柯闻到那是他哥身上独有的味道，便开口叫了声哥。

　　墨延听到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又立马恢复正常。

　　墨延：回家叫兰妈熬了些鱼汤，想着你应该馋兰妈的手艺了，便送过来给你。

　　墨柯：今天我还念叨着想兰妈了呢！好久没有吃到兰妈做的菜了。

　　墨延打开盖子，盛到墨柯面前，慢慢一勺一勺的喂他喝下去，小时候也是这样，墨柯从小身体就不好，在他很小的时候眼睛就看不见了，都是墨延照顾着，从小墨柯就很听话，听话到让人心疼。

　　墨柯今天晚上胃口格外的好，满足的喝完了所有的鱼汤。

　　喝完之后，墨延按照往常惯例，拿着书给墨柯讲故事，墨柯静静的听着，安静的病房里只

　　有墨延说故事的声音，病房外的鹿少谨收起刚要敲门的手，看着墨延认真讲故事的模样这一

　　幕宁静而美好，心里有些微微触动。

　　墨延在病房呆好久墨柯才睡着，细心的帮墨柯盖好被子，谁能想到在外面行事狠毒的他，在这里能有如此柔软的一面，墨柯就是他的软肋吧。

　　关好病房门后便离开了，路过看到休息室的灯还亮着，便上前刚想敲开门，看到鹿少谨还

　　在低头看些什么时而皱起眉头一副认真的模样，灯光照在他的身上脸上的五官更加立体了，

　　认真工作的他没有了平日里的清冷，脸上似乎憔悴了许多，墨延缓缓收住刚要敲门的手转身

　　离去，胸前的伤似乎还没有完全好，竟有些隐隐作痛。

　　鹿少谨一直忙到深夜，墨柯的病情非常棘手，这几天的检查报告显示墨柯的身体已经开始

　　衰弱了，鹿少谨摘下眼睛望着窗外许久。

　　东区

　　林迟峰：老大

　　墨延：什么事

　　林迟峰：打听到西区的老大幻华连夜离开了国内。

　　墨延把玩着手上的酒杯，冷哼了一声，扬起嘴角，终于要坐不住了，看来大鱼要上钩了，

　　找几个人跟着他。

　　墨延：既然幻华不在，过几天那个交易你随便带几个兄弟过去拦截就好了，好戏要留在后头。

　　林迟峰：是。

　　夜，墨延倚靠在窗边，看着手上的酒杯,想起那双明亮又清澈的眼睛，思绪已不知飘向何方。

　　连续几天墨延都是早早就往医院跑，还每次都是提着两份餐食，以前都是在医院呆一会就走

　　了，现在一直整天都呆在医院，墨柯有一度怀疑他哥疯了，自从来了医院他哥的情绪就阴晴不定，早上还挺好的，从鹿医生那回来之后整个人阴沉到不行，墨柯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病房的空

　　气感觉都要结冰，但是每次还是三天两头往鹿医生那边跑，而且每次还都是被鹿医生赶出来

　　的，这些都是墨柯偷偷听护士姐姐们聊天才知道的，墨柯想到他哥被赶出来的样子，囧，有

　　点想把他哥塞回家里，太丢人了，这还是平日在东区人人都敬畏的哥哥吗？

　　这段时间墨延也空出了很多时间都呆在墨柯身边，病房里墨延看着熟睡的墨柯心里有些泛

　　酸。忍不住出走廊，在口袋里掏出一支烟正准备点上，嘴上的烟就被人抽掉了，抬头一看是

　　鹿少谨对上他那一对清澈的眼睛墨延闪过一丝慌乱。

　　鹿少谨：医院不能抽烟。

　　墨延看着鹿少谨心里有点难受，这是第一次他在别人面前展露出了自己的软弱。

　　墨延：我一直都知道墨柯这个病很难治，但是现在看到墨柯身体越来越差，眼睛已经完全失明，头发也掉得厉害，墨柯嘴上不说，但是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了，他才15岁。

　　鹿少谨出乎意料的没有转身离开，就静静的站在墨延旁边，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平日里嬉皮笑脸的他流露出那么悲伤的气息，整个人都散发着悲伤，心里似乎也有些难受，明日里墨柯就像个开心果每次都逗得前来检查的护士开心大笑，平日里也是一口一个姐姐哥哥叫的很甜，医院里的医生护士都很喜欢这个15岁的孩子，大家都觉得他乐观，但是他每天晚上查房的时候经常看到墨柯一个人蒙在被子哭，身为墨柯的主治医生这是鹿少谨第二次面对生命产生的无力感，那种感觉让他回到了那年车祸父母用身体护在他面前，而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玻璃穿过父母的身体直至死亡，那种无力感又再一次出现在墨柯身上。

　　鹿少谨：我会尽力。

　　墨延抬头看着鹿少谨内心有些松动

　　墨延：你又是几天没有休息吧，你的灯都是亮到凌晨。

　　鹿少谨：嗯，比想象中的棘手。

　　墨延抬头看着面色有些憔悴的鹿少谨，猜想他应该这几天又没有好好休息吧！不知道又熬了多少个通宵，内心有些松动。

　　鹿少谨就一直站着，有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在医院走廊里站了许久许久。

　　第二日鹿少谨早早就出了医院。

　　鹿家老宅

　　鹿宸源正在吃着早餐

　　林叔：大少爷，二少爷回来了。

　　进门

　　林叔：二少爷好！

　　鹿宸源放下餐具。

　　鹿少谨直径的走到餐桌坐下

　　鹿宸源：回来了？

　　鹿少谨：嗯

　　鹿少谨：拿些换洗衣物，帮我找个人。

　　鹿宸源有点怀疑自己早上没有睡醒，假装咳嗽压下自己的惊讶，这是他弟弟能说出来的话吗？

　　鹿宸源：什么人？竟然让你都找不到的？

　　鹿少谨：医院来了一个罕见的病例，有点棘手，国外有个研究多年这个病例的博士，但是

　　后来这个人就失踪了，就此不见，或许这个人能有什么办法。

　　鹿宸源：我马上安排人去办。

　　鹿宸源看着他这个弟弟憔悴了许多，他知道鹿少谨在医学上的执着，吩咐了家里保姆熬了

　　一些补气的汤药。

　　鹿少谨说完便上楼了，很多天没有休息好的他，略有一些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