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不起的二少奶奶》啃不动拉面

46、第 46 章

　　刚经历了生产，小翠失了力气，还躺在床上休息。周围只有两个十三四岁的小丫鬟伺候着，其他人早就挤到隔壁看孩子去了。不过这时候的小翠也顾不得计较这些，她在拼尽全力听到接生婆说生下一个男孩后就安心地睡了过去。

　　因是早产，这刚生下的孩子看起来十分羸弱，哭声似奶猫叫。围着孩子看的众人心里虽然各有各的小九九，但大都觉得这孩子以后可能会病病殃殃的。艾太太看着小小一团的婴儿还有些心疼，再怎么着这也是自己的孙子，她严肃地质问崔嬷嬷：“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就早产了呢？”

　　崔嬷嬷也是有苦难言，虽然她对小翠这种勾搭两位少爷，爬上主家床的女人没什么好感，但也不会在小翠怀着孩子的时候去为难她。这段时日，崔嬷嬷简直是对小翠言听计从，不敢有一丝怠慢。不管小翠去哪里，崔嬷嬷也是尽职尽责步步紧跟。可是就是这么寸，一眨眼的功夫没盯着，就出事了。在听到痛呼声后闯进房内的崔嬷嬷，只看到浑身是血的小翠倒在地上，顾不得其他连忙唤人来帮忙。幸好别院里有郎中一直待命，这才保得母子平安。

　　看着崔妈妈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的样子，艾太太心中来气，想重罚她。可是又感念她是家里的老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最终也只是罚了几月薪水完事了。崔妈妈感激地领了罚退下了，她打算私下好好问问伺候的佣人们小翠是怎么早产的。

　　一旁的大少奶奶看着床上有着微弱呼吸的孩子，心里感到有些可惜，俗话说“七活八不活”，小翠要是撑到下个月生产估计这个孩子就活不下来，甚至还有可能一尸两命。这样一来，碍自己眼的人就都没了。只是可惜啊，竟然让小翠把孩子生了下来，还生了个儿子。

　　艾家男人这边倒是也早早得了信，但这毕竟只是一个小妾生的孩子，前头还有宝贝金孙盛哥儿，艾老爷就没怎么在意。艾邦民倒是对于自己的第一个儿子比较重视，但是奈何手头上工作太多赶不回去。至于艾邦家，心情就复杂多了。自己的初恋给自己的大哥生了个儿子，艾邦家觉得他连和大哥说声恭喜都很尴尬。

　　因着尴尬，艾邦家当天借口办公就没有回艾家。艾老爷和艾邦民倒是按时回了家，毕竟是个男丁，他们都想瞧一眼。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没看到。“怎么没把孩子带回来啊？”艾老爷回到家中并没有看到自己的小孙子，便直接问了起来。

　　“孩子太小，就先留在别院了。”艾太太解释道，“等大一点儿再抱回来也不迟。”当着大家的面，艾太太并没有说出新生儿身体羸弱的事。

　　孩子生下来了，就要讨论归属的问题了。艾家长房的长子，自然不能让一个下人出身的侧室抚养。艾老爷和艾太太的意思是索性就让大少奶奶养着，之前一直没有男丁的长房终于得了个儿子，养在正室名下也算名正言顺了。大少奶奶本人不是很情愿，一方面她对这孩子的生母心有芥蒂。另一方面，大少奶奶觉得自己又不是不能生，何必替人养孩子。而且不管是谁生的孩子，都是要叫自己一声母亲的，养不养在身边也没什么重要的。更何况，看那个孩子病弱的样子，还不知道能不能养活呢。

　　“父亲，母亲，”大少奶奶斟酌着用词，“孩子这么小，还是留在翠姨娘身边比较好。”大少奶奶觉得自己这样说既能推脱了那个孩子，又能留下个大度宽容的印象。毕竟，可不是每一个正室都能容忍侧室自己养孩子的。

　　艾太太多有经验啊，听话音就听出来大少奶奶的抗拒。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大儿媳不愿意，把孩子养在自己身边既能白得个儿子从小就培养感情，又能拿捏孩子生母，两全其美的好事啊。艾太太觉得大儿媳以前没有那么愚笨的啊，怎么现在越活越倒退呢？亏她之前还把大儿媳当作艾家下一代当家太太栽培，简直是白用功。

　　肖婕在一旁听得真切，她也觉得自己的这位大嫂如今是越来越糊涂了。现在不把孩子要过来，以后再想从小翠手里抢过来就没那么容易了。肖婕也有自知之明，她知道自己和小翠之间有龃龉。想着万一哪天小翠得势以后说不定会成为隐患针对自己，肖婕就考虑要不要帮愚笨的大少奶奶一把。虽然现在自己手里有小翠的把柄，但也不是万无一失。艾家别院自然也有肖婕的人，就从眼线那里得到的情报来看，大少奶奶可不是小翠的对手，小翠这次早产肯定有猫腻。

　　思及此，肖婕就主动开口劝道：“那小翠……哦，不，翠姨娘是头一回生产，哪有什么经验。想来还是养在大嫂身边稳妥些。”艾太太听了肖婕的话满意地点了点头，瞧瞧，这才是聪慧识大体。

　　大少奶奶却气到不行，她丝毫不领情，甚至伤敌一万自损八千地自嘲道：“我哪有什么经验啊，我只有养女儿的经验。要不，”大少奶奶睥了肖婕一眼，“还是让有养儿子经验的弟妹来吧！”

　　这是说的什么话啊！艾太太这下真有些被气到了，还没等她开口斥责大少奶奶，就听到艾老爷对艾邦民一阵训斥：“你现在是不是翅膀硬了，不用听父母的话了？你现在连自己的家事都处理不好，我怎么放心把万盛的事全权交给你？”言下之意，艾邦民连大少奶奶都管不好，其他事也不指望能管好了。说罢，艾老爷便气愤地拂袖而去。

　　艾邦民本来无所谓孩子交给谁养，毕竟怎么着都是自己的儿子。可是看到艾老爷和艾太太气愤的样子，孝子艾邦民诚恳地向母亲道歉，接着急忙追随生气地父亲离开了。留下来的艾太太看着连累自己大儿子挨训的大儿媳，心里愈加不满，眼不见心不烦也转身离开了。

　　偌大的大厅，又只剩下了肖婕和大少奶奶两个人。“何必呢，大嫂。”肖婕悠悠地说道，“不过是个小孩子，身边也有奶娘看着，费不了你多少精力的。”

　　“弟妹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大少奶奶争锋相对，“不是亲生的，怎么可能养得熟！”

　　哎嘿，肖婕心想，自己还真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毕竟，替别人养孩子这事，她可是门儿清，熟得很。

作者有话说

　　最近读了《圣女的救济》，这种一上来就知道凶手是谁的书，对于我这种看书会先翻结局的人来说，真是太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