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秋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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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皇宫颁布了一道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为免失贤材，更为久远之国计，
即日起，
科举入仕，皆选材者，
不论出身，不分男女之别，
尔需让敌国恐畏，皆颂道：
晋国女子，巾帼不让须眉也！
钦此！”
大致意思就是‘今后科考不看你是寒门还是官家子弟，也不看你是男是女，有能力你就上，你们一定要让敌国都惶恐，称赞，我们晋国的女子都如此厉害！’
此次圣旨一下，立马被官兵贴满了大街小巷，百姓围观。
“爹，女儿也可参加科考了！”
“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陛下圣明！陛下圣明！”
早朝上
“陛下，怎可让女子入仕，太过荒唐了！”
“古往今来，从未有过啊！”
“陛下三思！”
刘仁宗听这帮大臣吵的头都要炸了，终于忍不住怒道“朕圣旨都已经下发，你们现如今如此逼迫朕，是想让朕食言吗！”
太过用力，反而咳了起来。
众臣赶紧跪下叩首“陛下息怒！”
刘仁宗缓了一会儿，但是怒火仍然没有消失“此事就此作罢，谁若再提，朕就摘了他的脑袋！”
然后重重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早朝不欢而散。
出了金銮殿，朝臣分为两派各自围着两个首脑。
“太尉大人，皇上这是？……”
司马易德看了一眼旁边一样被围着的王铎，故意大声说道“我们做臣子的，圣上的命令务必遵从，万不可忤逆而行，否则恐伤自身。”
“对，太尉大人说的没错。”
太尉一党听完豁然开朗，纷纷与司马易德拜别。
另一边的王相党乱作一团————
“王相，陛下为何下此圣旨？”
“从未听过陛下有此意啊，太过突然。”
王铎不语，直直的往宫外走去，四下朝臣纷纷叹气离开。
到了宫门外，侍卫已经等候多时。
王铎上了马车，闭目养神，问道“我交代你的事儿查清楚了吗？”
侍卫在外驱马行驶，保持只有二人能听见的音量“老爷恕罪，具体原因尚未可知，但查到昨晚帝师曾入宫面圣。”
王铎突的睁开双眼，眼中尽是隐忍的怒火“不阙？又是他！”
回到丞相府的书房中，王铎积攒的怒火终于忍不住爆发。
他一袖扫落案上的文房四宝，气到发抖“为什么这个不阙老是与我作对！”
此时听闻父亲回来了的王婉儿送了鸡汤过来。
她看到满地狼藉，有些诧异，父亲很少如此生气。
忍不住出声询问“父亲，怎么了？”
王铎转身，看到是她，立刻卸去满身戾气，温柔的回答“没什么，朝中有些大臣时常与我作对，爹爹有些气闷。”
王婉儿放下了心，把餐盒打开“又是司马太尉吧？爹，您跟司马太尉对立多年，何必还如此动怒呢，喝碗鸡汤，消消气，女儿可是熬了一天一夜呢。”
王铎自是不会浪费爱女的心意，立刻喝了起来。
王铎一直想给王婉儿许配一个好人家，无奈她整日诗词歌赋，还喜欢外出写意，王铎想了想，还是跟婉儿说“帝师昨夜进宫面圣，今早圣上就下旨准许女子参加科举，还准许了女子入仕。”
虽赍恨不阙与他作对，但若婉儿想借此机会入仕，也不失为一次机会，让婉儿做女官，未来他也可放心放下丞相之位。
王婉儿听闻顿时欣喜“真的吗爹！”随即夸到“帝师大人果然不凡……”
王铎抬头看着女儿的模样，心中生疑，脱口而出“莫非，婉儿你……中意不阙？”
王婉儿脸色乍然羞红“爹~！”
王铎这下确定了，手中的鸡汤瞬间也没了味道。
这个不阙，简直欺人太甚！
王婉儿看父亲脸色不好，一下明了，父亲这是不喜不阙。
她小心试探“爹~不阙才华惊世，平襄案时我们素有来往，他从未觉得婉儿与王世昌同流合污，眼清心明，是难得的沉稳之人，这样的人，若能为爹爹所有，大有裨益啊。”
王铎放下鸡汤，更加气闷了“为了区区一个不阙，我要搭上一个女儿吗！”
王婉儿知道他有些松动，立即下跪“爹，女儿心悦不阙，求爹成全。”
王铎心里堵得慌“那不阙可心悦于你？”
王婉儿迫切的跪着过去拉王铎的胳膊“若爹爹求陛下赐婚，想来他不会拒绝。”
京都第一才女，又花容月貌，王婉儿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王铎觉得头痛“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过婉儿放心，爹一定给你想办法。”
王婉儿喜笑颜开“婉儿就知道爹爹最疼我了。”
不阙来到国子监，刚踏进门口就被郑志才叫住“帝师大人，教学署内有人要见您。”
郑志才能坐上教学监事之位必不是无能之辈，他在国子监多年，与国子监学子们家中都素来交好，今日听闻圣上下旨，就猜到了是不阙的手笔。
惹不起啊惹不起，只能小心谨慎的伺候着了“您这边请。”
不阙点点头，让阿聿先行去天字甲班等待，跟随郑志才去了教学署。
不阙虽然满心困惑，但是没有问郑志才，是谁见她到了就知晓了。
进了教学署后，让不阙差异的是，这人竟是吏部侍郎的夫人，何麟的母亲。
虽然不是何麟的亲生母亲，但还是要按照辈分称呼的。
二人相互行礼后，不阙先行发问“夫人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王翠莞尔一笑“帝师大人与其他先生不同，教出的学子也是个顶个的出类拔萃，臣妇见麟儿如今如此出色，也是十分欣慰，不知帝师可否也指点麒儿一二。”
不阙心道：这女人果然不是为了何麟来的，另有目的啊。
不阙面漏为难“这……”
王翠回头示意随行婢女，婢女立即会意，拿出一个箱子。
“这是？”不阙疑问着打开，金灿灿的金银珠宝差点恍瞎她的眼。
不阙赶紧推了过去“夫人这可不妥。”
王翠脸上带笑，又给推了过去“一点心意，还望先生收下，给小儿一个机会。”
不阙佯装下了好大的决心，“好吧，既然这样，那……让令郎参与科考吧，若是能取得名次，我便向圣上请旨，但圣上能否同意，我实在不能左右。”
王翠心中冷哼一声：果然也是个贪财之徒！
她面带笑容答道“自然，先生肯为麒儿在圣上面前美言几句，已是麟儿的福分了。”
不阙贪婪地抱住了箱子。
王翠知道目的达到了“既然如此，那便麻烦帝师大人多多费心了，臣妇这便告退，不打扰大人教学。”
不阙跟郑志才立刻起身送行。
送走王翠后，她之前面上的市侩模样全无，看的郑志才一惊。
这帝师大人变脸太快了！
不阙把箱子扔给郑志才“充做寒门助学款。”
郑志才有些惶恐“这些都？都做助学款吗。”
不阙一脸‘有什么问题’的样子看向郑志才“对啊，记得，用吏部侍郎夫人的名义。”
郑志才听后才明白起来，不禁打了个哆嗦。
这帝师大人，恐怕又要坑人了。
不阙来到天字甲班时，发现所有人都围着阿聿不停地问，叽叽喳喳的，天字甲班都快炸了。
阿聿在他们中间，闭着眼睛，脸上祥和。
不阙笑出了声，怕是被闹的烦了，阿聿居然入定保清净。
不阙清了清嗓子“都干什么呢，还不滚回学位！”
众人一听，先生来了，都迅速跑回了各自的位置。
阿聿睁开眼，看向不阙，样子无辜极了。
不阙给了他一个眼神：接下来交给我吧。
阿聿收到信号，立刻松了口气，退出门外。
不阙看向他们，发现他们都再用审视的眼神盯着自己。
顿时有些不自在，不阙挑眉“都盯着我做什么？”
司马辰逸忍不出出声问道“先生是你吧？”
不阙一脸懵“什么是我是他的？”
刘文修也开口道“先生，昨晚父皇都与我们说过了。”
不阙了然，原来是这事儿“嗯，这次科考，除了小五瑶光还有文骞，全员参加，听到了没有？”
众人齐声答“是，先生。”
瑶光嘟嘴“为什么我也不能参加，我又不能继承皇位。”
刘文修皱眉呵斥“瑶光！慎言！”
瑶光愤愤不平，找不阙给自己撑腰“先生~~~~”
瑶光的颤音激得不阙一哆嗦“小五说的没错，你是得谨言慎行。”
“哼！”瑶光有些气闷“为什么我也不能参加科考！”
司马辰逸打击她道“你就算参加了也考不上什么名次，皇上是怕你给他丢脸吧。”
“你！你们都欺负我！”
不阙立刻安抚道“皇上不让你参加肯定有他的道理，你要相信皇上。”
瑶光这才作罢，点了点头。
不阙特别点道“馨婷，姜璇，不要有太大的压力，平常心。”
二人应答，可怎么能没有压力呢，她们可是第一批参与科举的女子啊，若是发挥的不好，丢人是小，怕的是毁了先生的一片苦心啊。
不阙继续道“这次科考后，我会陆续根据你们的特质，举荐你们入朝见习，提前适应官场规则，这几日好好准备，劳逸结合，放平心态，本次试卷有我出的题，为了避嫌，我们科考后见。”
众人起身行礼“谨遵先生教诲。”
这一次的秋闱，就这样在万众瞩目之下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秋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