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
-
乔姬雅两枪打碎了费奥多尔的膝盖，接着又是两枪打断了他的手肘，让费奥多尔彻底失去身行动能力后，便又脱下了自己的卫衣，从捷德身上摸出小刀，将卫衣裁下几条碎片，绑住费奥多尔的伤口给他做了简单的包扎止血。
乔姬雅没忘记把捷德之前落下的枪也捡起来别在腰上，做完一切后，她拖拽着费奥多尔往甲板上走。
低估乔姬雅个人意志的费奥多尔没想到自己会在瞬间被制服，身上的枪伤让他痛晕过去了一段时间，等他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甲板上了。
邮轮的船身此刻呈现出巨大的倾斜角度，大半已经没入海中，乔姬雅把他绑到了邮轮的栏杆上，自己则是抓着旁边的栏杆，看着一点点沉默进海里的船身发呆。
“你想把我抓起来？”费奥多尔出声，他以为乔姬雅那时会杀了他，而且他有信心制服或者杀死乔姬雅，可没想到乔姬雅不仅没有失去理智，更是直接的找到了最好的方法控制住他。
“要把我交给日本警方吗？还是这里的异能特务科？”
“……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可以在国际刑警追查的跨国犯罪的嫌疑人里找到你的资料。你应该被交给他们。”
乔姬雅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她出声解释，却也没看费奥多尔。
今天的天气很好，海上一切都风平浪静的，按照对ACE的猜测，看起来邮轮在之前就已经行驶到了公海区域。
“为什么不杀死我？”
“那没有意义。”乔姬雅回答，尽管她确实在那瞬间感觉很难受想要杀死费奥多尔，甚至是以拳头揍他的方式，可那只是过度伤害，除了发泄情绪外没什么意义。
“抓住你，把你的事情作为案例，可以让后来人警惕。减少误入歧途的人，也能避免一些孩子被人随意洗脑。”
“可你怎么会知道我进入监狱能不能去再出来？说不定我会逃出来，然后害死更多你所在意的人，你应该清楚的吧，异能者的能力也可以治疗我的伤。”
“我会再把你抓回去。找到更多的证据，让你被执行死刑。”
“哦……那你要为了我从FBI辞职去国际刑警吗？”
“…”这个问题问倒了乔姬雅，她皱起眉头没有说话，只是看向四周有没有靠近的船只。
“这艘邮轮应该有紧急用的救生艇，你为什么不用那个？”被绑起来的费奥多尔闲来无事继续询问。“这样下去，如果我们的同伴没有及时赶到，就真的会死在这里。”
“…我没那么大劲，把你弄过来已经很费力了。”
乔姬雅本来不想回答费奥多尔的，可对方略带责怪的话语，让她不得不继续解释。
“即使从男性的身高体重比来看你属于瘦弱的类型，但是我也不擅长体术。”
“FBI不是有体能要求的吗。”费奥多尔疑惑。“而且你看起来经验丰富，意志坚定。”他怀疑乔姬雅又在扯谎“现在没必要再隐藏什么了吧？”
“…我没有通过。”乔姬雅沉默了一下后回答
“我是说我跟你差不多，只不过我是不喜欢运动的类型，在FBI学院的时候，我所有实战科目都不及格，只是因为我其他成绩很好所以特批的。
我也不是你以为的那种FBI，FBI有很多部门，我在的行为分析部门，主要负责通过现场、被害人特点、作案手法、分析侧写嫌疑人特征和心理及行为特征从而抓住他们。”
“哦……所以你刚才就是用的这一套？”费奥多尔点点头“不过你的枪法很好，下手干净利落。”他称赞乔姬雅，“而且很理智，是我低估你了。所以你现在看得见？也不觉得压力大？即使遇到这种事？”
“…”乔姬雅听出对方的前半句里面的夸奖不想理会，可接着又迎来对方的关心，她抿起唇，抬头看了费奥多尔一眼，接着又别开头去直接了当的回复“我不想跟你说话。”
“可以理解，但现在我们也只能等同伴来了不是吗？而且这一场比的就是谁的同伴先到了。有个问题，我的同伴应该是游艇，那么你的同伴会怎么过来？
而且如果接应你的是FBI那么你在日本就不是单纯的休假了，这表示你们也在追查什么东西，是吗？
……这样的你可真像是个赌气的小孩。”
尽管费奥多尔没话找话，试图从乔姬雅嘴里再得出一些情报，可乔姬雅就是别着脑袋不看他，也不理他，直到他开始用一种微妙的态度对她发表评价。
“如果让我来用你所谓的侧写来说的话，你是因为…”
“别对我侧写，我也不想跟你讲话。”乔姬雅没憋住，她提高起音量，可这次费奥多尔也学她的样子自顾自继续往下说。
“你足够聪明，但有时智商的优势反而会成为劣势，尽管从书本上你懂了很多东西，实际的你却不能与其他人建起正常的沟通，所以你才会对奥特曼那种虚无的东西产生向往。
你成为FBI恰好就是这种表现形式，成为别人的光。但是谁来拯救你呢。”
“我不想跟你讲话。”乔姬雅生硬的重复了一遍自己的态度。
“连吵架都不会，看起来养尊处优活在被人保护的环境里，进入FBI之后想必也经历过长期被人照顾的日子才是如今的模样，所以你对孩子的态度不同是因为你自己也是个长不大的小鬼吧。
你也不是第一次被敌人威胁，更不是第一次没有救下他人，是你习惯了吗，还是说你只是听从前辈的教导，做好自己工作不多想。”
“…我小时候也是被人欺负的。”乔姬雅被费奥多尔说的心烦意乱，她不得不回看过去直视那个依旧没什么表情的人。
“我只是做出了我的选择而已。我跟你不是一样的。”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独一无二不是吗？”
“可你以为自己是救世主，或者别的什么，把这个挂在嘴上，当作一切犯罪冠冕堂皇的理由。实际上，你和希特勒没什么区别，利己主义，同时用“种族”去掩饰自己的目的。”
“你难道不觉得让那些没用的人死亡是种恩赐吗？”
“那只是你个人的想法，你的过去局限了你对世界的态度。”
“可按照你说的，什么是对的，什么又是错的。你真的觉得我错了？”
“我喜欢哲学的原因是，在哲学里没有绝对的正确和错误，邪恶与善良也是相对的。在你眼里你所做的都是正确的，但是在他人眼里就是错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这很正常。”
“有趣，你一个FBI还喜欢哲学。很难想象FBI是你这样的。因为我在美国的时候，也算见过一些其他的FBI。和你都不一样。”
“ …”那是因为你没见过行为分析部的其他人。
乔姬雅这么想着却没有回答，因为她为了避免自己滑到已经没入深海的甲板那头，一直用力抓着栏杆，可随着时间慢慢过去，邮轮入水的角度越来越大。
再加上回答费奥多尔的话让乔姬雅精力分散，手开始逐渐脱力，于是她不得不更加专注，努力撑稳住身体，连额角都密布上一层细密的汗水。
“你的仁慈会害死你。”费奥多尔看出乔姬雅的处境后简单的评价。
乔姬雅还是没有回复他，她的手已经开始无法再抓住栏杆了。
“为什么？你要把我绑在这里，你可以把我的衣服脱下来把我绑在这里，你的衣服绑住你自己。”
“…你说过你体质很弱，怕冷。”尽管手臂肌肉因为过度发力开始酸胀发热，但乔姬雅从嘴角里挤出这几个字。
可这样的回答让费奥多尔更加疑惑，或者说对乔姬雅的观念更加嗤之以鼻，因为她在这种情况下却想到的是这个，明明就是个十分容易心软的人，应该很好利用才对，偏偏意志有足够坚定。
“如果你没有把我打残废，我想我可以拉你一把。”
“你不会…你只会用异能杀了我。”乔姬雅因为肌肉的疼痛龇牙咧嘴，
“我的同伴如果看到只有你一个人，会杀了你。而且…就算是在危险情况下，他们也只会优先救我。”
乔姬雅说的是实话，无论是FBI或者reborn他们都会这样选择。
而且就算是FBI或者警｜察，在敌人对自己产生危险时先下手为强都是被认可的，她也这么杀过人，但只要不是退无可退的地步，她都希望能抓住对方而不是杀死对方。
所以，只有将费奥多尔放在最安全的地方，她才有可能逮捕他。
费奥多尔当然知道执法人员的标准，也立刻明白了乔姬雅的行为原因，可他还是不能理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她就快死了。
费奥多尔沉默下来，他觉得乔姬雅真的很了解自己，因为即使自己没有残废他也会像她说的那样“赐死”她，给她解脱。
这样的处境还需要保持希望吗？
他在心里嘲讽乔姬雅的天真，但还是决定宽容一点不再给乔姬雅施压，让她就这样安静的掉进海里死掉。
天空传来的轰鸣声打断了费奥多尔的思考，他抬头看去是一架黑色的直升机，应该是乔姬雅的同伴，可是太晚了。
费尔南多低头，看着乔姬雅因为过度用力而布满青筋的双手一点点松开，生性克制的她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就直直往下跌落转眼间便被海面吞噬，而平静的海面仅仅是溅起了一些水花。
和直升机轰鸣声一起出现的，还有游艇的马达声，一个带着绳索的银色铁钩被抛了上来，绳索被人拉直，费奥多尔知道自己得救了。
就在这时，一个黑色身影擦着费奥多尔的脑袋而过，紧跟在乔姬雅身后跃入海中，黑影消失的地方正是乔姬雅消失的那块海面，分毫不差。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