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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是我救命恩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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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墨言卿捏着自己的小裤阴沉着脸道。
“不要,我就在你这里待着”,童清羽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节奏。
“最后一遍,出去”,墨言卿耐心有限,他走过去提溜着童清羽的后领子,把他扔在门外,并且还锁上了门。
这大早上的刚刚洗过澡,天气还有点凉,童清羽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
“喂喂喂,你不管我了,我可是你的贵人啊”,童清羽敲着门道。
“上辈子你人多好啊,怎么这辈子是个小死板呢”,童清羽说完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你这辈子叫什么名字,你喜欢吃什么,你喜欢玩什么啊”,童清羽依旧敲着门。
“你能不能说句话,你又不是上辈子的和尚,打坐的时候不能说话”,童清羽依旧不死心的敲着门。
门打开一个小口,从里面扔出来几件衣服和几个烧饼,顺便还附带一张纸条。
童清羽直接将那纸条揉成一团,换上干净的衣服,大口的吃着烧饼,含糊不清的道“我不识字,你写什么我都不认识”。
紧接着又扔出几个银两,墨言卿人没出来话出来,他道“吃饱后自己下山去,莫要来我这里”。
“我不,我可是你的贵人,我要待在你这里”,童清羽站起身来道。
门开了,墨言卿阴沉着脸对童清羽道“你是妖,我是人,人妖殊途你不知道吗”?
童清羽撇撇嘴道“哪有什么,上辈子你依旧还是接受我了”。
“你真的是无可救药”,墨言卿凶巴巴的道。
“那你愿意做治疗我的药吗”,童清羽没心没肺的笑道。
“我……,你赶紧走吧,莫要烦我了”,墨言卿大手一挥再次进入了屋子。
回到屋子里,墨言卿开始打坐,可脑海里却浮现的是童清羽的笑脸,还有他说的那句话“你愿意做治疗我的药吗”。
“你愿意做治疗我的药吗”,这句话一直反反复复在墨言卿的脑子里打转,可所谓是挥之不去。
下雨了,童清羽依旧躺在墨言卿卧室门口,他伸手去接着雨水,喃喃自语道“上辈子你当和尚,我就这样坐在你卧室门口等你,这辈子我依旧要等你”。
雨越下越大,阿瞳打着伞拿着食盒晃晃悠悠跑来,阿瞳将饭菜放在门口,头也不回的跑了。
童清羽叫住阿瞳,给他一个孩子喜欢的小玩意,阿瞳看着童清羽怯生生的道“谢谢”。
门开了,墨言卿端过饭菜走了进去,门再次关上了。
童清羽没有说话,他依靠在柱子上,脑海里回想起他还是和尚的时候,那时童清羽刚刚化作一个小姑娘。
就是因为他在和尚堆里长的好看,童清羽便日日去看他,听他诵经,看他打坐,陪他做饭劈柴挑水。
只听见屋子里传出一阵剧烈咳嗽,童清羽急切的推门而入,墨言卿指着一旁的水杯,童清羽将水杯递给他,墨言卿喝了一大口道。
“你进来干嘛,出去”,墨言卿道。
“哦,那我出去了”,童清羽乖乖的出去了。
下午阿瞳又来送饭,童清羽又给他一颗糖,阿瞳声音不再那么怯生生的了,而是带着童音的笑道“谢谢你,哥哥”。
童清羽嗯了一声,示意他回去吧。阿瞳将一个包裹扔给他,满意的走了。
童清羽打开那包裹,原来是几个干馒头,还有几个野果子,童清羽好看的眉眼带笑道“谢了,弟弟”。
墨言卿出来端走饭菜,一抬头看见童清羽咔嚓咔嚓的吃苹果,墨言卿愣了一下伸手拿走一个苹果,将饭盒里的汤给他留下。
这算是物物交换吗?
童清羽抿嘴笑,看着那碗汤对门口道“谢了”。
吃饱喝足后,童清羽依旧靠在柱子上,谁知道这雨越下越大,像一颗颗豆子砸向地面。
天也渐渐的黑了,夜晚的天气很凉,童清羽不由得缩了缩身子,他搓搓手继续靠在柱子上看着天空。
雨下的更大了,童清羽哈着气再次缩了缩身子,雨水打湿了他的刘海,也打湿了他的鞋。
童清羽看着那禁闭的屋门,心里想“他应该会想上辈子那样,把我接到屋子里吧”。
这样想着想着,童清羽睡着了。
身子一歪,头重重的砸到地板上,童清羽这样也没有醒来。
第二天一早,是阿瞳发现他的,童清羽缩着身子躺在地板上,嘴唇冻的发紫,手脚冰凉,嘴里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仔细一听,童清羽一直在道“小和尚,我冷”。
阿瞳脱下外衣披在他身上,用力的敲着墨言卿的门,急切的道“掌门你开门啊,哥哥晕倒了”。
墨言卿披着散发,衣领再次桀骜不驯的敞开着,他看着躺在地上的童清羽,声音清冷的道“我让他离开,是他自己不肯离开,怪不得我”。
“掌门你快救救他,他快要死了”,阿瞳哭出了眼泪。
“他是妖,死不了”,墨言卿道。
“可不管他是什么,现在他生病了,不能不管他啊”,阿瞳哭着道。
墨言卿看着阿瞳的样子,再看看地上半死不活的童清羽,丝毫没有引起他的同情心。
“既然你想管他,那你自己管他吧”,说罢墨言卿转身进入了屋子,还没忘拿自己的饭盒。
阿瞳利用刚刚学会的“漂浮术”,一点一点的将童清羽移到了自己的屋子,离殇见状问道“这人哪来的”?
阿瞳道“掌门门口的哥哥,昨天又冷又下雨,今天早上我看到他晕倒在掌门门口,可掌门却对他不管不顾”。
离殇听后,想了想还是决定救人。
离殇给童清羽拿了几床厚被子,还为他熬制了姜汤,顺便还嘱咐阿瞳为他煎药。
阿瞳去照顾童清羽了,那就意味着没人给墨言卿送饭了。
墨言卿左等右等,迟迟等不到阿瞳来送饭。
墨言卿很少离开自己的小屋子,这还是头一次墨言卿来到了大众面前。
墨言卿喜静,这是人人都知道的,看见墨言卿突然出现,大家都老老实实的安静吃饭,没有一个人敢吭声。
墨言卿轻咳一声,对打饭的大师傅讲道“阿瞳呢,为什么他不来送饭”?
大师傅一脸懵表示自己不知情,墨言卿看见大师傅茫然的样子,自己提着饭盒走了。
墨言卿刚刚离开饭堂,刚才鸦雀无声的饭堂突然活跃起来。
【师兄甲】掌门刚刚来干嘛?居然亲自来拿饭?
【师姐甲】头一回见到掌门长这样,好帅啊。
【师兄乙】别做梦了,掌门要娶新娘,那也是世家大小姐,你还是洗洗睡吧。
【师姐乙】做做梦也是好的,每天上课打坐修炼太苦了,做做梦也是慰藉我们啊。
【师弟丙】掌门的样子好吓人,不苟言笑的可怕啊。
【师妹丙】胆小鬼,掌门不愧是凌云山的第一大帅哥。
【师妹丁】胡说,明明是师尊帅。
“风南澈,你个猢狲,给我站住”,千云长老手拿葫芦,葫芦上还残留几滴黄水,滴答滴答的落在地板上。
“老东西,你把那东西拿远点,别影响他们吃饭,行不行”,风南澈动作很快,在饭堂里上蹿下跳,就跟那鸡毛掸子似的。
“你给我下来,你把我葫芦洗干净,我和你既往不咎”,千云长老看着在房梁上啃馒头的风南澈。
“既往不咎,下不为例。你只要给我下来,把我葫芦洗干净,我以后保证不再为难你”,千云长老兴许是刚刚跑的太快,加上年龄大了,说话连气都喘不匀了。
“我艹,老东西你怎么了,别吓唬我啊”,风南澈飞下来站在桌子上,顺便还踢翻了几盘菜和几个人的饭碗,那饭粒和饭菜全部扣到了一胖子脸上。
旁边那瘦子更是惨,身上挂满了各种菜品。
那胖子和瘦子不由得泪流满面,自己容易嘛,跟着这样的老大,每天过着上顿没下顿日子,现在好不容易在凌云山吃顿饱饭,还被老大这样欺负,没天理啊。
“啊哈,小东西,你怕不掉了”,千云长老见到风南澈下来,一把抓住风南澈的裤子,一张脸贼兮兮的看着风南澈。
“我艹,老东西你耍阴的”,风南澈打算再次要跑来着,那千云长老死死抱住风南澈的腿不松手,嘴里还念念有词。
“啊哈,跑不掉了吧,小东西”,千云长老死死的抱住风南澈的大腿,还报复性的在风南澈腿上狠狠咬了一口。
“啊啊啊啊,我艹,老东西你丫的不是人”,风南澈疼的嗷嗷叫。
“哼,谁让你在我的宝贝葫芦里面做坏事”,千云长老说完又是狠狠咬了一口。
“啊啊啊啊啊,你不是人,你是狗,一只只会咬人的老疯狗”,风南澈疼的厉害,一时间竟然口吐莲花了。
“咳咳,千云长老,风南澈,你们都起来吧”,说话的人正是墨无卿,身后还跟着宋皓月和离殇二人。
宋皓月和离殇探出头来,看着趴在地上死死咬住风南澈大腿的千云长老,然后再看看疼的要死还走不掉的风南澈。
千云长老这模样,宋皓月和离殇还是第一次见,离殇是凌云山的大师兄,他不能笑,他得绷着。
而宋皓月看这架势,乐了。
“哈哈哈哈哈,千云长老这个样子我还是头一次见”,宋皓月笑了,搞得整个饭堂的人都乐了。
要知道笑可是会传染的,他们一笑,离殇也绷不住了,躲在墨无卿身后笑的好开心,墨无卿本人拿扇子遮住自己的脸,暗自开心。
风南澈的一世英名要被毁了,千云长老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人,才不在乎名声不名声的,只要每天过得开心快乐就好。
千云长老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昂首阔步的走到饭堂中间,拿起自己的饭盒,再昂首阔步的走到风南澈跟前道“走吧,吃完饭了给我洗葫芦去,然后教你咱们凌云山的武功”。
“不吃了,我还要下山见我的朋友,墨帅哥同意的”,风南澈说完还指着墨无卿那俊俏的脸。
墨无卿皮笑肉不笑的道“嗯,我的确答应他了,并且他只能每月出去一次看望他的朋友”。
风南澈一激灵,刚刚墨无卿没说让他一个月看望谢无音的话啊,算了,墨无卿已经很帮助他了,现在再提意见,岂不是自己很小人了。
风南澈揉揉自己的腿,道“所以说了,我现在要去看望我的朋友”。
千云长老拦住他道“不行,不吃饭怎么行,还有把我葫芦洗干净,你再去看望你的朋友”。
风南澈无奈,只能乖乖吃完饭,洗干净葫芦,他才下山去看望谢无音。
谢无音昨晚上等候风南澈一晚上,因为没睡觉白天打瞌睡,还被教书先生一顿训斥。
“我是被你爹请过来教你读书的,要不是你爹花大价钱请我过来,谁愿意教你这个废物”,教书先生说话声音很大,正好被无思听到,无思走过来一个西红柿砸到教书先生脸上。
无思叉着腰站在院子里怒骂教书先生,她道“亏你还是个读书人,还是个熟读圣贤书的秀才,你就是这样同我弟弟讲话的”。
无思继续道“我弟弟是不是废物,那应该由我来说,而不是你这样的人说,警告你,你要是再说我弟弟是废物,我非要撕烂你的嘴”。
教书先生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你你你你你,真的是不知羞耻,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居然敢和我这样一个读书人讲话”。
无思不甘示弱,她挥舞着手里的斧头道“年过半百的人还是个穷秀才,连个老婆都没有讨道到”。
“你你你你你,我是真的猪油蒙了心,才会不辞辛苦的来你们家,还给一个废物点心教读书”,教书先生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念念有词。
无思冷哼一声,对一旁玩泥巴的无弦道“无弦,关门放狗”。
“好”,无弦速度很快,锁紧了大门院子,还把一狼狗牵过来。
谢无音看这架势,就有点怂了,他道“姐姐不用了,他说的对,我的确是一个废物”。
说罢谢无音低下头小声呜咽起来,无思走过来拦住教书先生恶狠狠的道“你要是敢走,我就敢放狗咬你”。
无思又冲着谢无音道“收起你的眼泪,只有我可以说你是废物,其他人不行”。
教书先生咽了咽口水,故作坚强的道“区区一个黄毛丫头,也敢阻拦我”。
无思冷哼一声,道“你可以试试”。
那大狼狗牙齿锋利,爪子也是锋利无比,一双黑黝黝的眼睛死死的盯住教书先生。
无弦力气小,都快拉不住这只大狼狗了。
教书先生收拾好东西,一脚踏出去,无思咧嘴笑道“娇娇,上”。
听到主人指示,名叫娇娇的大狼狗啊呜一声,冲过去看着教书先生。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我还不想死”,教书先生怂了,他躲在无思身后颤抖的道,一时间竟然大小便失禁了。
无思冷哼一声,她转身对教书先生道“从今天开始,我和无弦每天去你家接你,你要好好的给无音上课”。
“是是是是,我一定每天来你们家给五音上课”,教书先生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还有,你要是再敢说我弟弟是废物,你就洗干净等着做娇娇的早中晚三餐吧”,无思恶狠狠的道。
“好好好好,我以后不说了”,教书先生终于哭出声了。
风南澈一路小跑,来到集市上左看看右看看,打算给谢无音买几个小玩意儿,带回去给他开心开心,顺便和他道歉。
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千娇阁附近,他一抬头就看见阁楼上新晋花魁,那模样好像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那花魁向风南澈勾勾手指,示意他上来,风南澈手上多出了一朵花,风南澈一看,心里知道花魁是谁了。
风南澈走进千娇阁,一进去就看见一大汉闹事,风南澈没有细看,直直的上了楼。
那大汉正是花一心,他喝着酒砸着东西,嘴里道“扶瑶,扶瑶啊”。
旁边几个女娇娘疑惑的道“扶瑶,我们阁里没这姑娘吧”。
这千娇阁越往上走,要价就越高,等风南澈到达顶层时,身上的银两全部掏空了。
当他指明要见花魁时,老鸨摇摇头道“这位爷,见花魁那可是要很多钱的,你看你带了多少钱啊”。
风南澈咧嘴一笑,很快变出几个金元宝道“够吗”?
“啊啊啊啊啊,够了够了,这位爷你还要办理我们千娇阁的牡丹卡,才能见到花魁”,老鸨一脸谄媚的笑道,那褶子多得让风南澈反胃口。
“给你”,风南澈又变出几个金元宝给老鸨,还变出一盒首饰给老鸨。
“够了吗,大婶,风南澈实在是见不到老鸨的脸,还闻不惯她身上恶心的味道。
“那大爷你要见花魁多少时辰呢,我们这里是按时计费的”,老鸨继续谄媚的道。
“一个时辰”,说完顺便又给老鸨几个金元宝。
说完风南澈自己打开门,去见那位花魁了。
那花魁房间有股清香味,房间设施齐全,房间里摆着去暑的冰块。
风南澈也不见外,坐在凳子上喝着茶水道“行了出来吧”。
只见屏风后面走出一美人儿,她手腕上和脚脖上戴着叮当作响的金铃铛,身穿暴露浅粉色的纱裙,带着面纱盈盈似水的来到风南澈边上。
“哥哥,你怎么来了”,那美人儿勾人魂魄的眼神看着风南澈。
风南澈一巴掌拍到那美人额头上,瞬间那美人儿变成了一只小白兔,额头上还画着桃花花钿。
“哥哥,你又拍我脑袋”,那兔子很是不愉快,一个蹦子跳到风南澈腿上。
“好端端的戏曲不唱了,跑到这里做这勾当”,风南澈抓住那兔子的后脖子,质问兔子道“你知不知道一家人找你找的十分辛苦”。
“堂堂魔族公主,跑人间做妓子”,风南澈说完将那兔子扔到地上。
那兔子又变成刚刚的美人儿,面纱掉下来,果真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儿,那脸嫩的出水芙蓉一般,真想去掐一掐那张脸。
“琉曦,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老头子几乎把三界翻遍了”,风南澈又给琉曦倒了一杯茶。
“人间这么好玩,我干嘛要回去”,琉曦喝着茶不满的道。
“他想翻遍三界,就让他翻好了”,琉曦又拿起一块点心塞到风南澈手上。
“话说,哥哥你现在在哪里”,琉曦天真无邪的问道。
“老头子送我去凌云山了,你可以来找我”,风南澈不爱吃甜的,又将那糕点放入盘子里。
“凌云山,有帅哥吗”,琉曦问道。
“有,很多”,风南澈回答道。
“那我一定要过去看看”,琉曦憧憬的道。
“怎么,这来千娇阁的男人入不了你的眼”,风南澈嗤笑道。
“哼,一群肥猪流油的人,不配入我的眼”,琉曦高傲的道。
“行了,我还有事情,先走了”,风南澈喝完最后一口茶水,便要走。
“啊,这么快,你就不能多陪我一下嘛”,琉曦撒娇道。
“不了,我每个月只能出来一次,下次来看你,顺便给你带凌云山的点心给你吃”,风南澈说完就走了。
那教书先生是被无思他们护送到家的,无思牵着狗绳漫不经心的道“希望先生明日早点过来,要不然……”。
“是是是,我明天一定早点过来”,教书先生怕了,他哆嗦着身子走进自家。
等无思他们走了之后,风南澈才从房梁上跳下来,很好的将谢无音吓了一跳。
他惊呼一声,立即捂住眼睛躲进被窝里,一动也不动。
风南澈看到他这个样子,于是便打算吓唬吓唬他,风南澈捏着嗓子道“我是大魔王,我来吃小孩了”。
“别吃我,我不好吃”,谢无音躲进被窝里大声道。
“哈哈哈,你个胆小鬼”,风南澈把东西放在桌子上,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谢无音听到这笑声,探出脑袋来看着风南澈,见到是他便松了一口气。
他问道“很好玩吗”?
风南澈扔给谢无音一个瓷娃娃道“给你的小礼物,喜欢吗”?
谢无音把瓷娃娃捧在手心里,看看瓷娃娃,又看看风南澈,不一会儿道“这个娃娃好像你”。
“是吗,我还没有仔细看那个娃娃”,风南澈接过手来,一看果真像他自己。
长长的头发披在身后,白色无羁的衣袍,腰上系着黑色腰带,脚踩一双黑色靴子,手拿一根冰糖葫芦,这娃娃果真像他。
风南澈将娃娃重新还给谢无音道“过些时候我再去集市上看看,有没有像你一样的瓷娃娃”。
谢无音从枕头底下掏出几个铜板给风南澈,他真诚的对风南澈道“我不能出去,在集市上买一个像我一样的瓷娃娃,作为我送你的礼物”。
风南澈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笑道“好”。
风南澈摆弄着自己的银针,谢无音见状乖乖脱下裤子,让他帮忙治疗自己的双腿。
风南澈道“我以后只能每月来一次,扎针时候会比上一次疼,你要忍着点”。
“好”,谢无音希望自己的腿赶快好起来,这样他再也不是家里的负担和累赘了。
风南澈要赶在无思他们回来之前把针扎完,谢无音此时还感觉不到任何疼痛,腿上的神经和穴位较多,风南澈必须保持高度集中精神,容不得一丝丝被旁人干扰。
“不好,他们回来了”,风南澈是魔族的人,听力自己比普通人好很多倍。
“必须速战速决”,风南澈心里想道。
风南澈打开结界,把无思和无弦困在里面,这样他才能不被他们发现,也更好的治疗谢无音的腿。
风南澈扎针速度很快,扎完针之后借口要去上茅厕,实际上是把无思和无弦变到集市上去。
扎完针后,谢无音已经睡着了,风南澈依旧在他旁边放了几个大苹果,冲他笑了笑再次回到了凌云山。
凌云山上,一堆人围着童清羽面面相觑,童清羽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看着墨无卿等人。
墨无卿手拿扇子看着童清羽道“你是何人,为何出现在我兄长门口”?
童清羽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故意高冷的作给众人看,实际上心里慌得不行。
童清羽昏迷中,墨无卿从他身上搜到了一块材质不怎么好的月牙形状的白玉玉佩,玉佩上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两个字——清川。
“哪来的”,墨无卿问道。
“还给我”,童清羽似乎很在乎这玉佩,脸上的神情也变了。
“先告诉我这东西哪来的,否则我就不还给你”,墨无卿说着还将那枚玉佩抛向空中,月牙形状的白玉玉佩被墨绿色丝线串成的,墨绿色穗子犹如花朵一样绽放开来。
“不要,这是我很重要的东西”,童清羽急得快哭出了眼泪。
见到童清羽如此在意那枚玉佩,墨无卿也不好开玩笑了,只好将那枚玉佩还给他。
童清羽拿到玉佩感激的看了一眼墨无卿,然后童清羽拔腿就跑,可是刚刚一出门就看见墨言卿在门外站着。
墨言卿似乎这人太爱干净了,有事没事去冷泉泡个澡,给人的感觉他无时无刻都在洗澡,每次见到他身上都是湿漉漉的。
墨言卿用一块手帕推着童清羽再次回到室内,童清羽也不反抗,就这样呆呆傻傻的被他推回室内。
童清羽再次回到了那个屋子,现在有一屋子的人看着他,嗯,有不怀好意的盯着他,有虎视眈眈的瞅着他,怎么还有一种想扒了他直接起锅烧油的眼神。
凌云山的人真的是太可怕了,除了墨言卿和阿瞳,其他人都是魔鬼。
宋皓月学着画本子里面的人物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你是何人,从哪来回哪去”,俩个大眼睛直溜溜的盯着童清羽。
童清羽鼻腔中不屑的冷哼一声,一个昏睡咒打向宋皓月,却不曾想这宋皓月歪了歪脑袋,竟然打中宋皓月身后的扶幽。
扶幽俩腿一软倒了下去,墨无卿无奈的摇摇头,随后拍拍桌子以示警告,顺便吩咐离殇带扶幽下去睡觉。
童清羽现在可是有男朋友的人了,墨言卿在此,谁敢动我一下你试试。
可这位男朋友似乎不打算和童清羽有太多接触,推他的手帕擦了擦凳子,然后无情的被扔了。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墨言卿现在是下凡历劫,他不认得自己,那情有可原,童清羽表示不在乎,可是他扔手帕的那个动作还是一丝丝的扯痛了他童清羽的心。
墨言卿这人的洁癖也太变态了,不仅擦板凳,还要擦喝水的茶壶和杯子,就连茶叶他也要过滤好几遍,一切泡茶的工具都被墨言卿里里外外洗了个澡。
墨无卿这个弟弟,已经见怪不怪了,有自家兄长每个月跑来免费给他打扫卫生,自己这个弟弟知足吧。
墨言卿终于等到自己的茶泡好了,对童清羽道“我且问你,你和我是什么关系,为何每一世你都要纠缠我”。
“纠缠,不是你叫我来陪你的吗”?童清羽听到纠缠二字嘴角抽了抽,当然这些话他没有当面说出来,而是他本人的心声和吐槽。
墨言卿昨晚没睡好,闲得无聊洗了个澡,然后顺便给自己和童清羽卜卦,卦中告诉他,他和童清羽这生生世世都会在一起。
什么叫都会在一起?墨言卿当时误以为这东西是自己好长时间不用了,东西失灵了。
自己捣鼓了半天,发现东西完好无损,可结果依然是你和童清羽会生生世世在一起。
墨言卿看到这个结果不由得扶额,小时候父亲就为他卜卦,他得到的结果是有个妖喜欢和他在一起。
现在童清羽来了,他要想办法赶走这个妖,自己的一生不能被这人给毁了。
墨言卿轻咳一声道“你不是说我和你曾经认识,我倒是想听一听我和你之间的故事”。
童清羽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他抓起墨言卿刚刚喝过的茶杯,大口大口的喝了几口水,道“舒服,现在我给你们说,我和他的故事”。
自己杯子被别人动了,还接触了他喝过的地方,这真的是造孽啊。
好吧好吧,把这故事听完,过些时候把他打发走。
童清羽思绪回到了一万年前,那个时候他还不叫童清羽,那个时候他和他的兄弟姐妹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葱。
他被农户种在最边上,从土地里冒出一个苗苗时,就被孩子们踩了一脚,幸好他受的伤不是太厉害,多吸收吸收阳光和天地精华好了。
他刚刚长到一定程度时,又被老黄牛踩了一脚,算了算了,自己还是多吸收吸收阳光和天地精华吧。
谁让自己不会说话不会动呢,忍着吧。
终于和兄弟姐妹长的一样高得时候,他们从地里拔出来,然后用板车送到皇宫,皇宫的大师傅们将他们拿出来,脱衣服洗干净,就差没有切碎扔油锅了。
可是这时候梵月国陷入了战争,敌军打过来了,有人将梵月国的机密泄露给敌军。
一刹那间皇宫沦陷了,敌军进入皇宫烧杀戮掠无恶不作,宫女太监跑的跑死的死,皇宫里的奇珍异宝通通被敌军装进了口袋,押上了马车。
惊慌失措的人儿在皇宫里四处逃窜,老皇帝和皇后待在大殿,他们身边的宫女太监全跑了,此时待在他们身边,随时随地保护他们二人的是小程将军——程铮。
“小程将军,不用管我们,你赶紧走吧”,说话的人是老皇帝,他这一生没有做错什么事,更没有去做伤天害理的恶事,却被自己人出卖了。
“小程将军,快些走吧,我与皇帝就站在这里,我怕我的儿子找不到我们了”,说话的人是皇后,她唯一的儿子在此次战役中牺牲了,她要在这里等着他。
程铮不打算离开这里,他道“我不走,生是梵月国的人,死是梵月国的魂”。
程铮继续道“家父曾经告诉我,不管到了哪里,都不能忘记这个梵月国,更不能丢下梵月国”。
程铮打算继续守候在这里,和敌人决一死战。
一道光从大殿照下来,出现了几个身穿飘逸衣袍的人,他们面慈目善看着眼前的程铮。
当然,程铮和老皇帝他们看不到那几位。
那群人里还有一个小娃娃,他现在一脸不高兴的看着周围,小嘴巴嘟囔道“你们大人去忙,为什么非要偏偏带上我”。
小娃娃动动为首的那一位,奶声奶气道“爹,我饿了”。
为首的那一位看起来很是威严,他瞪着小娃娃道“没出息”。
小娃娃叫贺清川,他的父亲是天界掌管历劫飞升的神官大人,而他这次是被父亲强行拖来看神官是如何处理事情的。
人间每一位凡人寿命走到尽头时,都会有神官下凡来查询此人的作为和功名利禄。如果此人作为和功名利禄都是上等,那很有可能被神官选中,去天界当一名神官,继续为人间造福百姓。
如果此人的作为和功名利禄都是中等,如果哪天运气好,神官会给他的命运录上美言几句,如果运气不好,神官会给他的命运录里恶狠狠的批评几句。
如果此人的作为和功名利禄都是低等,那不好意思了,下辈子投胎做牲畜去吧。
而程铮的作为和功名利禄都是上等,而他本人也被神官们惦记了好久,都想把他分配到自己的殿里,为自己效力。
贺清川的父亲,在天界在神官里面那是相当有威严和气场的,他秉性刚正不阿,深受天帝天后的赏识,也很受两位帝君的赏识。
每次他外出下凡去搜寻优秀的凡人,神官们都纷纷巴结他,派人给他家送礼品,可贺清川的父亲不吃这套。
贺清川的父亲还没有飞升做神官之前,就是一位刚正不阿,为人清廉的好官,可惜被小人暗算,白白丢失了性命。
恰好被路过的南靖帝君看到,破格提拔他为掌管飞升历劫的神官,在人间贺清川的父亲也被凡人所抬爱,花大价钱为他修建庙宇,也纷纷为他烧香祈祷,很快贺清川的父亲成为了最受爱戴的神官,因为他可以保佑凡人们做一个正直善良清廉的人。
哦,对了,贺清川的父亲名叫贺泽希,寓意为深仁厚泽,希世之才。
贺清川并不想理会父亲,偷偷的溜走了。
别人看不见他,他就满世界乱跑,哦,对了,他肚子饿了,要去厨房找吃的。
厨房里的食物早已经被敌军拿走,厨房里面什么都没有,贺清川找不到吃的,生气的踢了一脚掉在地上的盆子,可谁曾想盆子下面居然还有一根洗干净的葱。
“啊,就一根葱啊,还不如带回去给阿娘,让阿娘给我烙饼吃”,说完贺清川将那葱装进自己的口袋,和父亲他们回天上去了。
那位程铮将军也成功被父亲他们认可,让他飞升做神官,程铮将军站在云朵上看着已经成为废墟的皇宫,不由得留下一行清泪道“我定要让那奸佞小人付出代价”。
贺泽希道“梵月国已经不复存在了,而你现在是天界的神官,人间的凡尘往事随风而逝,对你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贺泽希继续道“背叛梵月国的人终究会受到惩罚,你不必担心了”。
贺清川一个小孩子,才不想听他们大人的言论,他只知道他现在肚子饿,要回家去吃阿娘做的饭。
贺清川回到家第一件事先把葱放下,然后喝两三杯清茶,贺清川喝满足之后,舒服的躺在床上。
“清川过来,阿娘需要你”,贺清川听到阿娘召唤,屁颠屁颠的跑去了,那根葱不知何时落在了水盆里,桌上的药粉罐子咕噜滚下来,药粉浸泡在水盆里。
贺清川回来之后,发现葱掉到了水盆里,还发现药粉也倒入了盆子里,贺清川不由得心痛,这是自己刚刚配好让植物快速生长的药粉,现在打翻了一切都毁了。
可殊不知的是这葱竟然吸收了药粉,竟然还有了灵识,开心喜悦的贺清川赶紧将那葱埋进土里,期盼着葱有更多的灵识。
每天贺清川都会照顾葱,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贺清川已然变成了少年模样,再也不是曾经的小娃娃了。
他抚摸着葱的叶子道“我都长大了,你怎么还没有反应,天天给你喝我做的药粉,难不成我的配方错了”。
大晚上贺清川在房间睡觉,那葱竟然有了反应,咕噜一变变成了一个奶娃娃,贺清川听到声音赶紧跑出来,发现桌子上的葱不见了,地上多出了一个奶娃娃。
“你,你成型了,你居然变成人了”,贺清川又给他喝了一碗药粉,希望他快快长大,还为他取了名字叫童清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