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节的誓言》文玺

2、第二章 缘爱奶茶店

　　2019年10月的一天，清晨天气有些微凉。闹市街道的一处店面，门帘被从里面托起。一个身高173左右的圆装青年打着哈哈从里面走了出来，短短的头发下可以清楚的看到雪白的头皮。圆圆的娃娃脸上有着一双圆鼓鼓的小眼睛，肉乎乎的拳头在朦胧的眼睛上使劲的揉搓着，“我壮大少爷居然也有今天，妈妈我好困，我要回家！——不行，你个懒蛋，就这种心态能讨得到老婆么？”
　　这个年轻人叫胡大壮，本来在老家很是享福的。家里有一个规模不小的养殖场，因家族里就这么一个男丁，从小到大没吃过一天苦。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主，但为了能够得到自认为是从小青梅竹马的甄妮，才不远万里的从老家来到这个城市。
　　胡大壮从小和甄妮一起长大，一起上学。只因为成绩太差，高中毕业时没有考上任何一所大学。无奈之下只能上了一所两年制的厨师学校，缘由不是为了讨生计，而是为了能够给自己做好吃的。但是天生愚钝，两年的厨师学习，却什么没学到，就算是切个土豆丝都能把自己的手给切到。
　　但无论如何也都是学得厨师专业，毕业后在县城开了个小店面。主食卖肉夹饼，零食有：鸡米花、薯条、洋葱圈等等，饮品只有豆浆。这些原料都是半成品，供货商送来只需要加热打熟后就可以出售了，完全没有技术含量。可就这样再做了两年后，愣是赔了家里5万块钱。因为百分之80都是让他自己给吃掉了，要不然他还真不至于这么胖。
　　2016年6月当胡大壮听说甄妮毕业后不打算回县城了，这下可把他给急坏了。甄妮在他眼里可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好媳妇——当然，这也只是他的一厢情愿。他可不能让自己未来的媳妇，让人给捷足先登了。着急忙慌的把自己的小店以一万块钱盘了出去，还带有半年的房租。又从父母那里要来5万块钱，说是来到甄妮上学的城市，一起开店创业。这才有了这个两人合开的‘缘爱奶茶店’，当然这个‘缘爱’和胡大壮没有任何的关系，是甄妮为那句有缘再见而起的名字。
　　当胡大壮把一切都整理妥当之后，一个翘曼的身影从二楼缓缓的下来。身高不算凸出能有163公分，一头乌黑的披肩发，上身是个粉色的T恤下身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身躯线条也算是匀称，上平下宽，整体还算是纤细。只是那条牛仔裤上半截绷的有点紧。白嫩的脸上挂着一丝困乏之色，一双清澈的杏眼眼正瞪着擦桌子的胡大壮，厉声的说道：“大壮，你那抹布几天没洗了。我离这么远都闻道馊味了，你就不能再懒点。”
　　“嘿嘿！我这不是还没睡醒么，迷迷糊糊地给忘记了！”胡大壮憨笑着绕过几张亮白色的桌椅板凳来到操作台后面，掀开一个黑色的布帘来到后厨洗抹布。这个房间时胡大壮平时工作的地方。夹饼、小吃什么的都在这里加工，这里同时也是洗碗间。只是胡大壮已经不用再用开水冲豆粉了，因为所有的饮品都由甄妮负责。操作台就在大厅内，黑帘的另一面。
　　甄妮也在大厅中擦拭着自己的工作台，与后厨不同的是这里明显要干净整洁的多。他们二人分工明确，自己负责各自的工作间。大厅的餐桌的卫生由大壮负责收拾和打扫，收款结算由甄姬负责，月底结算分红对半，只是每月胡大壮还要向父母讨要生活费。这个小店现在勉强只正常运转，除了房租、水电、进货的费用，几乎剩不下什么利润。
　　胡大壮一边擦着桌子，一边说道：“小妮，这样都已经两年多了。你看我们是不是换个便宜点的门面。这里虽然繁华可真不适合我们这样的生意，要不我们找间学校门口的门面吧。”“不行，就在这儿。嫌不挣钱了是么？你平时在后面少偷吃点，就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天至少得偷吃30块钱的料钱。”“嘿嘿！小妮，从我分红里扣就是了。我不是管不住我这张嘴么！”。
　　“哈哈哈”甄妮朗声笑道 ：“大壮，你以为我没扣么。上个月扣掉你的分红，你还欠店里200块钱。记得下次从家里要完钱给我补上。”“什么？我干了一个月，不仅没分到一分钱。还要倒贴200？”“怎么！不服气，我给你算算：一天吃30块……”。
　　胡大壮打岔道：“小妮，你不用算了。我知道了，我这就拿去。”，他放下抹布，圆滚的身躯在楼梯上一颤一颤的跑上楼去。楼上有两个卧房，一个洗漱间。挨着洗漱间的房门被推开，里面乱七八糟的，被褥堆成了一个球，满地的零食空代。胡大壮在枕头下的皮夹里翻来翻去，自言自语道：“不对啊，我记得还剩500块钱呢，哪儿去了？”。胡大壮捎着头皮，不自信的说道：“难道，又让我买吃得了。不可能啊。我已经很节约的花钱了，特意留下这500要请小妮吃饭用的。”
　　“咚咚……”胡大壮迈着震天地的脚步，从楼梯上跑下来，口中大喊道：“小妮，不好了！我们家里进小偷了，我的钱丢了，你快看看收银台的钱少没少。”“你吼什么？没少。哪里来的小偷，那500我拿走了。你不是说用那钱请我吃西餐么，正好不用你代劳了，我自己亲自动手了。”
　　胡大壮惊讶的说道：“这钱你拿的，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我还以为进贼了呢，吓死我了！”“死胖子！你骂谁是贼？”。
　　胡大壮看着甄妮这股娇怒的表情，立马憨笑赔礼道：“小妮。我错了。我不是不知道是你拿了么，我的不就是你的么！以后再拿钱不用跟我说，反正早晚都是一家人。”“死胖子，你是不是又想找揍了。你要再胡说我就撕烂你的臭嘴！”。
　　“我知道，你还在等你那个只见了一面的未婚夫。愚人节说的话你还真当真了。”
　　甄妮听到胡大壮又提及这件事，脑中又浮现出那个清晰的英俊面庞。为了那句誓言，她毕业后执意留在了这所城市。从父母那里借得几万块钱，在那个誓言之地开起了这间小店。马路对面的那家KTV早在一年前就已经倒闭了，可甄妮每日透过门窗依然还在期盼那个帅气的身影出现，来圆自己的爱情梦。
　　“大早上还没营业呢，真是丧气！门口居然先来了个要饭鬼。”胡大壮嘴里嘟囔着，提着手中的拖把开门而出。对着蓬头垢面，一身破衣烂衫的要饭花子就是一顿挥舞。可能是这个干瘪的流浪汉反应迟钝，本是驱赶的挥舞下，结结实实的打在其后背上。胡大壮被这次失手感到很是内疚，急忙收回拖把上前两步“哎！你没事吧 ！”。
　　流浪汉看到胡大壮又冲自己跑过来，以为还要打自己，才反应过来知道跑。一路小跑就跑没影了。甄妮也看到了流浪汉被打的一幕，急忙从柜台内跑了出来，生怕胡大壮把人打坏“大壮，你打他干什么？人家也怪可怜的”“小妮，我没想打他，只是想把他给轰走而已，没成想他反应太迟钝了。还好没事，知道跑了。”。
　　甄妮有些怨恨的眼神盯着胡大壮，没好气的说道：“多亏没事，要是有事。咱这小店都不够赔的。”“放心不是碰瓷儿的。他就是看你那天给了他一个汉堡，所以一大早就跑来了要吃的。”“恩，没事就好。下次再来，你可千万别再打他了。就算不讹人，若打坏了咱也赔不起。”“哎呀！我是真没想打他了，就是想轰走他而已。你怎么就不信呢！”。
　　二人回到店里，店里面开始稀松的来了几个客人。要了夹饼或汉堡，再要了几杯热饮后，便匆忙着上班去了。早上这不太忙碌的一阵过去后，整间店面就安静了下来。大壮继续在后厨看着手机，大口的吃着汉堡和小吃。甄妮还像往常一样，桌上摆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拄着下巴听着音乐。眼睛直直盯着透明的门窗外，在街道上寻找那个刻骨铭心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