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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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就算他人再怎么善意地不愿多谈，也终归骗不了自己。
要是当初不那么鲁莽，西里斯就不会死了吧？
要是当初不那么优柔寡断，塞德里克也该拥有很好的未来吧？
可是，
“没关系的，哈利，这不是你的错。”
“不要自责，哈利，你这样他们知道了一定会很难过。”
“哼，自以为是的格兰芬多！”
……当时，只有那个言语刻薄的男人这么说。
“──莉莉安不是你的女儿。”
斯内普瞪了青年一眼，连只字片语都懒得答便转身走进书房。
“等等……噢！你等一下，斯内普！”哈利及时伸出右脚挡住被魔药大师反手甩上的橡木门，却也被那力道夹得闷哼一声，“我猜得没错，对吧？”尽管看见男人阴沉得彷佛随时要动手杀人的脸色，他仍努力将身体挤进门缝，勇敢地说，“莉莉安不是你的女儿。”
“莉莉安当然是我的女儿，假使你执意要问的话。”熟悉的假笑爬上斯内普嘴角，然而他眼中却是一片不容错认的严肃冰冷，“原来我们伟大的圣人波特嗜好普查户口？”
“我不是这个意思，斯内普，我并不是要……你知道，揭人隐私然后四处宣扬什么的。” 然而连哈利自己也说不出他为何要对莉莉安的身世问题如此执着，打从一周或两周，不，或许还要更早之前，这疑问就存在他心里了。莉莉安究竟是怎么来的呢？这种想法一旦在脑中成形，哈利简直就再也摆脱不掉它，更甚者，最初的纯粹好奇在他自己还没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演变成为一种迫切的渴望，那渴望在哈利每次看见莉莉安与斯内普相处时便化身成一只小爪子，不断地往他心尖上挠啊挠的……他想知道女孩的身世，想知道她身上是否真正流着斯内普家的血液，想知道……能成为斯内普的伴侣并为他生儿育女的，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
“莉莉安今年才六岁，而六年前……你怎么可能在加入凤凰会与食死人双方阵营的同时，还跑到法国来结婚生子？”尽管斯内普脸上的表情像是想将他千刀万剐，哈利仍丝毫不肯退缩。这疑问已经缠着他太久了，好不容易今晚自己终于在莉莉安入睡之后鼓起勇气开口，当然说什么也不能让这机会白白跑走。“我知道你不是这种人，斯内普。”
“这显然不关你的事，况且我是哪种人还轮不到你来评断，波特。”要是手中握有魔杖的话，男人说不定真会给眼前这不知死活的混小子狠狠来个阿瓦达──或至少一连串钻心剜骨什么的。
“你不要总是曲解我的意思，斯内普，我──”
“你们不要吵架了！”
突如其然横插进来的一声大喊让两个处在争执间的巫师都呆了呆，哈利转头，却看见身穿睡袍、应该早已上床睡觉的莉莉安攒正着裙襬站在楼梯口，“你们不要再因为这种事情吵架了，哈利，其实我还记得的，我不是爸爸真的女儿……”
“够了，”斯内普飞快地打断女孩还没说完的话，“妳回去睡觉，莉莉安。”
“可是──”莉莉安还想再说些什么，但一看见父亲的眼神，又蔫了似地低下头去，“好啦，我要回去睡觉了，你别生气嘛……”
斯内普阴沉着脸色，双手抱胸站在原地看女孩一步一磨蹭地走上楼去，直到那小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身面向几乎傻在了原地的青年救世主，“无论你怎么想，”他极其严厉地说道，“莉莉安就是我的女儿。她姓斯内普，以前、现在、还有以后都是。”
“呃，我并不是故意要──听着，斯内普，我很抱歉──”
回过神来的哈利试着想弥补自己造成的错误，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斯内普已经大踏步走上阶梯，甚至不愿意浪费时间回头看他一眼。“让你和你的那些借口一起烂进地狱里吧！”男人说，“从此之后这里不再欢迎你，明天一早请立刻离开我的房子！”
……
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哈利才踏着沉重的脚步，回到那间与其它卧室并邻的小小客房。
莉莉安大概还没睡，只见她房门虚掩着，从缝里透出一片暖黄的灯光，然后男人为她读故事的声音便这样低低传了出来。
“于是商人们带着珍贵的乳香与没药进献给国王。我尊贵的王啊，他们说……”
──刚收拾好的情绪又立刻被击垮了，有那么一瞬间，他忽然感觉到难以言喻的孤独。
这世上没有人不曾犯错，他知道。
但那些日子里，哈利想问的是，哈利没问出口的是，
他们怎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却从未开口责备过他一次？
捂着脸，青年颓丧而沉默地靠在墙壁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