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页过新天》箫剑平生

22、梦魇 滚开，恶心

　　嗯？这是哪里？
　　叶新宇一脸懵逼。刚刚还是十年之前的他，怎么一下子突然就长大了？等等，那两个穿着民国时候的一男一女又是谁？！
　　男人面带愧色道：“飘萍，我——”
　　那女生摇摇头，勉强笑道：“算了，天恩，我不怪你，这样的结局我早就想到了，你用不着对我说抱歉。对了，咳咳，我们之间，就这样吧！”
　　“飘萍，等一下——”
　　那一男一女蓦地消失了，原先周围的四合院与熙熙攘攘的街道也一起消失不见，一切尽归于盘古开天辟地之前的黑暗混沌。在这样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中，叶新宇心中不由得产生了一阵恐惧与惊慌。
　　“有人吗？”
　　回答叶新宇的是一片静寂。他本想着找一下出口在哪里，于是伸出手感觉一下周围的环境，但是什么也没有摸到。渐渐地，光线突然明亮起来，他不由地捂住了眼睛。等他睁开眼后，不禁呆住了：这不是他家所在的那条巷子么，嗯？旁边还站着一个人，是郭天程。对方把手插在裤袋里，嘴里叼着一根烟，甚是冷漠地望着他，他莫名地感到心慌和愧疚。突然，郭天程吐掉了嘴里的烟，步步紧逼，直接把叶新宇压到了墙边。过来了！叶新宇紧张地闭上了眼睛，死亡就快来临了，可是他还没有准备好。嗯？出乎他意料的是，身前的这个人好像并没有对他出手的意思。他不由地松了一口气，睁开眼睛，看着对方，似乎想从他的脸上揪出一丝情绪，不过非常遗憾，他失败了。
　　突然，郭天程开口道：“刚刚的那两个人你看见了吗？”
　　“啊？你讲的是那一男一女？好像是民国时候的吧？怎么了？”
　　“知道他们俩之间的故事吗？”郭天程的嘴角微微翘起。
　　叶新宇摇摇头。
　　“唉！亏你还那么喜欢听，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什么？”叶新宇更是奇怪，本来民国时期社会就比较混乱，这两个人他又没在书上看到过，自然是没有孙中山、鲁迅他们那样有名，他怎么可能认识？
　　“算了，要听听吗？”
　　“你说吧。”
　　“那个男的叫陆天恩，是八旗最后的皇亲国戚；那个女的么，叫水飘萍，唱京剧的。这两个人本来互相喜欢上了对方，但很可惜，当时他家里人为了维持大家族仅剩不多的荣耀，强迫他娶了自己的表妹，两人在一起却没有感情。自然呢，这水飘萍只是一个唱戏的，地位低下，自然是不可能正大光明进陆家大门的，两人之间也就没可能了，于是就有了你刚才看见的那一幕。偏偏她后来又患上了绝症，没过多久就病死了，而且陆天恩那个怀了他孩子的表妹也是在那一天难产身亡，你说这么巧，还真是绝了！”
　　“然后呢？”叶新宇自然知道对方不会白白跟他讲这么多的，于是便催促他继续说下去，以好揪出他真正想说的是什么。
　　“后来么，也没什么意思，就不讲了吧。唉，’那些年华都付作过往，他们偎依着彼此说好要面对风浪’，很熟悉吧？”郭天程似笑非笑地看着叶新宇。
　　“《故梦》？！”叶新宇的双手不停地颤抖起来。
　　“嗯，这首歌的背景就是这个样子的。好了，你这么聪明，也应该知道我想说的是什么吧？”郭天程仍在笑，笑意却不到眼底。
　　叶新宇拽住他的衣袖的手仍在颤抖：“别，不要这样，你说过——”
　　郭天程猛地甩开他的手，拍了拍衣袖，满脸厌恶地说道：“说过什么？呵，你听好了，我是不会跟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野种在一起的！更别讲还是一个男的！滚开，恶心死了！！”
　　郭天程最后丢给叶新宇一个万分嫌弃的眼神便转身离开了。周围的一切又恢复了混沌。
　　叶新宇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倒在了地上，泪水无声地从他的面颊上流了下来：“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说过要保护我……”
　　“新宇，新宇！”
　　迷迷糊糊中，叶新宇仿佛听到有人在呼喊着自己的名字。是谁？慢慢地睁开眼睛，叶新宇看见周纪的脸就在身体上方，表情有些慌张。
　　“你终于醒了，新宇。知道吗，刚刚你吓死我了！”
　　“这里是哪？我怎么在这里？”叶新宇慢慢地坐起来，看着周围有些熟悉的环境，一时却想不起来是什么地方。
　　“你不记得了吗？早上你突然发起了高烧，然后昏倒在了桌子上。你那个好同桌见状立马把你送到了医务室来。不过你刚刚才醒就是了。”
　　叶新宇看过去，就见郭天程双手环胸靠在门上，见他看了过来，冷哼一声，又把脸别了过去。
　　“既然他没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郭天程头也不回地离开，周纪不免奇怪：“他怎么一句关心的话不讲就跑了？难不成你们俩吵架了？”
　　“没有，你想多了，或许他有事情要忙吧。再讲，我的烧已经退了，没必要那么担心的。”叶新宇微笑着摇摇头，心中却不住苦笑。
　　“对了，你刚刚是不是做噩梦了？我看你不仅额头上有冷汗冒出，嘴里也支支吾吾地说着什么“你说…保护我”；还有，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没有，昨天回家的路上摔了一跤。”
　　“呵，摔了一跤？你当我是傻子啊！”周纪的表情越发地凝重，拳头也渐渐地握紧。
　　叶新宇知道瞒不过对方，但他也不想把对方牵扯进来，于是低头不语。
　　“你！！唉，算了，你好好休息一下，我走了！”周纪见对方不愿向自己敞开心扉，终究是松开了拳头，无奈地离开了。
　　这下，只剩叶新宇一个人留在医务室里面了。他又重新躺了下去，把头捂进被子里。为什么，为什么要让他想起这一段经历？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泪水从他的脸庞上缓缓淌了下来，浸湿了一片天地。

作者有话说

　　其实新宇和郭天程小时候是见过的，但是由于后来一系列原因就忘掉了，等想起来的时候……反正最后误会是解除、两个人在一起啦！